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云嘴角轻扬。
花喜郎当然会没事,二哥不是吃素的,二哥手下的十八金刚更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也很清楚,花喜郎有能力保护自己,就跟他的太子妃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能力大着呢。
天黑之前马车转过了山脚,眼前有一片豁然开朗的平地,两面山相隔很快,前面差不多有两三里的地方,有一座高山,远远的都能看到山中盘旋的路,就像条龙,山顶,树木郁郁葱葱,像龙头龙须。
按照地图上所标注的,那座山路盘旋而上的就是盘龙山。
山脚下到盘龙山一片地,有一个大的湖,湖水不深,湖面漂浮着杂物。
湖边有很多屋子,有人进进出出。
在这样一个深山中,有这样一片宽阔的地方,还有这样一个湖,看来土匪是下了功夫的。
湖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因为从都城向西走的这条山川,山脉绵延百里,山高林密,是不可能有湖的。
他们在山脚上看了一会儿,果然这片湖是人工开凿的,湖里的水就是那条绕着山脚蜿蜒流淌下来的河水引过来的。
君凌云站在山下的一棵树下,看着湖边,土匪,悠闲自在的自由出入。
冷冷的说:
“晚上就在这里宿营,明天早上,看莫言陌玉他们带领官兵踏平盘龙山!”
虽然据说盘龙山的土匪也有上万人,但是,乌合之众的土匪怎么能抵挡住他精心训练的官兵呢!
花流萤说:“要观战的话,肯定是站得高看得远,要不然我们往山上走一走在半山腰过夜?”
前面不远处的屋子里就住着人,毫无疑问那些人就是土匪,因为他们像模像样的拿着大刀长矛在巡逻。
如果在这个地方宿营,有马车,会被发现的。
君凌云说:“夫人说的对,半山腰有块平台,咱们就在那儿过夜。”
“明天早上,我要亲眼看到,盘龙山土匪全部被剿灭!”
他本来想慢慢的调查,让后面跟着的官兵一点一点地剿灭土匪,可是现在他忽然等不及了,他想马上将土匪全部消灭了,让百姓好好生活了。
他觉得一天不消灭土匪,百姓一天不得安宁,他也一天不得安宁。
大家又进了山林,上了山坡,到了平台处。
平台有点突出,怕被对面的土匪发现,也没搭帐篷,大家便在三辆马车的车厢里休息。
花流萤君凌云在两人乘坐的车厢里,今夏在空着的车厢里,飞池,三个马车夫负责巡逻。
晚上,君凌云站在平台上看着山下,湖边房屋中透出的点点亮光以及远处山上盘龙般的点点灯光,久久不能平静。
剿匪的路,任重道远。
现在他相信潘县令在当年的奏折上所写的:出了都城,大小土匪不断,十里一小股,百里一大股。
他决定,不再像出来之时定的那样慢慢查找,慢慢确定,慢慢剿灭,而是快刀斩乱麻!
要彻底剿灭,彻底震慑,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君凌云看起来是真的很煎熬,都半夜了还不睡觉,花流萤很揪心。
就这么大点的车厢,两个人睡在里面,一个人不睡,另一个人肯定睡不着啊。
也出来站在他身后。说:
“夫君,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太过自责,匪患是先皇和皇上埋下的隐患,如果你能彻底消灭匪患,那绝对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已经跟着他出来了,他好,她就好。
太子妃果然会安慰人,可是功在千秋,这话说大了,他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回车厢休息吧,外面冷,风大。”
“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千万不能受风寒。”
花流萤拉着君离云进了车厢。
花流萤躺在坐铺上,忽然想到今夏一个人在另一个车厢里,坐了起来。
对拿着羊皮地图,还在仔细研究的君凌云说:“要不然你自己看地图,研究作战方案,我去陪今夏。”
“这深山里,今夏一个人……会害怕的。”
“夫人想多了,没有人会碰她!”
君凌云看了花流萤一眼,有明显不满的意思。
太子妃这是对他的人不放心。
花流萤嘿嘿一笑:“我不是说有人会碰她,我是担心她会害怕!今夏虽然是丫鬟,四五岁就跟了我,也是好吃好喝长大的,没吃过苦,这次带她出来,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这些日子遇到的事,也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的,这样的环境,她一个人在车厢里,还不吓死。”
尤其是今天看到宝翠被狼咬伤,那稀烂的伤,外面时不时的传来狼的嚎叫。
君凌云放下手里的羊皮地图:“飞池会保护她的,你不用瞎操心,而且跟着我的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
什么叫不该动的心思!
花流萤白了他一眼:“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但会动该动的心思!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今夏这个年纪的女孩,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飞池也是十八九二十郎当岁。”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一旦对上了眼,很让人担心啊!”
花流萤说话,准备下车去给今夏作伴,虽说是飞池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女,遇到感情的问题,做错事是一瞬间的事。
根本就无关人品!
对上眼?
君凌云伸出一条腿挡着她:“让你别瞎操心,你偏要操心!你尽管放下心来,飞池就算动了该动的念头,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他出身不差,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就算对今夏有意思,那也得先禀告过你我,得到允许才行。”
“放心睡吧,有女卫,我是说除了随心随意,还有女卫,有人陪着她。”
除了随心随意,还有女卫?
那就是说暗卫里面还有女的?
花流萤将君凌云的腿搬起来往边上挪了挪,陪着笑脸:“那我也得去看一看才放心,今夏从小跟着我,跟我亲妹妹一样。”
“我要是真的看见有女卫陪着,就回来,看不到,就不回来。”
“哦……!”
花流萤带着顽皮和娇态,下了车,君凌云有点无奈。
面对对花流萤这样的表情,语气态度,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便拉开车帘,示意飞池跟着。
花流萤下了车厢,看到离得不远的另一辆车厢,车灯没挂在外面,而是挂在里面,背着盘龙山的那边。
这样的话,在这小小的平台可以看到车厢有亮光,从山外或者山下,根本就看不到。
这也是长期在外行走的人,晚上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还没到马车前飞池闪了出来:
“夫人……”
花流萤看着昏暗的车灯下飞池英俊年轻的脸,指着车厢说:“我看看今夏,她一个人估计会害怕”
飞池道:“夫人不用担心,随缘陪着呢,随缘也是女卫。夫人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看看。”
飞池冲着里面说了声:“夫人不放心今夏,过来看看。”
车厢里传出女子清亮的声音:“随缘见过夫人,夫人请放心,随缘晚上会陪今夏的。”
说完车厢门开了,今夏从车里出来,后面跟着长相清秀的女子。
果真是这样,花流萤放下心来。
花流萤不回去,随缘,今夏也不敢上车。
三人抬头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