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这一次，我谁都不讨好第二章 高一第一天的“变脸”

　　九月的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教学楼走廊上。苏檀灵的帆布鞋踩过水磨石地面，每一步都踏在记忆的裂缝上。

　　一楼拐角的饮水机还是歪的。二楼楼梯口的消防栓贴着“禁止触碰”，右下角被撕了一半。三楼走廊尽头，高一（六）班的门牌挂得有点松。

　　全都对得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室门。

　　第二排靠窗，短头发的女生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刘芸，上一世的同桌。后排靠墙，扎双马尾的女生对着小镜子补唇膏——白芊芊。甜甜的，笑起来有酒窝。

　　教室最角落，一个男生正低头看书。校服袖子推到小臂中间，侧脸线条干净得像用尺子量过。陆景深，年级第一，她暗恋了十年的人。

　　苏檀灵收回目光，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刘芸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拨到她桌面这边，推过来一本数学作业：“檀灵，借我抄一下，暑假作业我一个字没写。”

　　语气理所当然。

　　上一世她会笑着说“拿去吧”。现在她伸手——把作业本从刘芸手里抽回来，放进了书包。拉链拉上。

　　“不借。”

　　刘芸的手僵在半空。“苏檀灵你……你以前不是很乐意的吗？”

　　苏檀灵看着她的眼睛：“以前的我，死了。”

　　刘芸“啧”了一声，转头找别人借。

　　课间，白芊芊绕过来，挽住苏檀灵的手臂，身上带着草莓香水味：“檀灵～我叫白芊芊，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我看你人就很好，一定特别温柔！”

　　声音甜到发腻。

　　苏檀灵不着痕迹地把手臂抽出来，动作不大，但很坚决：“不用了。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白芊芊笑容僵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恢复甜笑：“好吧，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哦。”

　　教室里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檀灵是不是吃错药了？”“她以前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刘芸的声音故意让她听见。

　　苏檀灵翻了一页课本，没动。让她们说。上一世她花了二十八年讨好所有人，换来什么？被截胡、被抢功、被抛弃。

　　不被喜欢就不被喜欢。

　　她已经体验过最坏的结果了。

　　教室角落里，陆景深抬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苏檀灵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