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的经纪人告诉他,或许成功有很多条捷径可以选,每一条捷径都比正途来的药更加的迅速。
林简听后沉默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最后同意了他经纪人的观点,也接受了经纪人的要求,按照他的计划选择了一条属于他的可以达到的捷径。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情的话,他本来应该继续办乖,继续去扮演属于林泉的知心哥哥,一步一步卸掉林泉的防备,再一点一点的按照经纪人的意思取代它。
林简在这条路上本来走的不偏不倚,却不知为何在这途中偏偏闯进来了一个苏冷冷,若是让现在的他重新做一个选择的话。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结果也已经将情绪平复下来了,去重新选择的话,或许会选择继续墨守成规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这样子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但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后悔药,也从不曾真的回到了从前。
当时的他也说不清是被何种情绪所驱使着,明明已经见过,那么多次那么多种的苏冷冷,不管是作为学生时代的苏冷冷,还是已经休学之后成为明星的苏冷冷,也无论是平静的,失落的,开心的,悲伤的……这些苏冷冷情绪的全部他其实都曾经见过。
但这么多种的苏冷冷却从未有过一次,让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他,碎掉的镜子也再无重新复原的可能。
他看到苏狼狼的眼睛里带了光,目光流转间灼灼逼人,鲜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脸颊边的红晕如朝阳晚霞,让他下意识地便屏住了呼吸。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又一遍的真真正正意识到他曾经的想法是正确的。
苏冷冷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捉人的热情,永远都是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他曾经做过那么多那么多对不起,所有事情直到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他都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从来没有后悔过。
但现在,他的胸腔之中却充满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冷冷……”林简看了苏冷冷很久,久到林泉都觉得奇怪,以为林检想要报复他,去不敢动他,只敢把怒气撒在苏冷冷的身上,便直接挡在了苏冷冷的面前,皱眉看向他,“你想要对冷冷做什么?”
听到林泉的话后,林简愣了愣,随后马上就意识到林泉会错意了。
而扶着墙站起身,冲着林泉摇了摇头:“我永远都不会对苏冷冷做不利于他的事情。”
林泉听了林简这席话听得直皱眉,他这些话说的铿锵有力,信誓旦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林简话里有话,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苏冷冷,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什么证据。
苏冷冷低垂着头,头发挡住了他的脸,让林泉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但是很快,林泉听到了苏冷冷嗤嗤的冷笑声:“永远都不会做不利于我的事情?林竹间,你做的还少吗?你今天今日对着我,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
林简虽然站起来了,但腰仍然是弯着的,他本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抱着肚子,听到苏冷冷的这句话却猛地抬起头来,连肚子都顾不上捂:“我……”
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已经没有去说了。
早在之前,林简就觉得苏冷冷对他和对其他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当然这种差别对待本就无可厚非。
毕竟在苏冷冷的眼睛里,或者说,事情的真相就是他抛弃了她。苏冷冷能够不去检举揭发他改小年龄和姓名,就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因此,虽然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苏冷冷对他和对其他人有所不同,却也没有计较。
而且,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表面上来看,苏龙龙对他还有对其他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教音乐教唱歌,所有人都会教,所谓的心理辅导,也是所有人都会去做,每一个人都会安抚一遍,看起来他与其他人所受到的服务似乎都是一样的,但林简这个亲历者却能微妙的察觉出些许的不同来。
但林简却无法把这种神秘的感觉说出来,也没办法说,总不能逮着一个人就去问:“您好,我们的音乐辅导老师是我前女友来着,而且我还是个渣男,对她始乱终弃了,现在我感觉她对我和对其他人差别对待了。虽然肉眼看不大出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请问,您可以帮我看看嘛?”
如果这样子做的话,他恐怕会被所有组员群殴,直接被踢出去这个组。
所以在差别对待这个事情上,虽然他一直都保持有怀疑,但毕竟这个怀疑并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也不能让其他人帮忙去查看。
他也只能只是怀疑,再说他始乱终弃,他渣男那么被差别对待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来他已经接受了被苏冷冷差别待遇的这种命运也心甘情愿了,但就在刚刚说了一句话,却把他弄得有些破防,他终于知道自己和别人究竟差在了,哪里,也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疑惑究竟是哪里。
原来苏冷冷说了来这边给一组,给他们当指导老师,当了那么的久;”期间课都上了无数次,一个他们无数人洗洗他,闹过无数回,他叫过所有人的名字,也给许多人起过外号。
但对于他这还是他第1次用名字来称呼,自己至于所谓的外号,更是没有他的份,通常情况下所有人喊他也只会直白的用一个“喂”来代称。
林竹间……林竹间……林竹间。
林简总觉得,苏冷冷在今天叫了他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就代表了她已经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准备放弃了。
若是以往的话,他肯定会特别的开心。毕竟他改名字和改年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苏冷冷和他之间并不对付。
如果苏冷冷一直对他怀恨在心的话,那么他即便是睡觉也不安稳,总会担心苏苏冷冷会把他更名改姓,还有改小年龄这两件事情和盘托出。
如果那样的话,不管他能不能在华年顺利出道,他也已经算得上是社会性死亡,基本上就没有出头的那一天了。
曾经他连做梦都无比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期待着苏龙龙赶紧结束他在华年的工作赶紧跑掉,然后从此他和苏龙老桥归桥路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冲突,也井水不犯河水。
曾经在他还幼稚愚蠢的过往的时候,他还曾经对着苏冷冷的背影叫嚣着说,自己一定会比他先出人头地。
话放出去了,但那毕竟只不过是一句赌咒发誓逗狠的狠话而已。他曾把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想象的无比的轻松,后面才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那么的困难,好像处处都充满了尔虞我诈和火药味。
而曾经的苏龙龙与他的那份在校园中的真挚而朦胧的感情,似乎也随着他入圈不见,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仅仅过去了几个月不到的时间,但若是让林简去回忆,当时他对着苏冷冷的背影叫嚣着指天种地的场景,一定会尴尬的脚趾抓地,恨不能原地抠出一套别墅出来。
如果把这个情形也纳入后悔药的范围,给他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的话,林简一定会秉承着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这八大箴言,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着苏冷冷的背影叫嚣了。
人家这么想着就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林泉上去,不知道林姐为什么会叹气,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苏朗朗的缘故,苏郎郎却已经明白了林权叹气的原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闻到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为什么突然这样叹气?
