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程源和宋牧则的出现，整个包房都响起一片吸气声，懂点人情世故的都起身来招呼他俩，七嘴八舌的“李少”和“宋少”响起。
宋牧则！
居然是宋牧则！
苏宝尔瞳孔微缩，在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以前，她下意识就侧开脸往隐蔽处走，但很快就被经理按住。
对方压低声音警告：“你搞什么？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得罪一个你就别再南城混了！”
苏宝尔咬紧嘴唇，紧接着身后一道冷淡视线就落在她后背，刺得她浑身一僵。
那楚少对所有人只关注宋牧则和李程源，而不再围着自己奉承后当场不满意极了，对着苏宝尔就撒气：“连两口酒都喝不利索，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苏宝尔拿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心态——
她已经和宋牧则断的干干净净，如今自己做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要是能拿到给苏妙妙的手术费，今天就是让她把整个包房的酒都喝完也可以！
“瞧您说的，”苏宝尔无视掉宋牧则黑下来的脸色，语笑嫣然走到灯光下，“一杯酒而已。”
会所老板是知道苏宝尔和宋牧则关系的，见此情景他当场大惊，下意识就要走过去拦苏宝尔，却不想宋牧则冷沉着嗓音道：“让、她、喝！”
李程源也被眼前的情况惊的不轻。
白天的时候宋牧则在公司各种发火，谈的几个设计师也都不顺，所以他才生拉硬拽带着宋牧则来散心，鬼知道会在这里碰到苏宝尔。
老板赔笑，背后的冷汗却森森然冒了出来，他几番想插话不成，最后走到经理旁边，“你搞什么？这个苏宝尔你也敢领进来！”
那可是宋牧则的人啊！
“我哪知道是这样！”经理也惊得不轻。
众人说话的时候，苏宝尔一杯酒已经喝下去一半，胃里剧烈的灼烧感让她额角冷汗直冒，酒精上头，她一个恍惚显先摔倒，但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苏宝尔大口喘息着抬头，然后酒正对上宋牧则幽冷的视线。
那个本来喝多了的楚少也是一激灵，他敢惹李程源，却不代表有胆子敢碰宋牧则的人，手足无措了片刻后，就在身边人的暗示下，他上前想阻止苏宝尔继续喝他提出要求的那杯酒，然而还没到跟前，就被宋牧则一道视线打断。
“继续喝，”宋牧则逼视苏宝尔，又头也不回对一旁的会所老板说话，“拿你们店里最贵的酒来，给她倒上！”
李程源惊了，“牧则！”
苏宝尔一把甩开宋牧则，然后就听他道：“一杯一万，喝多少给你多少。”
这是这群富二代惯常戏弄会所女孩儿的手段，从前宋牧则是最不屑这么做的，可今天看见前脚说着要和自己断干净的苏宝尔，后脚就出现在会所中，巨大的愤怒冲刷着他的理智，他瞳孔漆黑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怒在其中酝酿。
苏宝尔深吸一口气，直接狠狠迎上宋牧则。
“宋总，”她咬着牙，“你说话可要算话！”
说完之后，苏宝尔不顾众人阻拦，一把抓起一杯酒就狠狠灌下！
一杯。
两杯。
三杯。
……
琥珀色的澄澈酒液接连不断被她灌入喉中，她胃里仿佛有把刀子在狠狠搅动，李程源几次想要上前阻止，却都被苏宝尔甩开。
喝到后面她喉咙中已经隐约泛起血腥味，所有事物在她眼前都变得模糊有了重影，她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满脑子记得的只有自己喝了多少杯，一会宋牧则可以给自己多少钱。
“苏宝尔！”
在她下意识要伸手拿剩下的酒时，一道厉呵打断了她。
可苏宝尔的手只是一僵，随后毫不客气抓起酒杯就要往唇边送，宋牧则终于忍无可忍，一把从她手中抢过酒杯。
酒液溅在苏宝尔脸上，她的五官已经因为胃里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可她还是生硬不肯放手，下一秒——
苏宝尔只觉得胃中狠狠一拧，紧接着撕裂的剧痛从腹内传来，她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下，在所有人的惊叫声中，狠狠喷出一大口血来！
宋牧则瞳孔震惊放大。
“宋总，”苏宝尔临昏迷前嘶哑着嗓子，“17杯，17万。”
话音落下，她浑身瘫软栽倒在满脸震愕的宋牧则怀中。
“胃出血，应该是胃出血，”李程源最先回过神来，他狠搓两把脸，对着一旁的老板开口，“别他妈愣着，叫救护车！”
一旁围观的所有人如梦初醒，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乱成一团，会所老板两手发抖掏手机时，宋牧则已经一把将苏宝尔打横抱起，冷着脸穿过众人，大步离开。
会所老板尴尬拿着手机：“我……这……”
“以后记着点苏宝尔，”李程源盯着宋牧则离开的背影，“那是牧则的人，别自寻死路。”
听着李程源的话，会所老板连声应下，李程源这才暗骂了句什么，奔着宋牧则离开的方向大步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