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洞里的人, 警惕性很强,防备心也很强!
花流萤再次感慨:太团结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情形,她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便对身后跟着的随心随意说:
“把这位大嫂怀中的孩子抱过来。”
随心随意飞速上前,没等对面的人有所反应,已经从年轻母亲的怀中将婴儿抢了过来,抱到了花流萤面前。
花流萤接过婴儿后退了几步,站在君凌云面前:“挡着,别让过来,我给孩子瞧瞧。”
“东方陌玉,过来搭把手!”
感觉到怀中空了,年轻母亲这才回过神,尖叫一声:“福来……!”
“小少爷” 旁边站着的人也都向前冲,却被君凌云几个人给挡住了。
不管他们多愤怒,也被死死的挡着。
年轻的母亲实在太愤怒了,她看冲不过去,用头抵了过来,随心见状,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穴位,她便扑通倒在了地上。
别的人见状,竟然都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哪怕前面挡的是宝剑,这时候从洞里面又出来几十人,拿着刀枪棍棒。
“别伤着他们,挡着就好!”
君凌云退到了花流萤身边,看她同东方陌玉,翻开孩子的眼皮,抬起孩子的小下巴看嗓子,又摸孩子的小肚皮儿。
花流萤检查完了之后,捏着孩子的小胳膊,一只手摸着耳垂。
孩子竟然是饿的!
而且如果不快点给孩子吃东西,就会有生命危险。
花流萤看着怀中的婴儿,差不多有三四个月大。
“今夏,拿点干粮出来,用水泡着,泡成面糊糊。”
今夏忙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从水壶中倒出了点水,就在葫芦瓢盖上,将干粮泡了一会儿,用一个小木棍搅匀称。
东方陌玉不擅长儿科,但是他懂行,知道花流萤诊断的结果是孩子饿了。
他将旁边一棵枯草拽了过来,这根枯草有点像干枯的麦杆,是空心的,还是比较粗的空心的。
花流茧从他手里接过空心的枯草,将快泡成面糊糊的干粮,灌进,空心的枯草杆里。
很小心的搭在孩子的嘴边,一点一点的喂进了孩子的口中。
拼命无力的挥舞小手蹬着双脚的孩子,在嘴巴尝到了食物后,安静了下来。
他用一双纯净的漆黑的眼睛盯着华流萤,两只手下意识的抓着花流萤的手,小嘴飞快的蠕动着。
差不多将泡的一点点的干粮全部吃完。
响亮的放了一串屁,冲着花流萤笑了起来,挺着小身子,蹬着双腿挥舞着双手,啊啊啊咦咦咦的玩了起来。
玩的时候还拉了粑粑,撒了尿尿。
“孩子没什么毛病,就是饿的!”
“孩子饿成这样,证明母亲没有奶水!”
花流萤将吃饱了,不哭了,自己玩的孩子抱到了年轻母亲的面前。
让随行解了穴。
将孩子放到母亲的手上说:“孩子尿了拉了,尿片扔了,重新换一块吧!”
花流萤的声音非常的柔和,长得又好看,更重要的是身上散发着让人清心清脾的香味。
身上有着浓浓味道的年轻母亲,傻傻的看着花流萤,再看看怀中自顾自玩耍的孩子,好半天才蠕动着嘴唇说:“你,你们是谁?”
刚才年轻的母亲虽然被点了穴,脑子是清楚的,她看到这些高贵的,似乎从天而降的人,只是拦着他们的人,并没有真正的动手。
也看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如果真的想对付他们的话,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花流萤说:“当然是官府的人了!要不然,谁会费这么大的精力来找你们呢!”
“我们是受潘大人的委托,来找潘大户,潘孝孺老爷的!大嫂,你可认识潘老爷?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洞里躺在床上的?”
也许山洞里躺在床上的,刚才被老妇人很很悲愤的说愧对祖宗的人就是潘老爷?
受潘大人的委托?
年轻母亲看着怀中活泼起来的孩子,似信非信。
花流萤便说:“大嫂你要相信我,你想啊,如果我们不是受潘大人委托,专门来山里找你们,怎么能让你们这么疯狂呢?”
“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都只招架不还手,你还是赶紧告诉你们的人,不要这么硬拼了,我实话告诉你,不要说你们百十号人,就是上千人,也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他们可都是官府的武将。”
年轻母亲当然看出了这点,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个黑乎乎的物件放在嘴里吹了一下,发出了尖利的响亮的声音。
拼命围攻君凌云他们的那群人,听到了声音都停了下来,转过脸看着年轻母亲。
一直挡在花流萤身后,只是挡着并没有动手的君凌云示意大家都到他这边来。
瞬间,颜陌言,东方陌玉,飞池飞石走石,随心随意,今夏都到了君凌云身后和身边
双方阵营再次对峙起来!
君凌云面色冷峻,气质高贵,他双手背负身后,看着眼前蓬头垢面野人般的人群。
而对方,不管是老年人还是年轻人,都聚拢在了年轻女子的身边,年纪最大的老妇人看着女子怀中,自顾自挥舞双手蹬着双脚的孩子,有片刻的失神。
“大嫂,我刚才给你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我们是受潘大人的委托,前来寻找潘大人的弟弟,榆树湾的潘大户潘孝儒潘老爷!”
“我们是从都城一路找过来的。”
“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灵山县两当山的土匪已经全部被官府剿灭了,土匪头子黎大头兄弟三人以及六个结义兄弟全部斩首示众,所有的土匪也都被杀了,被土匪抢去的财产,正在清点返还。”
“且官兵正在准备围剿盘山县盘龙山的土匪。”
“所以如果你们是潘大户潘老爷的人,不必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
花流萤柔声细语,却铿锵有力。
年轻女子再次看向怀中,将手指头塞在嘴里吮吸的孩子,回头看了看身后,后面站着的人忙向两边闪开露出了洞口。
对上躺在床上,老者的眼神,转头说:
“怎么证明你们不是土匪,而是我伯父委托的人呢?”
花流萤抿嘴浅笑:“我能帮你给孩子医病,刚才我们只是挡着你们,并没有伤害你们就足以说明。”
“我家老爷是潘老爷的挚友,我们这次是要去西关探望军营中的大哥,临行时潘老爷委托我家老爷,替他查找弟弟的下落。”
“我家老爷以信誉为主,一路上都在寻找潘老爷的下落。如果你们就是”
“我家老爷也算能给潘大人一个交代!”
听女子的口气应该是潘大户的女儿或者儿媳,原潘县令潘大人的侄女或者侄媳妇|
女子听完花流萤的话又回过头看了眼洞口,这才转身低头说:“既然夫人这么说了,小女子代公爹谢过老爷夫人!”
“洞内床上躺的正是小女子的公爹潘孝儒,三年前公爹被土匪打伤,村里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村民都被杀,。”
“公爹便拖着病身子,带着小女子夫妻俩,活着的村民进了右髻山”
“因为土匪不停的骚扰,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进山,总是在山外搜巡,断绝了我们和外面的一切联系。”
“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的食物,进山之后只能靠打猎为生,因为没有带多少史盐,导致我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我夫君年前也病逝了。”
“我公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也就是凑合天天。”
“我的孩儿才六个月,我因为没有奶水,也没有孩儿吃的东西,最后一点粮食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孩子吃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