君凌云踏着月光到了东南角的八角亭外。
李甲亲自守着八角亭,太子殿下亲自光临,他马上闪了出来。
禀报:“启禀殿下,颜少将正在审讯女犯!”
君凌云云点了点头。
东方陌玉从今天开始就着手配药,别的事情就由颜莫言负责了
莫言果然靠谱,安排的事总是尽力去做,绝不拖延。。
君凌云示意李甲打开八角亭的门,推开暗道门,走了下去。
站在台阶拐弯处,他能看见地牢中的全部,地牢中的人看不见他。
站了有半个时辰,听见颜莫言在问:“你以前是叫谢浅秋吗?”
“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怎么会在武将军府?”
“你同谢安侯是什么关系?”
君凌云蹙起了眉头,他以前只知道母后身边宫女的名字,都是不带姓,只是喊名字的。
现在才知道浅秋竟然姓谢,那么她同谢安侯是什么关系呢?
却是颜莫言问过,走石还动了刑。
碧桃只说:“奴婢只是左将军的女卫,名字叫碧桃,不知道什么浅秋。”
“奴婢也没见过什么谢安侯!”
“奴婢只是个做女卫的,其实也跟丫鬟一样,是下人。”
她气若游丝的,说完这几句,不管再怎么问都不出声。
哪怕是走石的鞭子抡的啪啪直响,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君凌云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浅秋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母后过世后贴身伺候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她一个人出了宫,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又参与到刺杀他的活动中。
可见母后当年的死跟她有直接性的关系。
她同谢安候有联系。
谢安侯经常出入皇宫,同萧大将军交情甚好,他虽然没有兵权,不直接参与朝政,却同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们都相交甚好。
这几年他在西关,不是很清楚朝中的事,这些日子调查谢安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谢安侯的关系网很广,却同外祖父,甚至还留在朝中为官的五舅六舅,关系疏离,甚至没有任何交集。
谢安侯跟碧桃都姓谢,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还有在左将军手下当差,刺伤他,畏罪潜逃,后来又畏罪自杀的,名叫木桃的男子。
可不管走石怎么用刑逼供,颜莫言如何逼问,碧桃都不再回答,不知道是不回答,还是昏死过去了。
君凌云云转过拐下了两层台阶。
快下到底层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也许可以请太子妃帮忙。
他对走石招了招手,示意他请颜莫言暂且离开审讯的位置。
颜莫言回过头看见君凌云,让走石将铁笼子继续吊在半空。
走石端起地上的一盆冷水泼向了碧桃,看着碧桃头稍微动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冷颤,这才将铁链子拿在手中,用力将铁笼子吊了起来。
君凌云看着铁笼子的水叭嗒嗒嗒的掉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结成了冰。
抬手一挥,镶嵌在地牢墙壁上的火盆飞升而上,稳稳的落在铁笼之上。
他又摆了摆手,火盆随着他手的姿势,顺着铁笼的侧面落下,火盆两边挂着的两个铁丝做的提手,挂在了铁笼边。
还要从碧桃口中套出最重要的情报,不能给冻死了。
“大哥,碧桃这个贱人,嘴很硬,说来说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颜莫言已经审了碧桃两天了,今晚也审了一个时辰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很懊恼。
君凌云说:“也许可以请太子妃帮忙,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去请太子妃。”
“太子妃?”
颜莫言表示很怀疑!
他几乎把地牢里的刑具用了一半,都没问出个什么来,太子妃难道比他还残暴?
“对,太子妃!”君凌云说:“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你先去休息,太子妃来了,让飞池来找你。”
君凌云大步流星的回君心园了,拉开屏风,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甜花流萤。
有一丝的不忍。
花流萤这些日子也跟着他忙前忙后,担惊受怕的。
他不想打扰这份恬静的美好。
可是他还是伸手摇了摇花流萤。
“干什么呀!”
花流萤睡的正香,被摇晃很生气,用手推开君凌云,翻了个身。
君凌云缩回手想了想,继续摇晃。
真讨厌!
花流萤睁开眼睛,一轱辘爬起来,瞪着眼睛说:“干什么呀!扰人清梦,不共戴天!”
她最讨厌睡的正香的,被人打扰,还做着美梦的好不好?
君凌云小声道:“想让你去帮个忙,撬开碧桃的嘴。”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必须得清楚谢安侯跟兴平王的关系,清除朝中都城潜藏的危险分子。”
“碧桃嘴巴很硬,怎么问都不说。”
原来是这事。
花流萤说:“碧桃不说,证明有骨气有信仰,对主子忠心,我能有什么办法!”
有些事情必须一分为二的说。
碧桃没有被抓起来就叛变,说明还是个硬骨头。
“什么忠心之人,就是个叛贼细作!她以前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按理说应该对母后忠心耿耿,可是当年母后意外暴病身亡,她就不见了踪影,上次竟然刺杀我,这样的人你叫忠心?”
这样的话确实不叫忠心,叫叛徒,叫间谍,或者叫卧底!
“说的也是哦,能当上母后身边贴身宫女,那得是样样都出众,被母后信赖的人。”
“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可我怎么帮你呢!”
花流萤下了床。
盯着妆台看。
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包药。
君凌云笑了笑:“走吧。”
花流萤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问:“什么时辰了?”
君凌云道:“亥时。”
花流萤说:“咱们子时去吧,子夜好行事。”
君凌云道:“这样的话再睡半个时辰。”
现在离子夜还有半个多时辰。
花流萤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再唤醒我吗?正做美梦呢。”
今晚难得的梦见了前世的父母。
君凌云略显抱歉的拥着花流萤重新躺在床上。
君凌云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睡着了。
花流萤却没了睡意,可是为了不打扰君凌云,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想着一会儿要怎样才能让,碧桃说出真话。
这可是集心理学医学玄学与一体的学问啊。
感觉君凌云睡踏实了,花流萤他的胳膊从身上挪开,悄悄的移到床边,从床后面下去,悄悄的打开门喊今夏,让她将太子妃专用的凤冠霞帔找岀来。
看了看,拿过来放在床头,让今夏出去。
重新上了床。
刚躺好,君凌云的胳膊又搭了上来。
花流萤闭上眼睛,君凌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放在床头的凤冠霞帔,虽然不知道太子妃准备凤冠霞帔干什么,一定有用。
君凌云想起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将花流萤往怀中揽了揽。
一个时辰之后,君凌云云准时睁开眼睛。
花流萤被摇醒,君凌云也没喊紫烟青红伺候,自己穿好衣服。
抬头花流萤已经将霞帔穿好,凤冠拿在手里。
又去妆台抽屉里拿出两包药,放进衣袖中说:“说说,想问出什么?”
“一会儿你可得暗中保护我。”
到了东南角的八角亭外,藏宝阁的四位护卫在门口守着,颜莫言走石也到了。
颜莫言看到花流萤的穿着打扮愣了愣。
也没问。
几个人进了八角亭,进了暗道,花流萤将一包药交给君凌云。
“把这包药撒在地牢里。”
把另一包药交给颜莫言:“这把药撒在铁笼子里。”
“等一会儿,你们把铁笼子放下来,把我放进去,我会把碧桃从笼子里面带出来,慢慢的把她的话引出来。”
“你们可要好好保护我哦,别让碧桃把我给掐死。”
君凌云笑了笑。
如果别人当着他的面掐死太子妃,他还有什么脸活着。
颜莫言也笑了!
太子妃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他们这些男子,难道会看不住一个女犯人,保不住一个太子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