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冉紧跟着唐北初来到了娅涟的宫里,江御医也跟在身后,一同前往。
当跨入房间,一抬眸,便看见娅涟躺在床榻上,一脸淡然,只是,看起来,气血有些不足而已。
“你不是说淳嫔的肚子痛吗?”
唐北初见娅涟完好无恙的躺在床榻上,冷声低吼着身后的宫女。
宫女一听,微皱着眉头。
她惊惶,“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
“娘娘刚刚的确是肚子疼。”
宫女的声音颤抖。
苏笑冉一听,眸子微抬盯着娅涟。
“皇上,人家刚刚肚子的确痛,只是,你来了,突然就不痛了。”
娅涟忽然掀开被褥,娇媚的说着。
她缓步走到唐北初的跟前,纤长的指尖轻轻拨弄唐北初的腰带。
“我觉得还是让江御医看看。”
苏笑冉忽然说着。
娅涟一听,微皱着眉头,这才发现苏笑冉也跟在一旁。
“你来干什么!”
娅涟冷艳一瞥,不悦的怒瞪着苏笑冉。
苏笑冉一听,淡漠对视。
唐北初扭头看着苏笑冉冷淡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放心。
“江御医,你给淳嫔诊脉。”
语落,他退到了一旁。
而苏笑冉也紧跟着退到了一旁。
娅涟见了。
生气的嘟囔着嘴角,猛地跺了跺脚。
她蹙眉,委屈巴巴的扭头看着唐北初,而唐北初却视而不见,淡漠的坐在榻上喝茶。
娅涟轻哼一声,娇气的往床榻上一坐,江御医也跟了上去。
苏笑冉坐在榻上的另一边,目光远远的看着生气的娅涟。
江御医恭敬的取出了手绢。
娅涟眼底透着不耐烦,但是,她又不想唐北初讨厌自己。
自顾将手臂伸了出去。
江御医见了。
顺势将手绢放在手腕处,紧接着,他伸手轻搭在脉搏处。
安静片刻。
“好了嘛,我能有什么问题!”
娅涟有些不耐烦的嘀咕着。
苏笑冉看着,总感觉有问题。
片刻后。
江御医将手绢收起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恭喜淳嫔娘娘,恭喜皇上。淳嫔娘娘有喜了,一有一月多余。”
苏笑冉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她有问题,果不其然。
她暗自想着。
江御医阔步走到唐北初的跟前,恭喜道。
唐北初一愣,刚刚还有些不悦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猛地一下站起身。
“什么!真的?”
他的眼睛里透着亮光。
高声呼道。
一旁的苏笑冉见了,杏眼微眯。
看来,这个大猪蹄子不是合格的丈夫,但可能是合格的父亲。
她暗自想着。
“恭喜皇上,既然淳嫔妹妹,没有什么大碍,这般喜悦之际,妾身就不打扰了。”
她缓缓起身,正欲转身离开。
忽然,唐北初的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臂。
苏笑冉一愣,扭头一看。
“花娆,你生气了?”
唐北初淡淡一问,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毕竟,她是第一个为他怀上孩子的,虽然是假的!
宫中的妃嫔陆续有孕,她却久久没有动静,他的心里有一丝内疚。
苏笑冉瞬间扬起了嘴角,一脸高兴。
“皇上,你忘记了,前几日,我才和你说过,我喜欢小孩,但是,是喜欢别人生的小孩,这般大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唐北初一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苏笑冉扬起嘴角,的确是真心的高兴。
她迈着脚步离开。
唐北初也收敛了在心中的内疚。
扬起嘴角,急切的走到娅涟的身边去。
“你说你,如此不小心!”
唐北初忽然嘀怪着娅涟。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也怀孕了!”
娅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脸上没有刚刚的激情。
“朕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陪你!”
唐北初轻声说着,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娅涟的肚子。
唐北初低头垂眸,盯着的娅涟的肚子,时不时的扬起嘴角,轻唤着。
“孩子,是爸爸呀!”
而娅涟的眼眸微抬,幽幽的盯着远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一丝诧异。
-
第二日,天空中悠悠飘下了雪,地面上也堆积了一片。
娅涟靠在床榻上,脸颊上浮现着浅浅的笑意。
目光深邃的盯着唐北初。
而唐北初正在穿朝服。
“你就躺在床上,外面飘雪,冷。”
唐北初柔声的说着。
娅涟忽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唐北初临走时,还走到床边,亲了一口娅涟的额头,才转身离开。
娅涟靠在床上,目光盯着唐北初离开的身影。
她忽然掀开了被褥,猛地起身。
“快给我更衣。”
片刻后,娅涟的马车,停在了福康宫。
“参见淳嫔娘娘。”
娅涟刚走进去,庭院里的宫人纷纷恭敬行礼。
娅涟来不及回应着。
阔步跳进了正殿。
太后此时刚好落座在榻上,正准备用早膳。
“娅涟,这么早,你来干什么!?”
娅涟神情严肃,直直的走到榻上的另一边落座下来。
“出大事了!”
太后一脸疑惑。
“我怀孕了!”
娅涟猛地扬起自己的眸子盯着太后。
太后一听,脸色一沉。
“每次不是都给你喝了药吗?”
太后的眼底透着一丝疑惑,她也是吃这药,一直没有给先帝的留下孩子。
娅涟一听,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我……”
太后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心头暗自想着。
坏了!
“你没有喝吗?”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低声吼着。
娅涟一听,沮丧的垂着脑袋。
“有一次,我忘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药多难喝,又苦又涩……”
娅涟微皱着眉头,眼底满满的悔意。
“现如今,只有两条路,一,生下来,送出宫抚养,若能复国,便能相认,若不能复国,此生永不相见。”
娅涟一听,脸色一青,猛地扬起脸颊,怒瞪着太后。
“还有一条路呢?”
她淡淡的说着,眼眶红润了不少,眼底透着一丝悔意。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总能感受小生命的召唤。
眼底满满的不舍。
“还有另一条路,就是用你这个孩子,击倒在深宫中对你威胁最大的人。”
娅涟一听,猛地仰头盯着太后,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深宫里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