林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在场的众人选发,少年识趣地摆了摆手,离开仁走前,还不忘一把拽住了林湘的脖子,带着他离开林泉,其实不太想离开了,但短发少年的力气真的很大,他最终被卷发少年拉着走出了门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屋内的情景。
苏冷冷知道临泉是放心不下他,但很多事情他又没有办法去跟你全讲,只能目送着他被睫毛少年一点点拉出场外,然后冲她摇摇头又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放心,我确实要跟他单独的聊一下,听到这句话人权略微有些放心了,也不再总是跟卷发少年做着不一样的动作,而是主动的顺着卷发少年的方向离去,把卷发少年感动的快要哭了。
现在偌大的休息室里被卷发少年好心的清了场,整个休息室里面只有他还有林简两个人。
林简受了伤似乎很重,他一直都保持着微微弯着腰,一手捂着后背,一手捂着肚子的姿势,即便是中间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他也只是略略的直起了一点点的腰板,然后马上就又榻了下去。
看着林简难受的样子,苏苏冷冷摸了摸鼻子,略微的有一些心虚,他也不知道林泉为什么下手会这么重,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挺纤细漂亮的像是女孩子一样的男孩子,怎么一打起架来下手会这么重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摇摇头,内心里却没有太关心林简的病情,他想的其实还是想着等一会儿比赛出结果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好好的跟林权谈一谈,打架不是不行,毕竟他现在年纪还小,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正常的,但是不能下手这么黑这么狠呀,这难道不就是把人往死里打吗?
因为两人都在思考,没有说话休息室里显得空空旷旷的很安静,一时之间静到连他们的呼吸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看着这略显空旷的休息室,还有对面的,明显是受了伤,很难过的林简,苏冷冷一时之间有些难过。
也不能说是难过,只是有一种十分莫名的情绪包裹了她,她和林简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而如今……如今的他们,算得上是什么?
难道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在苏母重病,他在医院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而去求助林权,但林泉却干脆利落的把他删掉了好友的时候。
朱冷冷的内心是愤怒的,他恨不能马上的冲到学校去,张牙舞爪的把林剑撕成碎片,但当时的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病中的苏母还在等着他。
好在,后面因为赵之一的关系,苏母的病有了转变,一点点的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那个时候他虽然也很怨恨林简,却也有些想明白了,林简会这么做会明目张胆的删掉他的好友,会明目张胆的在苏母的病情严重到病危的时候选择同他分手,这种种的一切肯定不只是林简一个人单方面的选择,这其中一定也有他家里人的手笔。
不只是苏冷冷可以想到,苏父,苏母他们肯定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毕竟他们两个人可是号称着他们吃过的盐比自己走过的路还多啊。
也难怪他后面偶尔和父母提起林简的种种的时候,一向重感情,重朋友,重义气的束缚,会选择沉默不语,而一向热衷于开他和灵剑玩笑的书目,也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原来并不是他们顾及到他的情绪,而是他们早就发现了林健之所以会同她分手,就是因为苏母的病,那时候的苏母是不是会隐约有一些愧疚,觉得是自己的病拖累了苏冷冷?
所有人突然回想起苏某在那段时间里,有几天非常的情绪低落,他去问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每一个病人都会有抑郁情绪,更何况是像苏母这样的罕见病患者,没有抑郁情绪才是不正常的。
医生没有把塑料的反馈当回事,只是嘱咐他,如果苏母的抑郁情绪继续或者看起来严重的话,再过来他会给他开一些抗抑郁的药来吃。
好在,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苏母又缓了回来,所谓为母则刚,说的便是苏母这种吧?
可是,虽然苏母看起来不再情绪低落了,但神情始终是恹恹的,看向苏冷冷的时候,似乎还有些k愧疚,当时他以为是看错了,现在才发现,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日的种种,应该都是真的。
苏母真的因为认为自己的病情拖累了苏冷冷而自暴自弃,甚至差点得了抑郁症。
每当想到这个,苏冷冷就会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