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很装。
非常装。
多年之后,境界已臻至化境的风珏仍然忘不了那一天。
暖春之时,杨柳清扫,他就站在那里,满面笑容,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当他说出那句话之后,自己笑了。
并且想好了接下来该用什么姿势把他干翻。
“你不用兵刃?”
她笑着重复了一句。
“我不用兵刃,当然这一对护手还是要保留的。”
周匡示意了一下,风珏看到,他手上确实是有一堆护手,但这不能减少她心中的荒谬与嗤笑之意。
“那就开始吧,你境界较低,就让你先手。”
她负手而立,十分有高人风范,等着这个筑基三段的杂鱼攻来。
“那我可上了?”
尉亦玉识相的退后到一边,给他们二人留出发挥的空间。
“尽管来吧。”
尽管心中嗤笑不已,但表面上风珏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淑女气质,哪怕现在周匡已经和萧敬画上了等号,无论是实力还是狂妄的样子。
“那我可就……”
他的身影兀然消失,在风珏骇然的目光中,猛的抵达了她的面前,右拳挥出,带着破风之声直奔她那精致的脸蛋。
砰!
肉体碰撞的声音想起,风珏凭借着本能抬起一只手臂,挡下了这一击。
“……不客气了。”
“这种话一般都是在攻击之前说的,没人教过你吗?”
怒喝一声,她用力一扫,周匡的身体被斗气爆发喷出,随后平稳落地,带着玩笑般的表情看向她。
“如果不能为我带来优势,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鞭影袭来。
风珏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不能跟他硬碰硬,隐隐作痛的右臂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如此,不如用自己最擅长也是最强的远程作战。
呼呼的风声证明其力道之足,周匡赶忙蹲下身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次横扫。
“怎么,不让让我这实力低于你的后辈吗?”
“对付你,无须任何慈悲!”
毫不客气,风珏略施巧劲将鞭尾收回,又是一记自上而下的狠砸。
却见周匡一动不动,似乎是被风压给压制住了,直到那无情的鞭影抽碎了他的身躯,风珏才发觉,那是他的残影。
“在哪里?”
她立刻紧张的回头,一般来说,丢失了视野的敌人都会从这里发动进攻,但周匡显然不是一般人。
“这可是石地板啊,竟然有鞭痕……”
他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风珏猛的回头,周匡正略带微笑的蹲在地面,看着被她抽出的痕迹。
“没有攻过来?”
不理解他在想什么,但这不影响风珏进攻。
这次她不敢再大意,没有试探,而是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灵蛇出洞,手中长鞭如游蛇一般,扭曲匍匐,游动着甩向了周匡。
他略微起身,抓准了机会,双手的护臂发出蓝色光辉,赫然是附上了真气,瞅准长鞭抽来的瞬间,赫然出手。
啪!
清脆的爆响,本来已经被他握住的长鞭如蛇一般,鞭尾甩出了一个极不正常的弧度,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腕,一时吃痛,周匡下意识送开了手,鞭子也被风珏收回。
“风小姐真是好技巧……嘶……”
周匡非常想说两句场面话装逼,但手腕上的痛感颇为诡异,真似被毒蛇啃咬一般,不时阵痛。
“哼,你那恼人的嘴终于能闭上了。”
风珏可不会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手中长鞭再甩,这一次可是没有任何预留,若是命中,则是以鞭长之优势将其缠绕。
这通常是她的终结技,在控制住对方之后,手臂使力将其拉来,最后用自己隐藏起来的匕首,趁对方在空中无法动弹时一击必杀。
不过嘛,现在既然是切磋,就不用下那么重的手了。
她另一只手上已经运起了真气,准备把周匡扥过来之后,冲他脸上来一下狠的。
不出他所料的,周匡没能躲过这范围极大的横扫,命中的长鞭瞬间将其捆成了粽子,手上使劲,他便顺势腾空朝自己飞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体重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更重。
但这些都不重要,左手已经抡圆了,这一击势必要让他破相。
就算此刻,还是要露出那副恶心人的笑容,真当情况尽在自己掌控吗?
笑容?
风珏突然愣了一下,他为什么在笑?
但周匡已经临身,容不得她想许多,预备已久的一巴掌带着释放的快感冲他脸上抡去。
紧接着,破碎的木屑让她不知所措。
“一开始……嗯,哪个一开始呢,就是第一次见到你那次,我就注意到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赫然是好好的站在原地,风珏低头一看,自己拍碎的不过是一截木头。
什么时候?
“你带着手套,这挺稀奇的,因为我身边的姑娘们都没带手套。”
周匡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的说。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用的拳脚功夫?直到你上门那次我才知道,哦,原来是鞭子。”
风珏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挥出长鞭,使出了一招灵蛇突刺,鞭尾直直刺过周匡的面门,却如泛起了水波一般,毫无成效。
万象天地,这就是周匡用来躲避的方法,只要不移动,在脚下列阵的万象天地隐藏性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说实话,若是其他武器,我或许要认真一点,但鞭子,呵,你是没机会打赢我的。”
“你说什么?”
风珏大怒,手中长鞭疯狂挥舞,但面前的周匡却如不存在般,没有一次命中。
“因为你没有练任何的掌法,而是选择了用护具保护自己的双手……”
“知道吗,我道侣对你很不爽,其实我也一样,只不过嘛我相信与人为善,才一直没有点破。”
如自己手臂延伸的长鞭忽然僵在半空,幻境散去,周匡的一手赫然紧紧抓住了鞭尾。
“这种长程的飞行武器,我一直是很看不起的,无非是刺与甩,没什么上限,直到我遇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