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陈天明给模协的秘书长打了个电话,想让其帮忙约黄永光吃顿饭。
秘书长以模协作为中立单位不参与企业日常经营为由给拒绝了。
但,秘书长给陈天明指了另外一条路,他说下周模协有个会议,黄永光将参会,到时候陈天明可以去模协,从而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
陈天明听到这个建议,自然是满心欢喜。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关系是非常微妙的。
很多看似偶然的事情其实都是有人在做局,只是大部分人意识不到自己是局中人。
周一一上班,章中辛就来到了姚超英的办公室。
他先汇报了沪汽赛克项目的情况,顺便把陈天明夸了一顿,然后笑着说:
“姚总,这次去上海,小陈告诉我,他谈对象了。”
“谈对象了?”姚超英也很好奇,“哪里的?”
“北京的,是他高中同学,现在空天院读博士,马上就毕业了。他说准备在北京买房,现在首付还没凑够,想让公司给他预支北卫厂和上卫公司的项目提成。”
“找了个北京的?还是个博士?”姚超英将信将疑道。
“对!”章中辛有些八卦地点了点头,“还是卫星厂厂长孟清磊的学生。”
“小陈的女朋友跟着孟清磊读博士?”姚超英也感到非常吃惊。
“嗯!听说马上就要毕业了,应该会留在空天院工作。”
“没想到陈天明这小子还挺有手段,居然搞了一个空天院的女博士当对象。”
“是呀,这小子挺有招数。不过,他在这个女博士面前显得也不太自信。”
“可能是感觉学历上不如人家。但是男女感情的事情没法说,双方看对了眼儿,一切都好办。”
“我估计他想在北京买房就是为了尽快跟人家确定下关系。”章中辛笑道。
“有这种可能。他们两人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很容易出问题,早点买房早点结婚,保险一些。”姚超英也禁不住开始八卦起来,“可是,陈天明没有北京户口,怎么买房?难道他要把房子放在女方的名下?”
“这个我倒没问他。”章中辛略有遗憾道。
“八成是这样了。现在北京限购,他没有购房资格的,”说到这里,姚超英略有担忧,“如果把房子放在女方名下,两人要是结不了婚,就麻烦了。”
“小陈人挺聪明,如果没有结婚的把握,应该不至于干这么大风险的事儿吧?”章中辛皱了皱眉头。
“干销售挺聪明,谈恋爱就不一定聪明,”姚超英摇了摇头,“这两个项目的提成可以预支,这个我会跟财务上说。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提醒他,如果婚前就把房子放在女方名下可能有风险呀?”
“还是先不要提醒了,至于他如何买房的事儿,咱们就不管了。万一咱们一提醒,他们因为此事儿意见不和,分了手,咱们可能就毁了一桩好姻缘,还是由他去吧。”姚超英喟然道。
章中辛听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男女感情之间的事情确实不好处理。”
周三上午,陈天明来到上海模协,“偶遇”了前来开会的黄永光,还“顺便”蹭了一顿模协的工作餐。
吃饭时,陈天明没有提及任何项目字眼儿,仅仅是跟黄永玉聊了一些模具行业的信息,说了说自己所了解的其他几个汽车模具大厂情况,聊了一些闲天儿。
聊天中,他得知黄永光平时喜欢户外运动,正好陈天明也是个驴友,两人一下子就有了共同话题。
末了,陈天明还主动向黄永光发出找时间一起去浙北爬山的邀请,对方则爽快答应。
投其所好,是迅速拉近与某人关系的不二法门。
陈天明得知黄永玉喜欢户外运动后,立即跟章中辛申请一笔费用,去户外用品店买了一个进口的鸟包。
鸟包是户外驴友圈里对“始祖鸟”牌背包的简称,这是一个享誉世界的顶级户外用品品牌,该品牌的行业地位相当于汽车品牌中的奔驰、宝马、奥迪,备受驴友推崇。
他通过同城快递把包送到了沪汽赛克公司,然后电话告知了黄永玉。
陈天明在电话里并没有说这是自己专门去买的鸟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包是公司搞活动剩下的。
他并不担心黄永玉不识货。
况且包里还装着一张发票,发票信息显示此包是刚刚从上海一家著名的户外用品连锁店购买的。
陈天明故意把发票放在包里的,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想让客户知道这个包不是从淘宝之类的购物网站购买,而是从正规渠道购买,属于正品。
一般来讲,像黄永玉这种成功人士,对所用物品的购买渠道是有要求,山寨鸟包在网络上相当泛滥,仅仅是邮寄一个包,难辨真伪,附带上发票则能起到佐证作用。
二来,附带发票相当于是客户自己买的,可以打消客户的后顾之忧。
黄永玉拿到包裹,打开之后,发现是个鸟包,心里不由暗道:
“不是说搞活动剩下的吗?难道这个公司如此财大气粗,用鸟包来当赠品?”
“肯定不是正品,要是正品那得花多少钱?”
“不过,看着工挺精致的,不像是山寨货。”
最后,当他发现包里放着一张发票时,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一个正品鸟包。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心里很是喜欢。
自己有一个适合长途旅行65L的始祖鸟登山包,陈天明送他的这个是38L的,适用中短途游,正好补齐自己的装备缺口。
等稀罕够了,他把包装回包装袋,拿起手机给陈天明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陈天明收到短信,微微一笑,回复道:“找时间一起去爬山。”
利用偶遇,吃工作餐,送鸟包,黄永光这层关系已经有所突破。
但是,顾一凡这里却迟迟没有进展。
陈天明几次电话邀请他喝茶或吃饭都遭到了对方的婉拒。
百般无奈之下,陈天明只能求助于保安,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顾一凡乘坐的班车和下车的地点。
既然客户不想见你,就只能堵在“门口”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