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她越发的不能原谅林简。
沉默的气氛,在她与林简无声的传递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冷冷终于受不了这份尴尬,率先打破了沉默,道:“你和林泉打架了?怎么样……还好吧?他没有伤到你那里吧?”
苏冷冷的这句话,显然就是一句废话。
林简到底有没有受伤,她苏冷冷又不是瞎子,自然是可以看得到,显然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但除了这种明显的废话,她再也找不到同林简的话题了,以往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恋人几乎都能无话可说的他们,之间已经被人为的砌上了一堵厚厚的墙,两人隔着墙相望,就连心也被隔开。
因此,他们两个人之间也就注定了,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交流。
林简也知道苏冷冷说的是一句明显的废话,而且是一句在他听起来十分刺耳的废话,他忍不住就呛声回去,就像很久之前的之前一样:“我有没有怎么样,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啊……”
林简的这话只说到了一半儿,因为他也记起来了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们了,现在的他们,说句仇人也不为过。但他却愚蠢到忘记了这个分别!
果然,听到听到林简的这句话后,苏冷冷也沉默了。
这本来是林简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如果换作是他,恐怕也会用沉默来应对这种尴尬,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冷冷的沉默却没有让她觉得尴尬,反而更生气了。
苏冷冷那种家里人的语气是闹哪样啊!林泉是她的谁啊!这种好像是熊孩子熊家长的语气,实在是太太太太烦人了!
但即便林简此时的心里有着诸多的不满,但他也知道这些不满并不能说出来,否则只会让今晚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尴尬和沉默。
啊,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苏冷冷和林简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句话,同时也想到了对方一定也会想到这句话,这或许就是他们作为发小之间的默契吧。
林简默默的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苏冷冷,看她强装镇定的低头玩着手机,其实林简甚至能感受到苏冷冷慌乱的心跳声,别看她看起来镇定的不行,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根本就不擅长应付这种沉默,但又不好意思当面的提出来,只好用玩手机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苏冷冷的这种行为,有一个很专业的名词,叫做社交恐惧,简称社恐,她十分的不擅长同别人打交道……尤其是……像是他这种已经be得干干净净的前男友,像是他这种已经成为了对方仇人的前男友。
她已经不再是幼儿园的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凭着一身蛮力就敢保护幼小的同伴的女孩子了,她依旧勇敢,却有了软肋,有了恐惧,于是她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坚硬如铁。
林简其实也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毕竟人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没有之一,但现在的他,却只想很认真很真诚,毫无虚伪,也不作假的同对面的那个被他狠狠的伤到,至今也还换恨在心,可能会记恨他一辈子的,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女朋友,现在的仇人,现在的前女友说上一句:
“对不起。”
不大的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响着,竟然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苏冷冷惊讶的抬起头来,去看对面的林简。林简不闪不避,任凭苏冷冷略带着惊讶的眸子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尽管那眼神中藏了太多的探究和不信任。
果然……还是回不去了啊。
林简一面直视着那些满含探究的目光,一面在心底轻轻的喟叹着,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却总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只有百分之0.00000……那他也甘之如饴。
苏冷冷其实是完全没有想到过,林简居然会对他说出来这句对不起的。
她咬了咬唇,用力的把即将喷涌而出的泪逼了回去,强硬的道:“对不起?林大少爷怎么突然屈尊降贵的用了这三个字?小的我可是受用不起……这对不起三个字,于您而言,实在是太重了,我们要不起,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对不起,说得好听,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就能说出来这三个字,但这三个字能做什么?是能治好苏母的病,还是能够让时间倒流,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那一天,及时的扭转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这三个字全都无法做到。既然无法做到,这三个字所能代表的作用,也仅仅只是作为施暴者的愧疚的名词罢了。既然如此,她这个受害者,则绝对没有办法去原谅那个施暴者,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三个字。
林简笑了笑,并没有辩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需要辩解的,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枉然。
沉默的气氛又回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林简想要在说些什么,这时之前把林泉拽走的那个自来卷少年却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大声的喊道:“所有小组都已经比赛完了,我们快点上去吧,马上就要到公开唱票的环节了!”
