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和战(四)
吴郡持戟郎2020-10-21 16:016,446

  “我说,觉兵卫大人(注1),这片黑土可是肥得如同京都的女人一般,都能捏出水来了啊!”走在此番征朝军二番队“先作大将”饭田直景的马前,扛着一支“国友筒”的铁炮足轻头贵田孙兵卫一脸淫邪的调笑道。饭田直景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个野武士的狂妄,但此刻心情欠佳,也便懒得理他。倒是骑行在其身后以两支篠竹充作旗印,手持朱枪的“寄骑”木村正胜接口道:“哈哈,看来孙兵卫大人是想女人了啊!早知道昨天那几个女野人就不杀掉了!”

  饭田直景回头看了木村又藏一眼,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喝令道:“又藏(注1),前出探路!”木村正胜无奈的与那贵田孙兵卫相视一笑,便领着两名年轻的武士策马奔驰而去了。饭田直景本以为打发了木村正胜可以对贵田孙兵卫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不想那人却还是喋喋不休的说道:“觉兵卫大人,你说太阁会不会把这里也赏赐给加藤家?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多要,只要二十町(注2)之地就够了,真的只要二十町就够了!这么肥沃的土地,二十町便足产两千石啊!”

  饭田直景实在不堪其扰,正待发火之际。身后却有人笑着说道:“孙兵卫大人若是继续这般奋勇争先,别说是二十町的土地,我看便是将豆满江(注3)以北的土地都赏赐给大人,也不为过啊!”饭田直景颇为不悦的再度回头望去,却见“军奉行”(注4)斋藤利宗则趴在马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和贵田孙兵卫。

  “是……是吗?那我就借斋藤大人的吉言了!”贵田孙兵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跑向自己麾下那些已然走得七零八落的铁炮足轻,边走边喊道:“你们这些米虫,还不好好整队!都给我拿出点干劲来!”看着贵田孙兵卫渐渐跑远,斋藤利宗这才直起腰来,策马与饭田直景并肩而行。

  “饭田大人有心事啊?莫非也是想女人了?”斋藤利宗看着愁眉不展的饭田直景,竟也开口调笑道。饭田直景默不作声,只是不安的注视远方地平线上那夕阳映照下金光闪闪的座座雪山。“我们斋藤家有句名言:山那边住着的,永远都是敌人!”斋藤利宗顺着饭田直景的目光望去,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啊,恐怕……连那些山都将成为我们的敌人!”饭田直景被他说中了心事,也不禁喃喃自语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斋藤利宗凑上前来,小声对饭田直景说道:“我们应该离那些山越远越好才是!”饭田直景见他说得颇为真诚,也不免有些动心的答道:“可清正大人是要我们……”

  斋藤利宗狡黠的一笑,低声说道:“加藤大人要的只是攻略明境,我们既已深入豆满江北岸,便已然足够了。兵将们可都已经疲惫了啊!之前攻下的几座城砦也全无收获,连女人都令人倒足胃口!”斋藤利宗说着,悄然将目光转向正在强迫部下列队的贵田孙兵卫,继续低声对饭田直景说道:“可不是每个人都和孙兵卫大人一样,想永远留在在这里的啊!”

  本就战意不坚的饭田直景被斋藤利宗这番话说动,便低声问道:“若是退兵,清正大人那边该如何交待?”斋藤利宗闻言冷笑道:“便说豆满江以北万里荒滩,再无人居!”饭田直景听后不禁微微点头,终于一展愁眉,笑着说道:“难怪他们都叫你‘加藤家的蝮蛇’啊!”斋藤利宗连忙摆手道:“在下岂敢与先祖道三公(注5)相提并论啊!”正在此时,木村正胜从远处策马疾驰而来,大声呼喊道:“前方十里有一城墟!” 饭田直景随即将手中马鞭一指,大声喝令道:“全军疾行,今夜便在其中驻屯!”

