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二人行动之间,顾湘突然毫无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吗,对别人说‘今晚月色很美’是倾诉爱慕的意思,建议少发出这种无意义的感叹,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周匡一向不给面子。
“什么叫无意义的感叹,这是相当不错的文学场景,也就是我不是什么画家或者书法家之类的,历史上有多少名作是在月下创造的,你是一无所知啊。”
周匡不是很想搭理这沉浸在自己文学幻想中的姑娘,只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了?”
“有水声。”
自打进入森林开始,周匡就一直开着万象天地来扩大自己的搜索范围,虽然这样做会对自己的真气和神识造成双重消耗,但也比正常搜寻要快上不少。
这不,他就感觉到在几十米之外,有不正常的落水声音,这个距离不特意感知的话,用人耳可是听不到的。
“怎么了,有魔兽取水是很正常的吧。”
顾湘不是很在意。
“以防万一,我们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更何况这个时间,夜行的魔兽还不多,万一是以冬他们呢?”
言罢,他便调转身形,向那发声源走去。
“反正也是没头没脑的转,往那边不是走?”
顾湘想了想,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
尉亦玉洗净了自己的衣物,也是她唯一一身衣服,因此她洗衣服的时候是裸体的……
她是非常熟练,丝毫没有感到羞耻,却是把一旁的曹以冬羞的不行。
鉴于她已经对尉亦玉这个人有了相对深刻的了解,其实这还算可以接受。
她腿上的伤成了清理的大问题,虽然基于修仙者的优秀体质,腿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但碰到河水的刹那还是有刺骨的痛感,
无奈,她只能极为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的小腿不要沾水,然后用布擦拭自己的身体。
当尉亦玉将衣服穿好之后,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擦拭干净,甚至洗好了自己所有的衣服。
可能,这就是居家能力的差距吧……
草丛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曹以冬眼神一凝,雪走已被她握在手中。
“谁在那里?”
尉亦玉未曾出声,拎着自己的大剑缓缓绕开,随时准备对出现者进行雷霆一击。
“以冬?”
一个熟悉身影顶着树叶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周匡。
当然,还有跟在后面的顾湘。
“以冬?真的是你们!”
顾湘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和曹以冬抱成一团。
周匡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
“小周?你们怎么来了?”
尉亦玉的口气中带着惊喜,周匡还以为这家伙是因为看到了顾湘才高兴,没想到她又紧跟着一句:
“快点,看看小曹这个腿。”
腿?周匡的眼睛顺势看了过去,淡蓝色的长裤外缠着一卷纱布,格外扎眼。
“这伤是怎么弄的?”
他二话说蹲了下去,同时示意曹以冬也坐下,方便自己查看伤势。
“其实也没什么。。”
曹以冬缓缓地解开染血的纱布,周匡与顾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血肉与血痂凝结在一起,不规则的伤口极深,几乎可以看见森森白骨,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有多疼。
“怎么搞成这样!”
嘴上严厉,他还是快速取出了药粉,撒在了这可怖的创口上。
曹以冬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传来,原本丝丝的余痛被祛除的一干二净。
“可以了,这样就能行动……”
“不行。”
周匡将她怼了回去,又拿出疗伤的丹药。
“休整一会,这伤药是我师傅。。是大师手笔,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救命的东西,我不能要。”
曹以冬摇了摇头,拒绝道。
“有什么能不能的,我是你老板,我说什么就是还是什么,叫你吃就吃。”
看她态度坚决,周匡被迫使出了杀手锏。
“你自己吃,或者我让尉姐喂你,嘴对嘴那种,你挑一个。”
“这个好,我同意!”
尉亦玉在一边起哄。
无奈,曹以冬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威胁,只能乖乖服下。
“以后我会还你的。”
“成,以后少说这些没用的,就算是还我了。”
周匡笑呵呵的起身。
他知道这姑娘性子倔,说的话一定要做到。
没关系,以后想办法给她找个台阶下就行了,哄骗这种纯情少女再简单不过了。
顾湘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有些诡异的微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疗伤药不愧是出自倪向云的手笔,效果极为显著,虽然说不上是肉眼可见,但就这么一会功夫。
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止血,伤口也开始逐渐变得充盈,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她这条腿就能恢复如初了。
“好了,就在这休息一下吧,让诸葛前辈多等一会也无妨,想来他明侠高义,是不会介意我们这些后辈回去稍晚这个问题的。”
他就这样果断放了诸葛绪的鸽子。
“诸葛前辈?哪个诸葛前辈?”
尉亦玉好奇问道。
“这个好解释,等会再说,现在我对你们的遭遇更感兴趣。”
他笑着说道,顺手支起火堆,已经是做好了休整的准备。
“来说说吧,尉姐是走了什么大运才让你们狼狈成这个样子。”
“你还真是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啊。”
尉亦玉面色不善。
“根据你这个表现,应该就是说我猜得没错了是吧。”
周匡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
“臭小子,敢调侃我?纳命来!”
尉亦玉张牙舞抓的扑了过去,小小篝火旁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几人互相交流了情报,曹以冬的伤势也已恢复如初,周匡便熄了火,共同返回铁岩城。
计划中,今晚就要干掉那几个家伙,周匡并不打算推迟这个计划。
而诸葛绪这个侠士,也没有让他失望。
“周小友,久等了。”
白衣公子施施然笑道,没有丝毫不耐之意。
“让诸葛前辈久等了,我的一位同伴受了伤,稍稍耽搁了一会。”
周匡也没有扯谎,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嘛,没有什么心机的必要。
“那几个小流氓还没走,不知道周小友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