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比较远,等丫鬟们将饭菜拿来摆上桌,君凌云已经睡了半个时辰。
花流萤喊醒他吃饭。
自己就坐在饭桌的一边,虽然已经吃过了,还是拿起筷子陪他吃。
吃完饭,才说:“殿下,我跟你说件事,今天我把你心爱的左侧妃给关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动她,只是她又是撒泼又是打滚,随心随意没有办法,我才给用了点迷药”
花流萤将早晨左晚晴跟着石管家飞池,到了东南角的八角亭,进了亭子,到了地下室,看到了关在铁笼子,吊在半空的碧桃。
然后下午又偷偷的去了八角亭,想要打开八角亭的钥匙去地下室。
被守护藏宝阁的刘江给发现了。
以及她后来怎么处理这事儿,说了一遍。
君凌云的眉头紧紧的搓了起来,脸越来越黑,最后重重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说:“晚晴实在太不像话了!碧桃是当年母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上一次竟然参与到刺杀我的行动中,现在不仅跟谢安侯有关系,还跟左将军左飞扬都有关系。”
“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我要从她嘴里得到很重要的信息。”
“晚晴她掺和进来干什么!”
“她一定是觉得碧桃是左大将军的人,我把碧桃关进地牢,跟左将军有关系,真是想多了!”
果然是青梅竹马,下意识是偏向。
花流萤:“也许殿下分析的对,可是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所以让随心随意将她关在东南角最近的空置的院子里。”
“怎么处理殿下自己决定吧,还有她的两个丫鬟,也被藏宝阁的这个护卫给控制住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置的,我也没过问。”
君凌云想了想说:“太子妃处置的非常合理,就让晚晴先在空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吧,我这几天实在太忙,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这次是一场硬战,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要过年了,这场硬战的在不影响百姓的前提下,速战速决。”
“太子妃,府上的事情,你多费心吧。”
“还有我怀疑,皇后跟谢安侯之间有联系,至于两人之间什么样的关系,暂时还不清楚。”
“为了稳住皇后,你这几日抽个时间进宫一趟,陪陪太后,顺便看看太后的病情怎么样。”
花流茧说:“殿下不跟我一起进宫吗?我一个人去有点怕!”
大哥被招进皇宫,还是被几个人接龙带出宫的,她有点怕
怕?
君凌云道:“太子妃不用害怕,我会安排人护着你,放心吧,皇后还没本事动我的人”
当年母后突然暴病身亡,他就怀疑皇后父女动了手脚,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安排在皇宫的人,早已经盯着皇后的一举一动了。
当然他只是让人盯着,并没有干涉任何事,因为他同君凌欢这几年都在西关,后宫那些勾心斗角争锋吃醋的事,跟他无关。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回到都城被封为太子,如果皇后胆敢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来,他一定不会手软。
花流萤还是有点担心:“我还是有点怕,我家的气氛你也看到了,非常和谐,非常美好,在我家,大家每天都是和和睦睦,高高兴兴的。”
“我可应付不来,勾心斗角,血雨腥风的事!”
应付不来?
能把从来心高气傲的左侧妃压的死死的,沈姨娘都乖乖的静观其变,能帮着慧妃翻身。。
太子妃竟然说应付不来,这也太谦虚了!
君凌云说:“太子妃绝对有能力自保,现在关键时刻,你我必须同仇敌忾,才能保住我太子的身份,你太子妃的地位。”
这个花流萤当然知道了。
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我也豁出去了,我明天就进宫看太后,后天回花家看我娘。”
“我一定做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很悠闲。”
君凌云道:“明天我送你到宫门口,我得去一趟五十堡,看看官兵作战前的准备。”
“莫言已经将一部分人,转到了你家后山的地方。”
花香村后山?
花流萤惊讶的问:“不会把战火延伸到花香村吧?”
如果这样的话,花香村的居民就要遭殃了,得通知早早转移。
君凌云摇了摇头:“战火必须控制在东五里铺,不能到东城门。”
“本来现在就能把他们围起来来,打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
“只不过他们现在有地下通道,人员也不齐全,如果现在行动的话,难免有漏网之鱼。”
“更何况现在谢安侯的身份还没确定,只能等他们行动的时候。”
“所以现在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君凌云对花流萤一点都不隐瞒。
花流萤继续打着哈欠,今儿一整天几乎都在配药,忙的都没午休。
“困了,我先睡了。”
花流萤拉开屏风,甩掉鞋子扑在了床上。
君凌云对她这种粗鲁粗俗的行为已经习惯了,他略显嫌弃的看了眼,抬起脚,伸长腿,用脚尖碰了下屏风。
屏风合起来。
君凌云斜着身体收回脚,半躺在椅子上,想起刚才自己用脚踢着和屏风的动作,忽然有点可笑,什么时候也跟太子妃一样,毫无形象。
“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我给太后娘娘设计了轮椅,四个轮子的,太后自己可以把握方向的,很稳当的。”
“我已经把图纸交给石管家去做了。”
画出了龙椅的设计图,花流萤还想到,前世参加博物馆的时候,看到的以前做饭时用的风箱,当时讲解员给她们讲解了风箱的原理,据说没有天然气,没有微波炉,没有鼓风机之前,风箱是厨房主要的配置。
膳堂的人现在做饭,烧火,总是用竹筒吹。
很不方便。,
当然这只是脑子里的设想,以后有机会再实现吧,现在还顾不上。。
“太子妃有心了。”
君凌云淡淡的说了句,他对这种事情不太上心,毕竟皇宫的能工巧匠多的是。
花流萤翻转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她是多了个心眼。
石管家说太子府有最好的木匠,有好几个,木匠还带着徒弟。
木匠房什么材料都有,这么多人做,这样一把轮椅差不多三五天就够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设计很稳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以提前说一下,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说的过去。
花流萤睡着了。
君凌云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直起身子,眼神犀利起来。
碧桃是当年母后突然暴病身亡的知情者,他找了这么多年,一定得从她口中知道母后当年突然暴病而亡的真情。
碧桃还跟谢安侯有联系,谢安侯同左飞扬走得很近。
左晚晴知道了碧桃被关在地牢的事,想偷偷下地牢。
君凌云的心有点疼。
现在想起左晚晴,他的内心就非常纠结!
这个他少年时就中意的女子,等候了他多年的女子,现在让他很心痛。
他起身向外走去,出了君心园,明亮的月光,温柔的铺酒在园中,宛如披上了一层轻柔的外罩。
走到关着左晚晴的空置的院前,犹豫片刻。
他很怕知道左将军,左飞扬跟谢安侯之间的真实关系,也很怕左将军现在站队萧家,更怕左家同兴平王余孽有牵连。
当然,最怕的还是左晚晴。
他希望就算左家有问题,左晚晴也是不知情的。
君凌云最终没有踏进空置的院子。
其实左家跟萧家有关系,或者左将军站队萧家,只要颜家和萧家没有彻底撕破脸,萧家没有谋反之心。
那就是内部矛盾,不伤及根本。
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可如果左家同兴平王余孽有牵连,问题就严重了。
严重到左晚晴也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