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科远咽下嘴里嚼着的一个饺子,说道:
“我觉得这也属于CAD技术向云技术靠拢的一个信号,未来或许会有更多的CAD厂商采取这种订阅式付费,因为这既降低了正版软件的使用门槛,也为软件公司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收入。
许可销售模式下,CAD软件公司销售的是软件的永久使用许可权。
客户按照售价一次性付款,就可以拥有这套软件该版本的永久使用权。
这样以来,就造成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买不起。因为正版CAD软件价格比较贵,一次性付款对于很多中小型企业来讲无力支付,只能用盗版。
第二种是不升级。大部分买得起正版CAD软件的公司在一次性付费购入软件后,一般都不会选择交年费,这就造成了很多优质客户多年不升级,导致软件公司从老客户身上赚不到钱了。
订阅模式下,客户支付小额的资金就可以使用稳定的正版软件,降低了正版软件使用门槛,一定程度上解决盗版泛滥问题,同时也解决了优质客户多年不升级的问题,软件公司和客户属于双赢。”
一直没说话的章中辛听了听,说道:
“这不就是跟4S店卖汽车似的嘛,将一次性付款改成了分期付款,让那些一次性付款买不起车的人,通过分期付款买上了车,既增加了新车销量也增加售后服务业务量还减少了一个选择其他品牌汽车的用户,一举多得。”
“是的,章总,所以我判断会有更多的CAD厂商选择这种付费模式。”成科远道。
此时的姚超英没有过多地去算经济账,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接两位下属的话茬儿,而是问道:“那如果软件公司给客户断供,怎么办?”
“断供?”成科远一怔,接着自言自语道,“切断服务器?”
“对!如果中美两国关系破裂,奥特科公司对中国企业断供的话,会出现什么局面?”
成科远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非常小。如果奥特科公司断供,那么客户就真的没法用了,因为订阅模式下,一旦与服务器失去联系,客户端的软件也就无法使用了。”
姚超英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父亲是个军人,他那辈人都有战备思想,现在是和平年代,提战备思想有点杞人忧天。可是,不管是从未来竞争角度还是从防止断供角度,咱们不仅要把SV继续搞好,也要着手布局云三维CAD。”
就这样,三人一边吃着外卖水饺一边做出了三维CAD研发向云架构转型的决定。
有人说,历史上绝大部分转折在当时看来很大程度上都是无奈的选择。
对姚超英和成科远来讲,选择转型云三维CAD更像是一场赌博,两人把自己的后半生押注在这个目前还是虚无缥缈的云三维CAD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无奈。
在此之前,成科远已经做了一些技术储备,姚超英同意转型后,他很快就调整了研发思路,他和手下的研发团队磨合了这些年,彼此之间也已经非常默契,华泰软件三维CAD这个静悄悄的项目开始静悄悄地转向了。
企业随着市场变化及时调整自己的战略方向,员工也随着人生不同阶段的需求做着改变。
过完正月,赵东海突然向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
陈天明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赵工,我听过说你要辞职?是真的吗?”
“我靠!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消息不灵通吗?怎么我刚提交辞职报告你就知道了?”
陈天明一听赵东海说话的语气,觉得他心情挺好,就猜到他已经找好下家,并且待遇不错。
“作为舍友,我一直非常关心你,而你都交辞职报告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咱们白在一个屋里睡了这些年。”陈天明开玩笑道。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再说辞职申请公司还没批呢!”
“你这是要去上海还是去北京呀?”陈天明开始打探赵东海的去处。
“靠!你这都能猜到,不愧是销售状元呀,”赵东海停顿了一会儿,有些纠结地说道,“北京。”
“卧槽,看来你我不久之后要刀兵相见了。”
“我又不是转行去做销售,很难跟你正面对战。不过,站在销售背后朝你放一箭,还是有可能的。”赵东海现在还不想透露自己的去处,但考虑到陈天明的来意,只好暗示了一下。
陈天明一听就明白了赵东海是要到某个竞争对手那里做技术咨询,具体哪家公司也不便再追问,就又开玩笑说:“是不是嫌老姚给你开的工资少了?”
“这也不能怪老姚,泉城就是这么个工资水平。”
赵东海没有明说,陈天明也听出了他的辞职主要是因为待遇问题。
“挺好!这年头,就是谁给钱多跟谁干。以后,要是打了照面儿,你可得箭下留情呀!”
“彼此,彼此……”
一周后,陈天明收到了赵东海发来的短信;“我的离职手续办完了,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要去一家德国东门子的核心代理商那里做咨询顾问,公司地点在北京,但我平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泉城,有空儿可以继续一起喝啤酒。”
“没问题,保持联系。”
不久之后,胡小军告诉陈天明说,赵东海谈了一个女朋友,为了结婚按揭了一套房,欠了一屁股债,当北京这家公司找到他时,他一听待遇,当场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