“上去?”苏冷冷瞪大眼睛,如梦初醒般的回头看向林简,林简也明白了过来,皱着眉一点点的直起腰版,疼得她一阵阵的倒吸冷气,终于站直了,他又迈开步子试着走了几步,倒是勉勉强强的可以走,但也仅仅只是可以走了。
林简的步子扭曲到,即便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他,也会多嘴问一句是不是和人打架打输了的程度,是真的在一瘸一拐啊!
苏冷冷皱着眉看着他又是捏腿又是捶腿的,眉毛越皱越紧,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林竹间,你不要在弄了,你这样临时抱佛脚肯定是没有用,再有用的按摩也不可能在几秒钟之内就把你恢复到原来的水平,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简捶腿的动作顿了一顿,无奈的抬头冲她笑笑,这种所谓的按摩到底有没有用……正在用着的自然是自然是有意义发言的,有用么?那当然是完全……没有用了,但是他不这么做的话,又能怎么做呢?总不能就拖着这这一瘸一拐的样子跑去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他腿的问题,都知道他们私底下打了一架,林简还是那个打输了的那一个,然后试着打同情牌出道吗?
纵使这天底下的捷径有这么多,但林简也不愿意走这种捷径,况且,这是不是捷径还未不可知,说不定就是一条死路,直接封上了他成为明星的可能性。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林简觉得这后者还靠谱一些。
看着林简走的以权益怪的样子,苏冷冷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林简走路,终于开口道:“算了,你先别走了,找个地方呆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喊进来,临时商量下要怎么办才好。”
苏冷冷的话音刚落,自来卷少年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压根儿不用苏冷冷亲自跑腿,时间越来越紧张,苏冷冷也不知道《华年》那边给他们留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很有可能等不到他们商量出来一个有用的对策,华年就会把他们全部请出去,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得不暴露他们的内部矛盾了。
即使是没有赵志一在一旁对苏冷冷进行耳提面命,苏冷冷也知道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组内不合,反正这个组也只是个临时的,等一公表演结束后就会撤掉,只需要维持着短暂的和平一小会儿就好,只需要维持到一公结束,重新组队结束就好。
自来卷少年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把散落到各个地方的组内成员都找来了,只用了一小会儿的功夫,苏冷冷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庆幸不是自己去找,因为若是她去的话,说不定在半路上就会迷路,到最后找的人与被找的人掉了一个个儿,那可真是太滑稽了。
其实,这些人鸟兽散后也没有去哪里,大部分都去了舞台下看演出,只是站位不集中罢了,自来卷少年眼力好,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他们各自都站在了那里,一巴掌一个,全都把他们拍了回来。
只除了陈郡,自来卷少年一开始没看到陈郡的位置,后面才发现他正躲在消防通道里抽烟,也不知道他怎么躲过了教官的搜身和每日的直播,就这么大喇喇的把烟卷儿藏在身上
因为苏冷冷拿捏不准林简的伤势情况,便没有让林泉动,而是让其他几个人在林简附近围成了一个圈儿,陈郡虽然老大的不乐意,但看在苏冷冷的面子上还是动了起来,只是挑了苏冷冷的身边站着,离林简离得最远。
林泉也站在了苏冷冷的边上,他和陈郡分辨站了一左一右的位置,就像是苏冷冷的左右护法,别提多有意思了。
剩下的自来卷少年和另一个长相偏幼态的下垂眼男孩儿只能站在了林泉的附近。
几个人围着坐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却依然读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陈俊支着下巴,听着他们讨论却并不发言,好像他们说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苏龙龙其实也已经习惯了陈俊的这种作为,毕竟陈俊平日里就表现的冷冷的,也总是独来独往,就像一个酷酷的少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