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州,官帽胡同的四合院。
守护大阵又被打开,端木煌独自一人躺在正屋房门前的躺椅上晒太阳。
今天是个好天气,秦域十九州从西到北,皆是阳光普照。
那些不惜万里迢迢从齐域总部赶来,想看孟文真容的左道三千徒子徒孙,当然被端木煌一脚一个,踹飞的干干净净。
他只是想给孟文挖个坑,还没有作死到要去挑战云不休的半官方机构特事部。
端木煌一想到那天孟文的神情,就乐不可支。
“今天是个好日子!”端木煌躺在躺椅上,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
让最让他开心的,不是因为没有左道三千的徒子徒孙再来四合院打扰他,而是因为被他狠狠坑了一把的孟文终于要从西州回来了。
端木煌笑得最开心的同时,韩鸩九凤孟文等人正在官帽胡同口下车。
正午的时候,阳光耀眼。
孟文归心似箭。
九凤笑呵呵地道:“文哥,我赌一块钱,端木老爷子一定在家。你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为什么这么肯定?”孟文问道。
韩鸩看着孟文嘿嘿直笑:“要是我坑了人一把后,一定会去看看那个被我坑了的人的状况。不然岂非是明珠暗投,锦衣夜行?”
孟文将后槽牙磨得“嘎吱”响:“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坑回来的!”
此时的孟文怎么都想不到,端木煌现在又在给他挖坑。
--还是一个不大不小,正好能将他从帝州坑去齐域的坑。
路过老王补鞋摊的时候,韩鸩问道:“院子里这几天没事?海棠回来没有?”
老王笑呵呵地道:“少主,端木老爷子前几天,天天踢人上树上去挂着,这几天没有人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海棠姑娘还在东郊庄园,没有回来。”老王笑呵呵地道。
只要端木煌折腾的不是老章头跟他们,他才管不了端木煌为什么多了一个踢人上树的毛病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先回家。”韩鸩想起那些被端木煌踢去门口挂着的左道三千分支宗主,忍不住哈哈大笑。
端木煌感觉到孟文等人的气息就快到门口的时候,顺手将躺椅换了个方向,在口中塞进一枚丹药,背靠大门躺好。
服下丹药之后,端木煌浑身气息立即变得紊乱微弱,乍一看,就像是受了不轻的伤势一般。
端木煌一张老脸上,嘴角上扬,浮现一道阴阴笑意。
--这小混蛋平时坑他坑得犹如家常便饭,今次总算能够坑回来一把,怎么不叫端木煌喜大普奔?
端木煌这样程度的受伤伪装,当然瞒不过韩鸩,所以就在韩鸩等人踏进四合院大门的一瞬间,端木煌悄悄传出一道灵觉给韩鸩。
“韩鸩,别担心,我没有真的受伤,嘿嘿,今天我还要坑坑那个臭小子。”
韩鸩噗嗤一笑,这是两师徒还要互相伤害的节奏?
“对了,你是不是要去齐域找妖神祭台与妖神像?做为交易,我这次带孟文先去左道三千总部,然后就帮你去找,你不用专程跑这一趟了。”
韩鸩会意,传出心觉笑道:“成交。不过端木老爷子你要小心,那个妖神像与祭台都不简单,找到之后直接毁掉,不要让它吸收信仰之力。”
端木煌传出灵觉的速度极快,以孟文现在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就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间,韩鸩跟端木煌已经达成了交易。
端木煌不再跟韩鸩传出灵觉说话,装作气息不稳的样子,静静躺在躺椅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果然。
孟文看见端木煌躺在躺椅上的背影,顾不上许多,立即破口大骂!
“老混蛋师父,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莫名其妙将整个左道三千交给我?”
“你左道三千中的那些大混蛋中混蛋小混蛋,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我能管得动那些家伙?”
“还有,这里可是帝州内城,你将一大堆分支宗主弄来见我,万一他们闹点什么事情出来,你是准备又让云不休将整个特事部都搬来吗?”