  但等策马跟随木村正胜来到那城墟脚下,饭田直景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脱口而出道:“又藏误我,此城不可驻也!”紧随其身后的斋藤利宗粗略的察看了一下地形,有些为难的建议道:“大人所言非虚,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亦只能在此歇脚了!”

  回头看着山路之上绵延数里的军阵,饭田直景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喝令随行的使番速去传令各队进城休整之余。便奋力的鞭打胯下徘徊不前的战马,与斋藤利宗、木村正胜两人率领本阵三百余众先行进入那城墟之中。

  用手中的朱将挑开横亘在马前的藤蔓,木村正胜颇不服气的自言自语道:“此地缘何不可驻屯?”饭田直景见这莽夫竟还敢大发牢骚,不免有些气恼。但当着众人之面却也不便与其争执,只能对身旁的斋藤利宗使了个眼色。斋藤利宗会意的策马上前,以手中的采配指着眼前湮没在齐腰的荒草、荆棘之中的辽阔城墟,对木村正胜说道:“木村大人请看,此城虽已荒废,然观其遗存仍不下方圆数十里,其盛之日当不下于昔之天下名所小田原。我军纵有数万之众,亦难把守周全。何况此间残垣遍地、荆棘丛生,若伏有兵马……”斋藤利宗的话尚未说完,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便突然响起了一阵骇人的异动。

  饭田直景虽亦不免心慌,但他终究身为“先作”,本能的将手中马鞭一挥。数名本阵的“旗本”(注6)便抽刀出鞘,小心翼翼的围拢上前。就在此时,一头体态壮硕的野鹿由那草丛之中纵跃而出,不待一干武士反应过来,已又蹦跳着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饭田直景刚才长出了一口气,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连忙回头望去。却只见贵田孙兵卫正举着枪口冒烟的铁炮,颇为懊恼的摇着头。饭田直景本有心呵斥于他,却只见前方的一阵骚动,无数獐狍野鹿被那铁炮声惊起,四散奔逃而去。被眼前那壮观的景象所震慑的饭田直景,许久才回过神来,用马鞭遥指着那远处半山腰的那座砦堡般模样的建筑,喝令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取那内城安身吧!”

  在木村正胜和十余名骑马武士的开道之下,饭田直景率领本阵虽是一路疾行,但来到那山下之时,却也已然入夜。翻身下马,接过一名近侍递到了火把,饭田直景这才发现砦堡所居之山,竟东、西、北三面皆为峭壁,唯有南面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通,青苔密布的石垣之中依稀可见一座瓮门,隐匿于苍天古树之间。

  “壮哉!此城何似楠木公之赤坂(注6)啊!”紧随在饭田直景身后的斋藤利宗见此城垣,竟发声大笑起来。饭田直景见身边的一干旗本闻言皆面露微笑,倒也不免有些佩服斋藤利宗这般鼓舞士气的手法来,便高举火把,盎然对众人说道:“命后续各队先在城下休息,我们上去看看!”

  顺着山路,拾阶而上。在数十名旗本的护卫之下,饭田直景等人穿过那早已破败的瓮门来到城中,竟发现这山中的砦堡亦有数里见方,百余栋毁于兵燹的屋舍正中,竟还有一座巍峨的宫阙遥遥矗立于黑暗之中。“此地不似寻常城塞,倒像是一邦之都会啊!”斋藤利宗虽自诩见多识广,此时竟也颇为惊诧的自言自语道。“此地如此荒芜,何人会立国与此?”饭田直景嘴上虽说不信,却还是迈步朝着那宫阙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几名胆大的旗本闯入那破败不堪的房屋废墟之中搜寻。但转瞬之间便退了出来。斋藤利宗上前询问,众人却回报说仅见尘堆枯骨,并无他物。饭田直景虽疑虑重重,但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只是加快径直前行的角度。可他来到那宫阙面前,却只见昔日那飞檐斗拱皆已坍塌。仅存几根斑驳的立柱支撑着朽败的梁椽。

