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最近名声大噪的炎魔尉亦玉吗?”
他真的很实诚,竟然真的以为尉亦玉是没听清。
“不,我不是没听清,我是有些惊讶,你说我的那个称号是什么?”
“炎魔。”
“这特么谁给起的?”
尉亦玉火气蹭一下就窜起来了。
所谓称号,肯定不是自己起的,而是大家伙一并给你赋予的,众人认可的,那才叫做称号。
换句话说,这是大众对这个人的第一个观点,或长久以来形成的印象。
这里我们举个例子,曹以冬曹巡捕,她的称号霜剑,就是在漫长的执法生涯中逐渐传开的威名,让曹巡捕名声大噪的一场战役,是筑基的她遭到六个同境界敌人的埋伏,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以一敌六,表演了一波六个打一个被反杀。
自此之后,她整个人和她的剑术都闯出了名气,大家伙都知道在当地的巡捕堂里,有一位冰山美人,最擅长使用冰与剑,故称霜剑。
好嘞,现在我们看看尉亦玉。
炎魔。
很难想象是怎样的人能给围观群众这么个第一印象,不过想想尉亦玉出名的那几件事,孙家火流星,大闹巡捕堂,火烧融宏观。
仔细想想,她好像没干过什么好事,这么看来,这个名分好像是恰如其分。
但是这不妨碍她气啊,你看看曹以冬这个霜剑,多灵动,多喜人,再看看他这个。
像尼玛半身插在岩浆里的元素领主。
“我……是。”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太好了,你一定认识周匡吧。”
男人做出兴奋的样子。
“你知道周匡?”
这就怪了,按理来说,这些事情中周匡一直是努力避开了出风头的部分,他最多也就是有个付撒克星的名头,这人竟然知道他?
难道他的男性功能也不健全?
就在尉亦玉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他继续说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认识是认识,你想干嘛?”
这来路不明的,虽然对方看起来像个好人,但还是问明比较好。
结果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尉亦玉傻了眼。
“我想让他,把刀还给我。”
…………
“你说啥?”
周匡正隔着尝试着把两半的树合到一起呢。就看见尉亦玉风风火火的带了个人进来,而且指名让他把刀还给人家。
吓得他树都裂了。
“不是,咱有话说清楚,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啊,这位看起来很浪的兄弟,敢问您贵姓啊?”
“在下汤臣。”
汤臣拱了拱手,这时周匡注意到,他手中拿的只是剑鞘,里面什么都没有插。
好家伙,弄得跟真的似的。
“这位汤臣一品,请问你是怎么想到的上我这里来要刀的,你要的又是什么刀?”
这就有意思了,周匡树都不管了,准备和他理论一番。
汤臣斗笠下的面貌还挺清秀的,不过还是包含了一定岁月的风霜,这么描述可能有些冲突,但他长相就是这样。
如果你理解不了,可以去看看何炅。
“此前经过比城,听人说有人在烧商铺,出于好奇便去看了一眼,正巧见到你在战斗。”
“那时我便发现,你手中的便是我丢失已久的宝兵,磔。”
“什么?”
最后一个生僻字周匡没听懂。
“磔。”
汤臣明显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了,他以指带笔,在空气中用真气勾勒出了一个磔字。
指尖如锋,苍劲之意尽显,很明显他真的是一名用刀的高手。
这下就轮到周匡麻爪了,他当初火烧融宏观的时候,可是没有用过其他的宝兵,全程都是一柄唐刀杀进杀出。
难道说那柄伴随自己的宝兵,真是面前这个人的?
“汤臣是吧,这个此事可能要说来话长了,坐下来谈。”
周匡冲尉亦玉丢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大踏步离开了,顺带将想赶过来看一眼的顾湘也一并带走。
很明显,这是他们二人的私事。
周匡手指一点,那陪伴自己已久的唐刀便出现在石桌上,汤臣也瞬间激动了起来。
“不错,正是它,我寻找已久的,丢失的宝兵。”
“真的吗,你可别认错了……”
周匡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汤臣已经将其取过,插入了自己的鞘中。
严丝合缝,甚至有入鞘的一声铿锵作响,似是宝兵归鞘的欢呼。
“正是。”
他举起入鞘的磔,露出了笑容。
与之相对的,周匡的脸色就苦涩起来了。
“汤臣兄……不是在下舍不得割爱,但此兵,真的不好就这么送还。”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师傅赠与。”
“师傅赠与?”
汤臣眉头一皱。
“敢问尊师名讳?”
“这个……”
周匡犹豫了一下,感觉报倪向云的名字就像自己在以大欺小一样。
但事情终究是要说清楚的,他只能如实招来。
“家师……高天重云,乃多宝阁……”
“倪向云?”
令他惊讶的是,汤臣竟然直接道出了倪向云的真名,而且语气中还有一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竟然是倪向云的徒弟?”
汤臣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周匡,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一种被扒光审视的感觉。
就如同倪向云第一次审视他一般。
“您……究竟是。”
此刻他已经知晓,面前这人绝非常人,不说他知道倪向云真名这件事,光是这份压力,就不是自己能抗衡的角色。
“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不过她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倒不似作伪……呵,倪向云啊倪向云……”
他低低叹了一声,将手中的磔递还给了周匡。
“这宝兵的确是我的,我要取走,但既然是她送给你的,我还是要告诉她一声。”
“我去一趟多宝阁告知,这些时日你便拿着它,莫要跟你师傅告状,说我欺负她的徒弟。”
周匡楞楞的接过已经封入鞘中的磔,看着汤臣远去的背影,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