上次他们几个去闭关,云不休就将特事部搬来一次。
不过,现在云不休有子万事足,应该藏在帝州某个地方教导儿子,暂时不会出来。
躺椅上的端木煌一动不动,依然还是气息微弱的样子。
孟文骂了一连串之后,这才发现端木煌静静躺在那张躺椅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这可不是端木煌的性格。
孟文心内一惊:“老混蛋师父,你睡着了吗?”
--端木煌可是超九品级别的高手,就算是睡着了,也不可能睡得这么死。
连孟文这么骂骂咧咧的,他都当做听不见?
“不对!不对,老混蛋师父怎么骂不还口?!”孟文终于觉得不对劲,身形一展,直接朝躺椅上的端木煌扑去!
躺椅上的端木煌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只有胸膛在轻轻起伏,竟似昏迷不醒的样子!
“老大!快过来看看!这老混蛋是不是受伤了?!”孟文转身大叫。
难怪现在还是大白天,四合院中的守护大阵就开了,原来是因为老混蛋师父遇见强敌?
难道就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然,老王伯怎么可能就守在在补鞋摊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孟文心中念头急转,看着平素皮天皮地,气焰滔天的老混蛋师父,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
能让端木煌这超九品高手都身受重伤的存在有多强?
是不是让韩鸩跟九凤都忌惮深深的天行健?
如果是话,孟文更加不会放过他。
韩鸩从一进门就接到端木煌的灵觉传音,他当然早就知道端木煌是伪装。
伸出三指按在端木煌的脉门上,看了半晌,才深深叹了口气:“孟文,老爷子是旧伤发作,不是新近受的伤……”
“旧伤?什么时候的事?几年前,十几年前?还是几十年前?”孟文一连串问道。
端木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被揪住了一般的疼。
--什么坑也好,什么左道三千的总瓢把子也好,他统统都不在乎。
现在,他最在乎的是躺在躺椅上的这个一动不动的老人。
“几十年了。一直被端木老爷子用强悍毅力压制,这两天才爆发出来。”韩鸩松开手指,叹了口气。
“老大,能不能治?”孟文提心吊胆地问道,生怕从韩鸩口中暴出一个“不”字。
“能,当然能,不过端木老爷子需要静养……我们这里整天七事八事的,老爷子怎么静养?”韩鸩轻轻摇头。
“先治旧伤,大不了,我带老混蛋师父回齐域总部休养!”孟文沉声道。
转头看见傻愣愣站在一旁的寂如,孟文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微微动怒:“寂如!咱们去西州的那天,你不是还看见他了吗?怎么当时不告诉我老混蛋师父身上有伤?”
“啥?”寂如一愣,他当天见的端木煌可是活蹦乱跳的,哪里有半点伤?
“孟文,你迁怒寂如师弟做什么?”韩鸩轻轻一指点在端木煌的眉心,暗中传出心觉:“端木老爷子,可以醒来了。”
端木煌的演技足够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孟文虚弱地笑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不是在晒太阳,怎么忽然睡着了?”
孟文怒道:“你旧伤发作昏过去了!告诉我,当年谁伤的你?怎么身上有旧伤不早说?有老大在,什么旧伤治不好?!”
端木煌装模作样探查一番自己体内情况,半晌,才幽幽地道:“是谁你不要管了……你现在又打不过……”
“齐域中人?大祭司?”孟文灵光一线!
端木煌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孟文更是认定了是大祭司对端木煌出手,才会这样。
“老大,给我治旧伤的丹药,我现在跟老混蛋去一趟齐域!谁伤了我家老人,老子就要他的命!”孟文恶狠狠地道。
“给你。”韩鸩递去一瓶丹药,里面装着的不过是寻常补元补气丹药,孟文当然认不得。
孟文接过韩鸩递来的丹药,扶着端木煌就走:“我去齐域一趟,过几天再回来!”
“等等!孟文!”韩鸩连忙叫道:“妖神画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