  踏上青石铺成的宫阶,饭田直景用手拨开犹如幔帐一般厚密的蛛网,却只见那深邃的宫阙之中竟隐然闪烁着两盏烛火,饭田直景大惊之下,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就在此时一声震慑人心的虎啸,夹杂着阵阵腥风扑面而来。木村正胜见状连忙带领麾下几名自诩豪勇的骑马武士各挺长枪冲上前来,护着饭田直景退出百步开外。接着周遭火把的映照,周身战栗的饭田直景只见一头身长逾丈的巨虎缓步走出了宫阙,用它那闪烁着绿光的双目扫视着众人。

  “勿动!勿动!”斋藤利宗用手按住前排两名武士颤抖的肩头,努力的安抚着他们紧张的情绪。果然那巨虎在众人面前踱步而过,缓缓顺着一旁石垣的缺口,纵身跃入了山峦间的黑暗之中。“妈的……”木村正胜在确认那巨虎已然远去之后,才装模作样的追了过去。但也只跑出四、五步远,便转身回来。对着麾下的几个骑马武士喝道:“方才是谁……尿了老子一脚都是!”

  “够了!又藏,你带人巡视一下城垣!你们几个在城中多生篝火,熬过今晚再说吧!”饭田直景将木村正胜及身边旗本一一支走之后,才对自己身边的小姓吩咐道:“去取一条干净的兜裆布过来!”就在饭田直景尴尬的躲入一旁的角落之际,斋藤利宗倒是饶有兴致的独自走入了那宫阙之中。许久才捧着一方虎钮铜印走了出来。

  “斋藤大人,你这是?”饭田直景好奇的凑上前来,从斋藤利宗手中接过那方铜印,借着身旁小姓手中的火把,依稀可见上面篆刻着“行军万户之印”几个汉字,侧面则有“天泰十八年”的字样。见饭田直景也是不明就里,斋藤利宗便笑道:“我看,还是让随军的朝鲜儒生们来瞧瞧吧!”

  此时陆续上山的兵卒已于城中竖起了各将的旗印,眼见人多势众的饭田直景也终于不复方才的慌张。对斋藤利宗点头称是之余,便径直朝着自己的本阵走去。此时已近戌时,山下驻守的各队皆已开始生火做饭。饭田直景也照实有些饿了,便命小姓去取一碗茶泡饭来吃。

  待饭田直景用完了餐食,早已在本阵外等候的斋藤利宗才领着那几个来自咸镜道各地的朝鲜儒生走了进来。饭田直景命一旁的小姓将那虎钮铜印递上,再由通事问道:“汝等可识此物!”一个老者见状,连忙手捧铜印,高声呼道:“此乃天降祥瑞啊!主将军当封万户!”饭田直景听通事翻译之后,不禁嗤之以鼻道:“信口雌黄,留他作甚!”两旁的旗本武士当即上前,将那老者推出本阵之外,片刻之后便将首级奉上。

  眼见同僚被杀,余者战栗之余自是三缄其口、不敢再言。饭田直景见状便对那通事言道:“再问,若还无人知晓,便系数枭首!”听到这话,那一干儒生无不伏地痛哭、叩首求饶。唯有一个少年,立而不跪。从那小姓手中接过铜印,把玩再三之后,方才开口言道:“天泰者,当为女真大将蒲鲜万奴之年号。”

  饭田直景见其说的颇为肯定,便令那通事问道:“汝乃何人?如何得知?”那少年也不讳言,朗声回答:“吾乃朝鲜咸镜北道兵使韩克诚之子韩守正是也!吾父提掌六镇,对胡虏之事自需通晓。” 听到韩克诚的名字,饭田直景不免为之一愣。脑海之中便不禁浮现出一个月前那场血腥的恶斗:

