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你的后背
小斑马是我2021-04-27 15:052,817

  “唔……好吵……”Jason嘟囔着,好像有狗叫的声音。“大林,你小点声!”他的手还打算抓着什么东西扔到对方身上。

  “Jason,你醒了?”

  “啊?你?我!”Jason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宿舍,一下子转过身来,正好对着Aiden的脸,好像对方早就醒了,应该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刚八点,你再睡一会?”Aiden的声音那么轻柔,手抬起来帮Jason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嗯,我今天没课,下午上班。”Jason又转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脸有没有红,一个男生脸红什么,虽然他拼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他还是觉得脸发烫,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看对方。

  “嗯,睡吧。”Aiden吻了一下Jason的后背,两人的睡衣昨晚都被弄脏了,Jason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这样睡了一个晚上。

  “喂,别碰我后背。”Jason开始抗议对方的行为,自己不是女生,不能说这种事情谁对谁错,但是一次就够了,他总不能让对方负责,赖上对方吧。这么想以后,Jason脸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我喜欢你”Jason听到这句话,心脏又漏掉了一拍,刚才那些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的话瞬间消失,他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

  “……的背”Jason突出了一口气,这不是放松,而是有一丝失望。

  “你背上的伤疤,很大,怎么弄得?”Aiden一只手拄着自己的头,一只手轻轻在那片伤疤上划过。

  “你不是让我睡觉吗?”Jason这句话说出来有点赌气的感觉。

  “我……想知道,因为……有点心疼。”就算是刚刚心里还有点赌气的人,心又被这句话软化了下来。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Jason的语气和心一样,都是软的,他愿意告诉Aiden他的故事,虽然他很少提起。

  “五岁的时候烧伤的。”Jason的后背被Aiden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动作那么轻柔,好像要把这些伤疤抚平一样。Aiden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贴着对方的后背静静地听着。

  “我五岁的时候,家里突然失火,我只记得火特别烫,还有黑烟……其实别的都记不住了,哦,对了。”Jason转了过来,后背传来Aiden手掌的摩挲让他有点不适应,他对着Aiden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还记得疼,那时候后背烧伤,真的疼,一换药我就哭,我哭,我爸妈也哭。医生护士都受不了,就给我买糖,换药之前先哄我,每次都有不同味道的棒棒糖,但是也没什么用,还是疼啊,我就边吃边哭。”

  Aiden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根本不是一个已经二十一二岁的成年男子,只是一个可爱的贪吃鬼,但是又让人心疼。“那肯定特别疼,哎……”Aiden也叹了口气,“肯定很疼……,不过还好,你没事。”

  “嗯,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命大,但是,我活下来,是因为我奶奶救了我……”Jason的这些回忆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

  “奶奶没事吧?”Aiden顺着话问下去。

  “她没了……我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救的我,我什么都不记得,都是大人告诉我的。我真的不记得,只是大人们总是说起来,慢慢的,我都不知道哪些是我的记忆还是他们说的,你知道,那时候我太小了。”Aiden没有从Jason的语气中听出来什么悲伤或者不快。

  “对不起……”Aiden躺了下来,开始抚摸着Jason昨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浓密的微卷的头发最里面还有些潮,应该让小卷毛去洗个澡的,但是昨晚对方又很累。

  “对不起什么?”Jason没有阻止Aiden摸自己的头发,相反,他觉得很舒服。

  “没什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Jason坐起来打算找衣服穿上,才发现昨晚床角的衣服都不见了。

  “喂,我的衣服呢?”Jason隔着被子踢了踢还躺在旁边的Aiden,Aiden却向看好戏一样,勾起唇角笑着看这个没有衣服的小卷毛怎么去洗澡。

  “你找什么”Jason拿起枕头想要打这个有些无赖的人,这段时间没有发现看起来挺斯文的人这样啊。

  “喂!Jason,疼!”Aiden还是抬手挡了一下,抓住了Jason的手腕,Jason想要挣脱开,却发现Aiden的力气是真的很大。Aiden把人按倒在床上,好像被压住身体的Jason这回真的很难挣扎了,其实Jason的搏击课是第一名,小时候也一直练习巴西柔术,Jason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只要自己动手,Aiden肯定多少会受伤。

  “你还给我白眼,现在你是弱势……”Aiden早上很早就起床了,看着旁边睡着的人,心情很复杂,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Jason,或者要不要把Jason带入自己的生活里。但是现在他会心疼对方,还有现在两人就这样在一起,让他觉得好像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你忘了我学什么的了吧?”Jason的语气是轻松的,手腕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用,但是却挑衅地看着对方。

  “我……能说,我想试试被你打吗?”Aiden知道这个小孩从来不喜欢认输,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

  “那你小心,上次有个同学搏击课被我打伤了……”Jason别的课不敢说,这种课他确实很厉害。

  “那我也想试试……试试被不穿衣服的人打是什么感觉。”Aiden的眼睛对视着身下的人,Jason看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一秒有点出神,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却又很难说明那是什么。

  “你有病!”Jason别开了眼神,不想和对方继续对视。

  Aiden低头吻了一下Jason的额头,然后趁对方还没有开始打自己的时候跳下了床。“我觉得我没有病。”

  Jason还想抓起旁边的枕头仍过去,还没有抓到,Aiden就换上了另一幅稍微严肃但却带着微笑的表情和Jason说。“睡不着就起来吧,我去给你拿衣服,你洗澡然后来吃早饭吧。”

  “你!”身后只留下一个算不上威胁的声音。

  浴室中的Jason洗好澡后,又来到了镜子前面,他擦了擦蒙上了一层雾气的镜子,侧过身,扭着脖子费力地看着自己后背的伤疤。这片伤疤变成了多大,他看不见,但是那件事情过后的很长时间里,每次父母帮自己洗澡的时候,也总会像Aiden刚才那般轻轻地抚摸那片疤痕,不同的是,父母知道这些伤疤的由来,只会发出一个长长的叹息。

  没一会,Jason就觉得脖子酸痛,他转过来,浴室里的雾气又模糊了镜面。他又擦了一下镜子。

  “啊!!”

  这声叫喊惊动了刚摆好碗筷的Aiden,他连忙走到浴室门口,紧张地敲门问。“Jason,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Jason围着浴巾气冲冲打开了门,瞪着Aiden。

  “怎么了?”Aiden还以为Jason滑倒了,左看右看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我的脖子……”Jason说话没有好气,还盯着紧张的Aiden。Aiden看到后,噗地一下子笑了出来,原来这个小卷毛在生气自己留下的痕迹,是有点明显,但是对方的味道真的很让人着迷。

  “嗯,你的味道,很好吃。”

  “你闭嘴!”Jason知道自己一个大男生不应该害羞,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像个女孩子一样骂了对方一句,然后回到卧室去穿上了衣服。

  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的早晨,因为原本空荡荡的房子里多出来一个人,Aiden的心中总有一种被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和Jason已经在一起很多年。

  早餐过后,Aiden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开车带Jason去上班,但是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车子里只有音乐声。只不过,Aiden在开车时会时不时看一眼旁边靠在车窗上假装睡觉的Jason,他想等待一个时间,等地合适的时间,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特别是感情,太快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又一同走进餐厅,其他人已经习惯两个人同进同出,毕竟是Aiden招Jason来的条件之一,送对方上山和下山。Jason进店后去后面换工服,而Eddie则走到了Aiden的旁边,小声说。

  “有人来找你了。”

  “谁?”Aiden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

  “就最里面那桌坐着。”

  Aiden的目光也正好扫到了那桌,他也看见了那人,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不再见了吗?为什么又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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