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晴几番央求之下，晓晓终于捱不住，答应了陪她参加圣诞节舞会。
舞会是化妆舞会，每个人或穿奢华的礼服裙子，或穿有个性特征、能够掩盖身份的服饰。
叶晴似乎非常在乎这个舞会，把晓晓拉进她的寝室，非得让晓晓帮她挑选衣服。她的衣服大多朴素，只有纯色调棉质的裙子，日常穿起来邻家可爱，但是舞会上穿就显得没有气场。
叶晴试了一圈也找出能用来参加舞会的衣服，丧气地坐在椅子上看床上朴素的裙子。
“晓晓，没钱的日子真难捱。”
晓晓替她将裙子整理好，“等毕业就好了，你回国可以找到好工作的。”
“可是，都说学得好不如嫁的好。我们学经济、学会计的，手握几千万上亿的汇票，结果赚着几千块工资，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想想都崩溃。”
晓晓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笑着问，“凭自己的能力赚钱不好吗？”
“不是，我想……我要是像你、像苏妍妍一样漂亮就好了。”
“你很好看呀！”晓晓拉住她的手，摇晃安慰着。
“我哪里好看，”叶晴垂头，“好看的是你。你一来就让苏妍妍有了危机感。你有梁教授那么厉害的人照顾，苏妍妍就更别提了，她长得漂亮，全专业、甚至全学院都知道她是白富美，追她的人送的礼物比我奖学金还多……”
晓晓皱眉脱口而出，“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叶晴也是一愣，“她有男朋友？”
“你不知道？”晓晓见她惊讶，也有点不知所以，“一个化学院的男生，我和他说过几句话，他人不错，就是看起来家里条件不太好。”
叶晴用了几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突然笑出声，一脸不相信地捏捏晓晓的胳膊，“那不可能的，苏妍妍不可能和条件不好的男生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她可说过绝不和中国人谈恋爱，话里话外看不起我们……”
“可是我亲眼看见那个男生和她用着情侣挂饰，她还去化学楼等男生……”
叶晴见晓晓不像是开玩笑，也有点怀疑，“我刚刚说这些不是污蔑她，实在是……她和别国的男留学生关系走得很近，就是……我很难给你讲明白，男留学生她都很热情，我还见过她们……从酒店出来。”叶晴一脸纠结地说。
“啊？”
叶晴又纠结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她可能……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有钱……我说不清楚那个感觉，白瑞和她走在一起，吃饭请客都是白瑞，还有她那些奢侈品，大多都是别人送的，而且她野心很大……”
晓晓见这话题越来越隐私，于是打断她，“我们继续挑裙子吧。”
叶晴看看晓晓，明白她不愿聊人八卦，于是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啊，我可能需要买一件新裙子了，可是……好贵啊。”
“晓晓，你准备穿什么呀。”
“我……我也不知道。”
晓晓坐在她身边同她一起想办法。
现在回想过去，晓晓发现，在陆邵阳身边时，她从没为了这个发过愁。
她刚与陆邵阳在一起时，曾见过高乔伊一次。她年纪小，在高乔伊那里吃了瘪，那时候陆邵阳没问过她高乔伊曾经和她说过什么，但是在他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所之后，他做到了再也没让高乔伊接近她。
在一起的那些年，陆邵阳曾经带她去过几次比较奢华场所，但无一例外都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他不喜欢她抛头露面，所以一直在用羽翼将她庇护在身边，就像钢化玻璃罩。
此刻玫瑰在没有保护的环境里，必须学会适应。
“诶？叶晴，我记得有那种二手奢侈品的中古店，你知道吗？”
“二手奢侈品？”
“对，”晓晓回忆以前能接触奢侈品时，那些SA的话，“我记得出席宴会的礼服是不能穿第二次的，所以她们在出席宴会之后，都会让管家将服装交给奢侈品店进行清洗保养，然后管家处置。别墅虽然会有专门放置礼服的房子，但是通常不会放旧的，所以旧礼服大概就是低价卖给中古店了。”
叶晴愣愣地看晓晓解释。
“这些裙子，虽然是二手中古，但是状态应该和全新差别不大，几乎可以顶替全新。”