  文禄元年(即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七月十七日,加藤清正所率之征朝二番队主力进至朝鲜咸镜北道,由于此前轻松击溃了咸镜南道兵使李浑所部,当地苦于恶劣自然环境及朝鲜两班贵族统治的军民又纷纷来降,因此加藤清正以下诸将皆以为前路顺畅,再无战事。却不想当日在摩天岭下却遭遇了由镜城南下的“六镇骑”。

  朝鲜方面所谓之“六镇”,指的是咸镜北道所属之庆兴、庆源、会宁、钟城、镜城、会宁六郡。由于地处极北之地,又与女真诸部接壤。故当地长期驻守着朝鲜王国镇压境内所谓“城下野人”和对抗乌拉等女真部族的精锐骑兵。自恃兵强马壮的韩克诚主动放弃摩天岭天险,逆袭加藤清正所部于平原地带。面对左右迭出,且驰且射的朝鲜骑兵,加藤清正麾下各队竟招架不住,只能退入海汀仓中据守,凭借着铁炮的火力优势,才勉强将对手击退。

  饭田直景没想到自己所俘获的朝鲜儒生之中竟还有这样的人物,便笑道:“汝父亦乃一时雄杰,海汀仓之战若非次日会天大雾,清正大人轻兵奇袭,这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不过今汝既已入吾军中,实该放下成见,学以致用才是。吾自保汝富贵周全!” 饭田直景本以为自己此言一出,韩守正便当感激涕零。却不想那少年只是冷笑,坦然答道:“吾父一时不察,以致六镇精兵尽毁于其手。但这豆满江以北乃是大明疆土,况那胡骑千群、悍勇难当。将军已入死地,只怕自保不暇吧!”

  随着那通事战战兢兢的将韩守正所言告知,饭田直景不禁脸色一变。他虽有心不与这少年纠缠,但却难按心中的疑虑,沉吟片刻才对那通事言道:“你问他,此言何意?”韩守正举起手中的铜印,昂首答道:“将军竟于本城觅得此物,那想必这里便是昔日蒲鲜万奴所建之东夏国都。蒲鲜万奴率数万精兵负隅死守,尚且国破家亡。将军麾下这几千之众焉有生理?”言罢,韩守正便将那虎钮铜印重重的丢在了饭田直景的脚下。

  “将他们系数带下去……”一旁的斋藤利宗见状,忙命旗本武士将韩守正连同其他儒生一起赶出了本阵。随后才上前低声对饭田直景言道:“我已命各队于山下布阵,”饭田直景虽知其心思缜密,但却也被韩守正方才的一番话说得心乱如麻,便起身道:“待吾观之!”

  与斋藤利宗一同登上本阵刚刚搭起的望楼,饭田直景向南望去,只见山下火把、篝火星罗棋布,期间依稀可见前后两道防马栅内外皆有兵卒往来巡视。斋藤利宗以手中军配指定道:“属在下已命那八百朝鲜降卒据守于外,相良队、石井队、曾根队合计一千两百余骑列阵于内,木村、贵田两队往来驰援,当可今夜保无虞!”

  饭田直景没想到斋藤利宗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已部署停当,但奈何此时心结已成,思绪再难平静。也只能对斋藤利宗颔首言道:“虽如此,亦不可大意。今夜吾与汝当轮番守夜才是。”而待斋藤利宗先行下去休息之后,饭田直景更亲自坐在本阵之中,手握着马鞭,目视着眼前那熊熊燃烧的营火,一刻也不敢松懈。

  然而长途跋涉终究辛劳,不过一刻的光景,饭田直景便不自知打起盹来。恍恍惚惚之间,他竟仿佛看见那头巨虎去而复返,竟直入了自己本阵,朝他猛扑而来。饭田直景陡然惊醒,才发现不过南柯一梦。但他刚抬手拭去额头的冷汗,却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声震屋瓦的虎啸,随后凄烈的惨叫、告警的铜锣竟此起彼伏。

