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云颜莫言出去探路了,东方陌玉留下来帮花流萤。
只是今天来看病的都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似乎有点不方便,更何况都是妇人科病。
但是他又想学妇人科,便在不远处听着,顺便根据花流萤的介绍看看病人的气色。
他眼睛好耳力好,花流萤向的病人打的都听得清清楚楚,边听边转换着方向看病人的脸色,让飞砂记下来。
花流萤开出的药方,他也会从今夏手里拿过来看一看,有的还会记录下来。
当然他留下来,除了跟花流萤学习,还担负保护花流萤的任务,现在土匪看起来完全剿灭了,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两日陆陆续续回来了那么多逃难出去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夹杂着土匪,或者出去加入土匪的。
东方陌玉清秀出尘,天生皮肤白眉清目秀,在满脸苦难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出众。
前来求医的女人们,不管是年纪大的,年纪小的,虽然都不敢有非分之想,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的目光便时不时的投向他。
有跟着大人,陪着嫂嫂姐姐来的十三四,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都不掩饰眼里的爱慕。
即便是东方陌玉见过的大世面,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也不在院子里晃悠了,直接进了屋子,将窗户推开,站在合适的角度。
飞砂都被逗笑了。
东方陌玉家世好人长得好,只是这么多年追随君凌云,又沉迷医术,到现在还没心仪的对象。
被女人的目光追逐很难为情。
飞砂拿着纸笔,看着抄的药方,记录的花流萤给几位女病人诊断的问话
正想调侃主子几句。
毛富贵的老岳父拄着拐杖,带着一个老者,抱着个三四岁的孩童,跌跌撞撞的就冲了进来。
人都没看清楚,就跪在地上:
“大夫老爷,求求你,求求你给我孙子看看,孙子的腿折了!”.
围着花流萤看病的女人们都转过头,正坐在花流萤面前说病情的翠花回过头。
看到跪在地上的老者,还有此时已经被放在地上拼命啼哭的孩子,再看看老爹,愣了。
眼神慌乱的看向花流萤。
一只手还搭在翠花寸口,的花流萤正好对上她眼神的慌乱。
情况不对。
她不动声色,站起来看向趴在地上的老者,老者灰白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被他放在地上的男童,有两三岁,拼命的蹬着一条腿,哭的声嘶力竭。
小孩光着屁股,一条腿显然有问题。
看到跪着的的老者腿上那条黑色的扎着绑带的棉裤,脚上那双黑色的棉鞋,以及绑在腰间的麻绳。
收回了准备迈出的腿。
这时门外又冲进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领头的一进来就风风火火的问:“贵才怎么了?”
“贵才,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也四下张望,孩子分明就在地上哭喊,上气不接下气,老者也跪在地上,他们第一时间不看老者和孩子,一个个的眼神,在院子里的女人脸上扫过。
“孩子哭的那么厉害,我去拿点止疼药音”
花流萤就在屋檐下,跟今夏说了声,悄然进了屋子。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跪在地上的老者,哭叫的孩子和刚进门的几个小伙子身上。
只有领头进来四下张望的小伙子发现了,快走两步想阻止,花流萤已经进了门槛。
进门就说:
“有情况,抱着孩子求医的老者,后面进来的几个小伙子都不对劲!”
东方陌玉站在窗内看外面,角度的原因,没看清楚刚才小伙子进来的表情。
听花流萤说身子挪了挪,果然几个小伙子围在老者身后,没人去管地上撕心裂肺的孩子,眼睛都在四处张望,有几个的手就按在腰部。
前来求医的女人们显然都跟这几个人不熟,都愣愣的看着。
只有翠花扶着刚刚取下纱布上了药的老娘,恐慌的看着拄着拐杖低着头的爹。
东方陌玉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带着飞砂出了门槛,挥手示意齐刷刷的回过头,准备见礼的妇女们:“大嫂马上就出来,你们稍等片刻,不用多礼。”
虽然只是普通的百姓,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性,还被土匪压榨,祸害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大家骨子里的教养还是有的,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礼数都在。
只是他的感觉同花流萤的一样,大家太爱磕头见礼了,动不动就磕头,一会儿不见再来就要见礼。
礼数太过也烦呢。
一大堆女人本来就爱慕他的天人之姿。
见他出来,都盯着他看,有明打明的有偷偷的,有欲看还羞的。
东方陌玉虽然心里很不舒服,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他走到躺着的幼童身边,蹲下来,用手压了压孩子不动的一条腿。
嘶,孩子倒吸一口气,哭得更厉害了。
东方陌玉一只手在孩子的腿根点了下,孩子的哭声小了一些。
“把孩子抱起来。”
飞砂马上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那条不动的腿软软的耷拉着,似乎没有了骨头。
“先生,你是大夫吧,求求你救救孩子,他,从炕上掉下来,把腿给摔折了。”
跪在地上的老者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时候似乎都起不来了,双手就要去抱他的腿。
东方陌玉扯了扯嘴角,身体轻移轻松躲开。
孩子的整条腿软弱无力,柔弱无骨,根本就不是腿折折了,而是人为的,估计大腿骨小腿骨都折了。
东方陌玉从孩子的大腿根部一直摸到脚踝处。
可怜的孩子确实从大腿骨到小腿骨都骨折了,看孩子哭的有气无力,他摇了摇头,再次在孩子的腿部点了一下。
他点的是腿上的两个穴位,第一次是止疼,第二次是麻穴,这样一会儿帮孩子接上腿骨,就不至于疼痛受不了。
毕竟孩子还小。
他看着孩子稚嫩的可怜的小脸,一只手轻轻的在孩子的腿上抚摸,止住了疼孩子慢慢停止了哭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着看着还冲着他咯咯的笑了几声。
在孩子治愈性的笑中,东方陌玉摸准了孩子被骨折的地方,手上用力只听着嘎嘣一声,孩子一个机灵。
他的手又接着往下摸,得到了小腿骨折的地方,用同样的方法,孩子又是一个机灵。
“拿一块木板来,就是那块木板,再短一点,窄一点”
他让帮忙的一个马夫将立在墙边的一块木板,用锯子锯的窄一点,短一点拿着过来,用绷带固定在孩子腿上。
对,站在旁边眼睛贼溜溜的老者说:“孩子大腿骨小腿骨都折了,现在已经给接上了,固定起来了,孩子年龄小,也不用上药,估计两三个月就好了。”
“孩子年纪小,尽量不要取下木板。”
叮嘱完了,让马车夫抱着孩子亲自送老者回去。
老者唯唯诺诺千恩万谢,但是看起来表情很不正常,很不自然,一双眼睛咕噜噜的总是在院子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目标。
后面进来的几个小伙子,也东张西望的,为首的号称是孩子爹的男子,不关心孩子的病情,而是贼溜溜的在院子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甚至还去了后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一个马夫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翠花爹的眼神飘忽不定,他还拄着拐杖,一条腿固定着,拘谨的站在厢房门口,跟已经蒙上了眼睛的老伴,小声说着什么,老伴的表情很愤怒。
翠花也在边上听着。
她吃了花流萤的两天药,还有洗洗放放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腰疼也减轻了。
这两天都能进厨房做饭了。
她的表情有点愤怒,也有点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