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宫这次是真的与整个武林为敌了,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朝堂上的势力加入起来。夙夜宫能不能度过这此难关,还真的是未可知之数。
这连着几日时间,来自沈钰与祁楼那边的消息就像是大风中的纸片一般,根本没有停歇的时候。佰城这几日里忙的根本就没有在冷若寒这边露过面。
冷若寒每日里需要斟酌处理的事件实在太多,幸而有云道人在陪着夜迁晟,不然冷若寒是真的有些处理不过来了。
冷若寒神色淡漠,腰身挺直,在马车中一动不动的坐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处理好了最后一封信件,由佰城手下的风堂人马带了出去。
冷若寒放下手中豪笔,轻轻的皱了皱清冷的眉头。如今的局势对夙夜宫来说太危险了,一旦朝堂的人加入进来,夙夜宫就真的抵挡不住了。
看来明皇墓中的宝藏是不可能全部转移走了。冷若寒淡淡的想到,并没有什么可惜的感觉。
冷若寒刚刚给沈钰与祁楼下了命令,今夜一过,便彻底撤离明皇墓那里。当然,冷若寒也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即便要走,也要给那些人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对冷若寒来说,妨碍的人,只有死。
冷若寒真正有些动怒的倒不是那些江湖上的人士,而是东冥宫留下的以石海为首的一行人,若不是石海从中作梗,煽风点火,夙夜宫也不至于如此快的被整个江湖敌视。据佰城的情报来看,朝堂上的消息,同样是石海透露过去的。
石海。冷若寒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微凉的痕迹,整个车厢中的温度一下子便降了几度。冷若寒已经给祁楼下了必杀石海的命令,他活不过今晚了。还有东冥宫残留的那些人,冷若寒也不想再容忍他们的存在了。
还有杨行天此人,之前是冷若寒不屑于理会他,现在看来,是自己之前太过宽容了。才让什么宵小之辈都敢正面与夙夜宫作对了!
玉龙国的江湖,不需要云腾国的人存在。
冷若寒收起身上冰冷的气场,淡淡的下了马车,返回到夜迁晟在的那辆奢华高大的马车上。
马车中,夜迁晟正神色悠闲的与云道人下着棋,见到冷若寒进来的身影,幽邃好看的眸子中满是喜色,面带笑容的道:“冷若寒,你终于回来了。”
云道人全部心神都在眼前这盘举步维艰的棋盘上,听到夜迁晟傻乐的声音这才注意到冷若寒的到来,随即放下手中棋子,和蔼的对着冷若寒笑道:“事情处理完了?”
“嗯。”冷若寒对着云道人轻轻点头,坐在了夜迁晟身旁,同时淡淡的扫了一眼棋盘。云道人那方黑子的败势已经很明显了。冷若寒只是一扫而过。
“咳。”云道人还是注意到了冷若寒的目光,红润的脸色仍能看出一红的样子。云道人干咳一声,露出严肃的表情,道:
“夙夜宫现在处境一定很艰难。”
“还好。”冷若寒神情淡淡,并没有表露什么。
但是云道人即便不用冷若寒表露也可以猜出夙夜宫此时的处境是多么危急。夙夜宫再强势,能同时和整个江湖作对?