  “山下敌袭……”一个使番急匆匆的跑来报道。饭田直景强做镇定的问道“敌方多少人马?”但那使番却竟不知如何回答,战战兢兢的答道:“还不清楚,唯见其驱虎而来!”饭田直景闻言大怒,喝道:“荒谬!”随后便快步直奔那望楼而去。但等他凭高远眺,才发现那使番所言非虚,山下己方的营垒此刻已然大乱,已多处起火第一道防马栅后,那些朝鲜降卒已然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的直奔第二道防马栅而来,而在其身后一头已全身浴血的斑斓巨虎,正胡撕乱咬,顷刻间便扑倒了数十余人。

  “不过是头畜生!命贵田孙兵卫领铁炮队击杀便是!”饭田直景方才下令,却只见那巨虎身后,竟有数十骑飞驰而至,随着其手中的长弓振响,那些试图阻挡朝鲜降卒冲击第二道防马栅的足轻和武士,无不应声而倒。“莫非这世间竟真有驱策猛兽之法?”饭田直景正心中正自狐疑,斋藤利宗已然赶来。站在饭田直景的身后,颇为不安的说道:“敌势甚烈,若第二道防马栅有失,则诸队必溃啊!”不想他的话尚未说完,那些朝鲜溃兵已然顶着日军矛、矢的阻击,将第二道防马栅推倒了数处。那斑斓巨虎咆哮扑入,至今还身份不明的敌骑亦尾随其后,顷刻间便将首当其冲的曾根队搅乱。

  “相良赖藏大人奏报:接战不利,恳请上山暂避!”、“石井茂成大人奏报:敌势难当,恳请上山暂避!”随着两名使番相继跑来禀报,饭田直景颇为不忿的吼道:“两队皆未接战,何言不利!”站在其身旁的斋藤利宗却连忙劝道:“此两家皆为外臣,不可伤了和气!不如允之!”饭田直景身为“先作”,其实也知道相良家乃是肥后豪强、石井茂成又是龙造寺家重臣锅岛直茂的妻甥,本就不是自己能指挥得动的。便也只能点头道:“命曾根、木村、贵田三队断后,余者先行退避吧!”

  随着几名使番的身影消失在本阵营外,饭田直景忧心忡忡的看着山下己方溃散的兵卒,不由自主的便对斋藤利宗道:“今日吾等看来要困守赤坂了!”斋藤利宗亦只能无奈的答道:“敌骑寥寥,不过赖那猛兽而已!明日晨起,我军便可整队杀出,大人勿忧!”饭田直景看着火光中那一员不断射杀己方掉队的兵卒,马蒙虎皮、身着铁叶扎甲的敌将,竟从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斋藤利宗见饭田直景如此模样,连忙凑上前去,低声在其耳边说道:“在下已命木村大人率数名精锐旗本突围而出,向主君求援!待等明日,我大军一到,自可荡涤这些野人!”饭田直景没想到斋藤利宗早已布下了后招,此刻却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黯然答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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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觉兵卫:饭田直景又名饭田觉兵卫。

  注2、又藏:木村正胜早年间曾为躲避仇家的追杀,以“又藏”之名浪迹江湖。因此又被称为“胆怯的又藏”。故饭田直景此时称呼其为“又藏”。

  注3、町:日本古代一町为9917平方米,约相当于今天的1公顷。

  注4、豆满江:朝鲜和日本对图们江的称谓。

  注5、军奉行:“奉行”本乃日本宫廷中临时负责的职务之名,后扩展为参与机要之意。军奉行即军中的奉行,相当于参谋。

  注6、斋藤道三:日本战国时代著名的权谋家,被称为“蝮蛇”。斋藤利宗为其旁支后裔。

  注7、旗本:指拱卫在主将身边的精锐武士。

  注8、赤坂:指镰仓幕府末期河内国恶党楠木正成所修筑的南面靠山,东、南都是峭壁,只有北面一条通道的赤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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