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温暖你
小斑马是我2021-04-09 16:302,164

  十三、温暖你

  刚才Eddie走后,顺手关掉了店里灯,只留下了吧台的灯光,那束暖黄色的灯光照在Jason的微卷的头发上,好像头发也变得更加柔软。Aiden端着一个黑色的杯子从厨房中走回餐厅就看见这个小卷毛好像缓了过来,刚才还用外套紧紧过裹着自己,现在就四肢摊开,头靠着椅子仰着,看着天花板,嘴还微微张开。一直哼哼着。

  “啊……”

  这个不算太大的声音,但在安静的餐厅里,Aiden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再一次,不知道今天的第几个再一次,因为看到Jason而轻轻微笑。

  Jason听到Aiden走了回来,又坐了起来,虽然没有看到Aiden拿的杯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Aiden做到了他的对面,把杯子递给了Jason。

  “喝了吧,能马上暖和过来。”

  “你不是想灌醉我干什么吧?”Jason接过了杯子,但是嘴还是快于大脑,说出了这种他自己都觉得尴尬的话。

  “灌醉你?干什么?”Aiden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还在想这个小卷毛刚才那个摊在椅子上的样子是不是累了,刚才那么冷,现在是不是真的暖过来了。

  “呃……没什么。”Jason自己倒是反应过来了,想岔开这个话题。岔开的最好方式就是假装失忆,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可对方,那个目光偷瞄了自己一个晚班的人却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你的酒量不好吗?”Aiden和那么直接的Jason不一样,他一定要换一种方式得到自己的答案。

  “还行,偶尔喝点酒。怎么了?”Jason双手抱着杯子,葡萄酒的香气混合着桂皮、丁香的味道飘到鼻尖,真的好暖。

  “那这点就灌醉你有难度,虽然我很想……”Jason刚要喝下一口酒,舌尖就被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Aiden的话还是这刚碰到舌尖的酒,他猛咳了几声。

  “咳咳咳……”因为猛咳,Jason的脸即使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来发红。一个体育生却有这么白皙的皮肤,Aiden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抚摸。这个假装咳嗽的大男孩,演技这么拙劣,只是想通过咳嗽掩饰过去害羞和尴尬。但,Aiden愿意配合Jason演完这场戏。

  “你怎么了?”Aiden站起来拍了拍Jason的后背,发现Jason好像真的因为刚才咳嗽的太猛,气管被呛到了。Jason放下杯子,又咳嗽了两声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Aiden,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可是嗓音嘶哑,眼里还有咳出来的泪,这好像让Jason的那双大眼睛更亮了一些。Aiden终于没有忍住,抬起手帮Jason擦掉了右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

  “没事了?”

  “嗯。”

  “没事了,慢慢喝,喝完我送你回去。”Aiden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才轻轻触碰Jason的眼角旁的皮肤,那么光滑。自己给Jason擦掉泪,这些动作也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两个人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不对,朋友不会这么轻柔地给对方擦泪。Aiden心里升起了两个字:恋人。对,就好像两人是相恋已久的恋人。这种熟悉而又奇怪的感觉让Aiden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可Jason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煮的红酒。

  “很热,很甜,你放了红糖吧。”

  “对,你也喜欢Gluehwein?”

  “没有,第一次喝。看到过视频。你喜欢?”Jason因为被呛到脸颊上的微红刚刚消散,喝了几口酒以后,那抹因酒而生的颜色又染红了他白皙的脸颊。

  “嗯,以前读书的时候,到圣诞节,特别喜欢在集市上卖一杯,就算是下着雪,从头走到尾都不冷。”

  “你一个人逛?”Jason又是先于大脑问出这句话。这次他没有假装失忆,他现在有了一个新借口,喝醉了,虽然他只喝了半杯不到的红酒。

  “不是,和那时候的男朋友。”Aiden没有什么想隐瞒的,既然Jason问起,他也大大方方回答。

  “你……男朋友?”Jason知道对方每次看自己时的眼神不一样,因为酒精和灯光的作用,Jason觉得Aiden是真的好看,特别是对方的眼睛,有神,坚定,即使自己并不能从眼神里猜透对方的想法。

  “对,我有男朋友,交往了三四年,可惜,后来还是分了。”Aiden没有说太多细节。

  “哦”Jason看着杯子里面的肉桂,就这么低着头,这声哦泄露了太多情感,让Aiden听出来对方的小委屈。Jason舔了一下嘴角,又咬住了唇角,他怎么又想起来那天的梦?他想了解Aiden更多,可他又怕……

  “怎么?想知道我的事?是不是喜欢我?”Aiden不想让对方这么低落,故意逗Jason。

  “啊?”Jason一下子抬起头,本来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我喜欢你?对,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给我的工资。”吵架,绝对不认输,这是Jason的原则。

  “哈哈哈,喝完了我送你回去。不早了,你明天是早班吧?”Aiden站起来去穿外套。

  “天啊!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进不去了!妈的!”Jason看了一眼手机,咒骂到,这可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晚归了,前两次还好和其他人一起回去,宿管开了门,但是他也成功让宿管的大叔记住了自己,因为,第二次晚归时,喝多的Jason吐到了门口的花盆里,毁了大叔精心栽种的花。Jason只觉得自己还能在宿舍住已经很好了,今天……

  “别抓头发了,已经很卷了。”Aiden穿好衣服回过头来看到的小卷毛低着头抓头发的样子。

  “哎,你不懂。”Jason叹了一口气。

  “没事,我家有客房。”Aiden决定“好心地”收留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卷毛。末了,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然后就打开了门,打算锁门,寒风吹进室内,让还犹豫不决的Jason瞬间下定了决心。

  Aiden家,虽然危险,但是总好过冻死路边,自己工资,还要吃好吃的呢。

  “去就去。”Jason裹紧了衣服,也一同走出了餐厅,吧台暖黄色的灯光也关上了,黑色杯子还留在餐桌上,里面还有剩下的那段仍然散发着余香的肉桂……

  注1:

  Gluehwein是德语,Glueh有燃烧的意思。英文叫Mulled/spicedwine

  欧洲圣诞节的集市上常常是在一头卖这种煮好的酒(有的马克杯一同卖),喝着全身都热乎乎的。煮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加入肉桂、丁香,再切柠檬片。只要注意一点微微煮开即可,煮沸酒精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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