“其实小晟与知天阁关系……很是不菲,若是需要,你尽可以调用知天阁的势力,还有小晟手下的人马,你是逸王妃,都可以调用来的。”云道人面色担忧的向着冷若寒说道,他是真的为冷若寒担心与心疼。
“不必了。”冷若寒知道云道人的好意,淡淡笑着回道,“我已经吩咐了下去,夙夜宫今夜一过便会撤出那里。”
“嗯,这样最好,最好。”云道人连声点头说道,他早就想劝冷若寒这样做了,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你陪小晟下一局,老头子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云道人指着面前的棋盘,哈哈笑着道。不等冷若寒说什么,就赶紧飞身出马车了。
“云老头棋力太差。”夜迁晟慵懒的靠坐着,对着冷若寒笑道。
刚刚离去没多远的云道人清楚的听到了夜迁晟满是嫌弃的话语,心里万分的无语,重重的在心里‘哼’了一句,飞回了自己的马车,他还是喝他美味的醉神酒好了。
“云道人棋力还是可以的。”冷若寒淡淡的扫着棋盘上的棋子,脑中便可以看出两人对下的每一步。云道人的棋力的确不是差,只不过夜迁晟每一步的算计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夜迁晟的棋力已经到了鬼才的地步。
夜迁晟不是很认同的摆摆手,然后面带笑意的对着冷若寒道:“冷若寒,我们来一局吧。”
夜迁晟最喜欢的就是与冷若寒下棋,只有冷若寒才能让他发挥出他的棋力。
“谷游与楚棋马上就要过来了。”冷若寒淡淡的摇了摇头,轻轻一拍棋盘,所有棋子便瞬间震起,然后哗啦啦的落在了棋盒中。更关键的是,冷若寒是瞬间将黑白子完全分离的,功力的深厚已经不是世人能够期盼的了。夜迁晟看着冷若寒的动作,眼眸一亮,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先去休息片刻。”冷若寒对着眸子发亮的夜迁晟淡声说道。以夜迁晟极深的超一流的功力,若是在他神志清醒时,做到自己这样或许不难,但是现在的夜迁晟,根本不能完美的掌握自己的功力。
“好吧。”夜迁晟收回看着棋盒的视线,对着冷若寒笑的一脸温顺。他也觉得有些困了。
夜迁晟换了一个慵懒舒服的姿势,不出片刻便静静的熟睡了过去。冷若寒淡淡坐着,看着夜迁晟睡着的毫不设防的样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迁晟现在越来越嗜睡了,不仅仅是服用的安神药物的原因,还是因为夜迁晟神志受损严重,脑子需要大量温养的缘故。
冷若寒淡淡的坐着,眸子移开在窗外,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索着夙夜宫下一步的行动,又细细的想了一遍即将抵达的幽州方面的人物与关系。
夜迁晟感觉自己处在一片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举目四望,看不到任何方向,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抬步刚要认准一个方向走下去时,便听到了冷若寒熟悉的,让他心中温暖的声音。
“夜迁晟。”冷若寒看着在睡梦中皱眉的夜迁晟,轻声的唤了一声夜迁晟的名字。
夜迁晟慢慢的睁开了那双幽邃漆黑的眸子,对着冷若寒露出温和的笑意,做起了身子。夜迁晟这才发现,谷游与楚棋也到了马车上,此时正望着自己。
“王爷,您做梦了?”谷游一脸担忧的凑近着问道,同时注意观察着夜迁晟的眸子。
“嗯。”夜迁晟看着冷若寒熟悉的容颜,心中不由的感到安定下来。虽然是回答谷游的问题,黑眸看着的却是冷若寒。
“王爷,您还能记得您做的什么梦吗?”谷游与近旁的楚棋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夜迁晟继续问道。
“也没什么。”夜迁晟眸光转向谷游,神情随意的道:“就是梦见本王处在在一片混沌中的地方,本王刚想找个方向出去,就听到了冷若寒的声音,然后便醒来了。”
“看来王爷的神志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谷游听了夜迁晟随意的话,白面书生的面色却是有些严肃的回头与楚棋小声道了一句。
“无事,我们不是制出方子了,王爷服了就会好转过来的。”楚棋邪肆的眼眸感兴趣的打量着夜迁晟,同时对着谷游漫不经心的宽慰道。
“嗯。”谷游神情认真的点头,然后对着冷若寒道:“王妃,方子我们已经研制出来了不过服药前需要为王爷药浴一次。”
“我吩咐车队停下。”冷若寒面色平淡的点头道。
“正是此意。”谷游微笑着应道。
“施哲,寻一处空地停下。”冷若寒淡声对着外面驾车的施哲吩咐道。
“是。”施哲在马车外恭声应道。
半柱香后,逸王府的车队便寻了一处较大的空地停了下来。林青带着黑甲卫迅速的将周围护卫了起来。
夜迁晟那顶奢华的帐篷也再次搭建了起来。
“王妃,我们准备好了。”楚棋与谷游早就将药材备好,所以马车停下没有多久,夜迁晟的药浴就备好了。
“开始吧。”冷若寒看了一眼夜迁晟,清冷的吩咐道。
“王爷,请。”谷游对着夜迁晟朗声的向帐篷隔开的一侧请到,那里放置的就是夜迁晟需要的药浴。
“好。”夜迁晟无所谓的应道,看了一眼身旁的冷若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跟着谷游走了过去。楚棋也跟了过去。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挺傲的背影进了隔间,默然的在近旁坐了下来,清冷的眸子无波的静静等候着。
“小晟在里面?”云道人急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问道从隔间传来的药味,面色有些急切的向冷若寒问道。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嗯。”冷若寒微微点头,“谷游与楚棋都在里面。”
“云道人坐下等吧。”冷若寒吩咐青桦搬来一个坐垫。
“好。”云道人眼睛看着隔间的方向,有些心神不安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