“你……你怎么知道？”叶晴瞪着眼睛看晓晓，“晓晓，你好了解这些啊……还上次你还给我讲过有钱人的世界怎么样，你该不会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吧。”
晓晓一怔，转而揉了揉叶晴的发，“想什么呢，我要是大小姐，我还发愁裙子吗？”
叶晴凑近晓晓，星星眼地看她，“那你是逃跑的富豪千金吗？虽然你一点都不像苏妍妍一样咄咄逼人，可是你不觉得，你太了解有钱人的世界了吗，起码你比苏妍妍还要像千金。”
晓晓无奈，“那你看看我长得像哪个富豪，你把他抓过来，问问他有没有一个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哈哈哈，”叶晴靠在椅子上笑道，“诶，话说，梁教授是化学家，你了解化学吗，前段时间有个恋爱综艺你知道吗，就是博翔的副总李晞和他未婚妻的日常，啊……太甜了！”
晓晓身体轻微一震，笑容有点不自然，“没太注意。”
叶晴激动道，“啊，你不知道！你竟然没看过！李晞长得好帅啊，又帅又温柔，还是副总裁！我说副总裁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空降兵，他是先做董事长助理，而后升职的，特别厉害。他的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首席财务官的千金，我的天呐，豪门联姻就像童话一样！”
晓晓勉强笑了笑，装作不知情，“你说的这个李晞真的那么帅么……”
“帅的！是那种明朗的帅！”叶晴继续炸毛一样激动地给晓晓解释道，“可是你知道吗，博翔的总裁更帅！天呐！前天我看发布会，我的少女心简直炸了。本身他不是主角，电视上也只给了他几秒钟的镜头，但是，就这几秒钟直播，十分钟就上热搜第一名，就是因为太帅了！”
晓晓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微微哑着嗓音问道，“……有吗？”
在帅哥的盛世美颜之中难以自拔的叶晴，丝毫没注意晓晓情绪的变化，她继续炸毛：
“有的！本身是中盛的发布会，结果上热搜词语竟然是‘博翔总裁儒雅矜贵’，我点进去，有个动图，当时镜头给他，原本中盛是想让他出糗的，说的话就是讽刺人想看他动怒，结果他连眼神都没变，只向镜头淡然一笑……”
叶晴见晓晓晃神，于是倾过身拉住晓晓，接着激动道，“他一身正装端坐在正座，就是微微勾起唇角，就笑了一下，就那么笑一下。说真的，除了矜贵，我再也想不出任何词语能形容了……”
叶晴掰着手指头数到，“什么霸道总裁啊，什么邪魅狂狷啊，什么冷酷无情啊，通通pass！没有一个词能形容他，他就是矜贵，我们饭圈女孩甚至不约而同地没有用国民老公形容他，因为他一点都不国民，他适合当王子，不！他就是王子，而是帝国唯一的王子！”
“……真有那么夸张吗？”
晓晓见过的大多都是陆邵阳私下的样子。
帅是真的帅。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气质拔群而朗逸。他不用刻意凹那种霸道的造型，也不用什么邪魅一笑，刻意把自己弄得很冷酷的样子，他就正常微笑，那双桃花眼就足以引人沉醉。
在私下里，他从不把自己弄得很高傲，相反，他虽然冷淡，但对任何人都不表现出倨傲的态度，而是谦逊温和。
刚认识他的时候，晓晓是害怕他的，因为他的坏脾气总是对她爆发出来。他吼她，用力抱她，钳住她的腰，将她按在门框上使劲吻她。
那时候晓晓甚至做恶梦，梦见的都是她也许是他什么仇人，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也许她曾经害过他或者他家人，否则这么谦逊的人，为什么总是把最坏的脾气对着她。
后来，他对她就变得好了，好得没有理由，晓晓拼命找理由，可是找到的理由只能说，也许是因为她是他儿子的母亲。
叶晴笃定点头，就像她真的接触过“帝国”和“王子”一样，她扯着晓晓的手，继续给她灌输思想：
“有的人是长得帅，但他不仅仅是长相，而是气质。你不知道，发布会后面整个都乱套了，中盛和启东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暂停了发布会，据小道消息说，后台一片混乱。可是都说他还是很平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里，晓晓真的控制不住情绪了。
发布会打乱，中盛和启东必定拔刀相向，这些都是她能够预估的，所以她必须离开。可是，陆邵阳为什么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