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琴弦而已,穿刺,切割,捆绑,甚至是绑在手上,用以造成额外伤害……她的每个想法都出乎我的意料。”
风珏用力的想抽出自己的鞭子,但另一边的力气比她更大,曾经将无数猎物拉向天空的她,第一次被迫双脚离地,直直的朝着周匡飞去。
“天赋不过是可笑的说辞,她的努力,她的思考……这些我看不到的东西,都在暗处默默发生着。”
周匡冷冷的看着她,平伸出手,正掐住她的脖颈。
窒息感猛的涌上,她奋力的想要挣脱,但男人的手就如同钢铁一般,任由她怎么抓挠捶打都没有半分松动。
“别太高估自己了,风小姐,也不要再对我的姑娘们用那可笑的语气说话。”
他轻轻松手,看着翻滚在地,猛烈咳嗽,再无一丝仙气的风珏。
“小顾她……比你强得多。”
拳风如水,当蔚蓝真气在面前炸响时,风珏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一背的冷汗,同时也意识到了,面前这无名小卒比自己想的要强得多。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还好,尉亦玉一向擅长将这种气氛打破。
“好了好了,点到为止哈?”
她笑嘻嘻的走来,将周匡的拳头挪开,后者也恢复了那轻松散漫的样子。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毕竟小顾那个境界,也不是一般修士能达到的,做不到不用感到悲哀,这不代表你比一般人更弱,只不过是没有强者更强罢了。”
“是是是,你家道侣最牛逼,开心了吧?”
风珏愣愣的看着她们,随后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一身白衣已经沾染了不少尘土。
没有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脏乱,就算气氛凝重也不行。
她告罪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去洗漱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话说的有点重啊。”
没有话题,尉亦玉选择先发制人,用谴责的语气道。
“那倒是,我不否认确实有我个人的问题,但是我确实不喜欢这个类型,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样子。”
“对我那个态度就算了,我是做生意的,什么奇葩没见过,但是我接受不了她用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对小顾,对你们那样说话。”
“呦~”
尉亦玉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见到了个新人。
“难得啊,勇了一次。”
“本能反应而已,就这种人,我宁可和你上床都不愿意掐着嗓子和她低声下气的聊。”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周匡的缺点是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她坏话,但他还有个优点,就是坏话只在背后说,从不当面。
因此当风珏穿着一身黑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嘴,并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不出他所料的,风珏再次取出了自己的长鞭,遥遥指着他。
“再来一次吧,比试,和我。”
“不服输是好事,不过才刚刚结束一次,我还在贤者时间,要不改笔试吧?”他卖弄了一个会扣钱的谐音梗,可惜的是,风珏并没有这种幽默感。
“你应该损耗不大吧,未见你出力,应是还有不少存余。”
长鞭一扯,劈啪作响。
“嗯,其实我使得都是内家功夫,看似消耗不大,实则已经没有多少存力,你这眼神好像不是很信啊。”
她的眼神坚定,毫无动摇,周匡的批话首次没有奏效。
“我这些年的修行,可不是为了被你这样的家伙说教。”
“全力出手吧!”
“要不我说最看不上你这种,玩又玩不起,说又说不服……”
他默默抽出了唐刀。
“可是你让我全力出手的,死了的话别怪我啊?”
死?
刚刚做好觉悟的风珏猛的心神一震。
他,如果是他的话,好像真的能做到。
他说过,他的功法都是杀人技,他拔刀了,利器无眼,伤了事小,若是真的一个收不住力……
死,会死!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就在她因恐惧后撤半步之时,周匡动了。
他做出一个标准的投标枪姿势,然后将手里的唐刀像投枪一样飞射出去。
声如雷,快如风!
风珏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在自己面前放大,深知自己再不动就永远动不了了,却在周匡的死亡威胁之中失去了行动能力。
风声过耳,发丝飞舞。
待她再次缓过来,已经瘫坐在地上,脸上有微微的刺痛感,她僵硬的转过头,那柄致命的利刃从她的身侧划过,半截插进了石砖。
“还打吗?”
周匡从她身边走过,径直将唐刀拔出,收回了自己的储物宝器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周匡使了个小技巧,趁她心神恍惚的时候,利用万象天地的视觉扭曲效果投出兵刃,在对面的视角里,唐刀是直直冲着自己脑袋过来的。
但周匡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她的身侧,吃准了她因恐惧无法移动。
当然,也不排除她临阵爆种了,真的扭了一下出去。还好死不死扭到了自己刀上……
为了安全起见,周匡是朝着胸口那个位置丢的,万一真扎着胸口了,他这一兜子丹药也能救下来。
还好没中。
“与天赋无关……或许和努力也没什么关系,你既然已经输给我一次了,就会输给我第二次的。”
周匡指了指一旁的尉亦玉。
“别说是你,就算是她也在我手里吃过亏的。”
“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这样。”
尉亦玉点了点头,要是堂堂正正的作战,他肯定打不过自己,但问题就在于周匡肯定不会堂堂正正的作战,与其相信他不会耍小手段,不如相信自己以后会看上男人。
“……是我输了。”
她头上还有冷汗在冒,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
周匡感觉一丝不妙。
“你不会……”
“输一次无妨,两次三次,一百次都可以。”
“再来过,我一定要战胜你,不管多少次!”
“……所以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啊,脾气怎么比以冬还倔。”
他平举唐刀,以刀尖指向了她,露出一个张狂的笑。
“那就,打到你服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