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飞扬有了银子,摇摇晃晃的。
碧桃马上扶着他,关心的说:“大公子,属下送你回去吧!”
左飞扬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回家?回什么家?本公子要去赌坊,你先送红绸姑娘去东城的别院,等着本公子。”
碧桃垂下眼帘:“是。”
左飞扬也不管里面的红绸还在继续跳舞,飞奔下了楼梯,出了福顺楼。
街道一头的谢安侯,看着跌跌撞撞飞奔而去的背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叮嘱身后的人:“去告诉赌坊的老六,先让左大公子尝点甜头。”
花流萤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噩梦:一会儿掉进水井里,一会儿被土埋了,一会儿又在广阔的田野里飞奔,被长相怪异的西夷人追着,用烟花爆竹轰炸。
还有野狗叼着人骨。
后来逃回客栈,在掌柜,掌柜娘子,大牛二牛三牛的围追堵截下,惊醒。
身边已经没了君凌云。
她惊魂未定的坐了起来,擦着额头的汗,想着一天一夜的惊险历程。
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今夏,半夏,殿下有说去哪里了吗?”
花流萤让今夏半夏泡了杯安神静心的茶,也不知道君凌云去哪里了。
半夏嘴快:“殿下一个时辰前就出去了,穿的是居家衣服,应该没出太子府。”
观察的挺仔细的。
古代身份尊贵的人都比较讲究,出门和居家在服饰上就能看得出来。
花流萤想了想说:“我昨儿跟殿下出了趟门,殿下的处境很不乐观,以后如果我不在府上,你们两个要提高警惕,不要随便瞎跑。”
“自己的东西收拾紧了,把我的话告诉张妈。”
今夏半夏对看一眼。
半夏问:“小姐,昨儿又遇到刺客了吗?小姐有没有受伤?”
上次跟着小姐去了趟皇陵,回了趟花家,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刺客。
现在想起被箭射成筛子的轿子,半夏还心惊肉跳。
花流萤说:“倒是没遇上刺客,却发现了比刺客还吓人的事。”
“这事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我捋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总之太子府也不是安全之地,太子妃也不是好当的。”
“你们两个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你们出任何的意外,总之你们两个以后小心点就是。”
今夏嘴巴笨,胆子小,脸色都变了。
“小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姐,昨天少爷来过,给小姐带来了鲜花饼,桂花糕,两瓶蜂蜜,还有静心香。”
大哥来了?
可惜没见到,花流萤真想找个机会,跟大哥好好商量商量,让他先安排花家的后路,尽快
半夏说:“对了,少爷说,殿下派去花家帮忙的人都很能干,现在给王府,侯爷府,将军府,国公府,六部衙门送的香料,都交给他们负责了。”
“少爷只负责给宫里送,给太子府送。”
“现在生意太好,香料,桂花酒桑酒,香露都做不出来,快供不上了。”
“少爷还专门给殿下带了香薰料,两坛桂花酒。”
君凌云派人插手了花家的生意,说是帮忙,其实是监管。
花流萤的心很沉重。
强将手下无弱兵,君凌云手下的人,个个都是厉害人。
大哥花喜郎虽然自小饱读诗书,也习武强身,却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他只有十七岁,哪里能斗得过君凌云派去的人。
这事一定要谋划好,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伤到骨头就连着筋。
反正是天长地久,不用急于一时。
可是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内忧还没解决了,外患又来了。
这个时候逃走,有点不地道。
“你们两个去药库,帮我把这几样药抓来,药库没有的去外面找。”
“将我前几日从花家带来的欢心草找出来。”
长相奇异的西夷人利用烟花爆竹加药物,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把戏,虽然被她看出来了。
但是在这科学不发达,很多事情只能用迷信来解释解决的古代。
只有配解药,将虚幻的烟火,云里雾里的画面消除了,才有信服力。
让火药草药配的云雾烟雾,火光电闪消失,就得配药啊。
她的脑子里并没有这样的药方,得慢慢实验,好在现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消失的药还在,还有什么硝石硫磺木炭都已经应用在火药的制造中了。
“对了,买烟花爆竹,鞭炮,买多点。”
今夏半夏不知道小姐要烟花爆竹鞭炮干什么,也没多问。
等花流萤写了一串药材的名子,拿着走了。
花流萤便坐下来喝茶,仔细的想能变色的,跟硝石硫磺木炭能起反应,压住烟火的药,确定之后就用笔记下来。
嘴里吃着桂花糕,鲜花饼。
花家桂花糕,鲜花饼确实非常好吃,香糯酥软,皮很脆,一点不甜,香味四溢。
她吃了一块桂花糕,知道这是娘亲手做的,鲜花饼也是。
想到娘,大哥,大娘,祖母,
花流萤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为了花家的人,她还得留在太子府。
留在太子府,就要跟君凌云同生死共患难。
不管以后能不能走出太子府,花家的人和她能不能全身而退,目前情况,君凌云好她就好,她好,花家就好。
东五里铺完全是兴平王的余孽的势力,君凌云想坐稳太子之位,想保江山永固,一定要将这群妖孽铲除了,还必须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现在东五里铺镇,有苦罕,有长相奇特的西夷巫师,她暂且将那个故弄玄虚的,装神弄鬼的人称作巫师。
想要将他们铲除了,那得有破解巫师弄虚作假之术的办法。
得用点心。
左晚晴见过了大哥,将君凌云的话也说了,还问清楚了爹真的两次派人给她送药。
大哥也给她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她便急匆匆地往回走,想回到太子府,告诉君凌云。
是君凌云让她去安慰爹的。
两个轿夫依旧跟去的时候一样,走得稳稳当当慢悠悠,急得她一个劲儿的催:“快点,没吃饭怎么的,走的这么慢,摇来晃去的。”
玉梨玉秀也催。
轿夫便加快了脚步,结果走的快了
轿子晃得更厉害了,气的左晚晴大声呵斥轿夫:“轿夫,你们到底会不会抬轿!”
轿夫走的慢,被呵斥,走的快,也被呵斥。
两人对视一眼,索性不快不慢的颠了起来,轿子就又摇又晃,感觉走得很快,其实却并不快。
气得左晚晴喊停轿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指着破口大骂:“蠢货,轿子都抬不好,还能干什么,一会儿回到太子府,我一定告诉林管家,把你们赶出去!”
说完加快脚步,带着两个丫鬟,脚底生风的回去了。
两个轿夫,年纪大点的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说:“侧妃娘娘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上次太子妃坐轿子对咱们都客客气气的。咱们就是下苦力的,又不是太子府固定的轿夫,她能管得了咱们吗。”
年轻的是老轿父的侄子,他懒散的,抬着轿子往回走,说:“侧妃娘娘还以为咱们是太子府的下人呢”
“不让咱们抬更好,反正咱们银子已经拿了,不抬,咱们早早回去歇着,指不定还能接下一单活呢。”
太子府有专门的马车队,马,车,车夫有很多,府上的主子管家,管事嬷嬷出门都坐马车。
可没有轿子,因为并没有几个人坐轿子。
偶尔用轿子,就从外面租一抬。
左晚晴回娘家坐轿子,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的,也是因为左府离太子府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