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
春日已至,长乐洲今朝的天气颇佳,正直阳春三月,暖暖的阳光伴着春风,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舒适。
暖春,宜远游,野营,和窝在家里。
难得出一趟远门的风珏选择了最后一种。
独坐花间,闻香听鸟鸣,如融入自然,如合天入柄。
在自己独享的小院子里,忘却世俗的不快,忘掉感情上的挫折,不再想那嚣张的萧家小子。
风珏吐出一口浊气,双眸睁开,将春朝尽收眼底。
什么尉玉心或是尉亦玉,自己已经不介意了,大家不过是生命中的过路人,最简单的交易关系,两不相欠此生无……
“哈喽啊?”
尉亦玉毫不客气的打开门,实际上她已经比较客气了,毕竟她平时做开门这个动作都是用脚的。
“尉↑姐?”
风珏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境随着口音一同破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的女人。
“你怎么会来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不是也知道我住在哪吗?这种事要是想总会有办法的。”
“不过这次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是他带我来的。”
她伸手往门外一揪,把周匡拽了出来。
“早啊风小姐,我本无心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在,总之还是上门打扰了。”
周匡的语气满是歉意,但他脸上可没一点抱歉的感觉。
“你这……”
风珏一口气提在喉咙里,眼前一白差点倒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完了,什么心境什么状态,全完了。
“唉……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哎,风小姐别那么见外嘛。”
周匡笑嘻嘻的要坐在她对面,被风珏一瞪眼给封住了动作,这才嘿嘿笑着把位置让给了尉亦玉。
“这不是寻思着难得你俩见一面,让你们多交流交流感情嘛……别那么看着我,行了,我是来陪她道歉的。”
说罢,周匡一只手按着尉亦玉的头,两人同步鞠了个躬。
“非常抱歉。”
风珏微微皱眉,却没有避开。
“向我道什么歉,我已经说了,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
“你看,我又没说是为什么道歉的,你自己提的当年的事。”
周匡耸了耸肩。
“那不就正说明你还惦记着么?”
“你……”
心中的实意被点出,风珏俏脸一红。
“那又如何,我都说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们不应该也不需要给我道歉,再退一步,这事也是我和她的私事,与你何干?”
周匡看向了尉亦玉,她耸耸肩示意他随意发挥。
“你过下脑子在说话嘛……你看,我既然都知道你俩这么私密的事了,我和她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周匡走过去,搂住尉亦玉的肩膀,做出亲近的样子。
“大家都明白,谁都没把尉姐当女人看,我俩兄弟之间分享一些私事是很正常的,得知这件事之后我当即就严厉谴责了她,并强烈要求她和你为当年的事道歉。”
“是……吗?”
尉亦玉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被瞪了一眼之后,立马换上了诚恳的表情。
“是……的!没错,当初年少轻狂,心火上涌做事冲动,做下了许多错事,这次就是特地来向你诚恳的道歉。”
“你……”
风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像我说的,当初的事不过是当初,况且你我皆为女子……也不算辱我清白,只要那男人不把此事说出去,你我还可做朋友。”
“如果你忘了,我在提醒你一遍,我不姓“那”,我的名字是周公瑾,若不介意唤我公瑾即可。”
“要你多嘴。”
她又恢复了那傲娇的样子,看来是已经从感情波动中恢复了过来。
周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再者说了,怎么就不算毁你清白,虽然尉姐身位女子,但她绝对是一位精神男人,会被女拳打拳那种级别的。”
“我都说了无须在意,你怎么还在这胡搅蛮缠?”
一直说色啊清白什么的,风珏多少还是个小姑娘,这会已经略微脸红了。
“若是再提一句,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别急别急嘛,我这不是在想,既然二位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索性就补一个夫妻之名如何,若是风小姐不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两眼喷火的尉亦玉一个铁山靠给砸飞,随后被她拎着领子揪了起来。
“你特么要死是吧,说好了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你踏马给老子安排结婚?”
她的声音大,周匡的声音更大,难得的没有丝毫退让。
“你踏马都给人家小姑娘强了,还想甩甩手走人,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啊混蛋!”
“都给我住口!”
眼看着他俩就在打起来,风珏赶紧劝住了二人,只觉得头疼无比。
“那男……周公瑾,你就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没得,我只当当初是艳遇一场,不需要她负什么责。”
“况且我们二人都是女子,就算有行房,也不算什么夫……夫妻之实。”
要了亲命了,换了平时她打死都不会说出这等羞耻的话,但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再不说的直白一点,这俩人真打起来,自己这小院子就算毁了。
“原来如此,但是你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
“就算同床共枕?”
“就算同床。”
“就算她撒手跑路?”
“……你有完没完?”
“没事没事,不介意就好。”
周匡笑了笑,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那你应该也不介意再和她共度良宵吧?”
风珏脑门上猛的暴起青筋,手中光华一闪,已经握住了长鞭。
“看在尉姐的面子,给你个机会,现在滚出我的视野。”
“嘛嘛,别急啊,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赶紧后退两步,顺带着带走了尉亦玉。
“本来尉姐说她这些天里有些火气泄不掉,想去一趟烟雨之地,我也是怕她遇到什么不测,才惦记着看你愿不愿意,果然还是不行啊。”
“喂,你突然把实话说出来干嘛?”
尉亦玉凑近了他的耳边,小声问道,全无刚才的恼怒之意。
毫无疑问,刚才那些都是演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是奥斯卡。
“你懂什么,这和商场买衣服是一样的,一开始就杀价肯定不行,你要先和老板吵一会,最后要走人的样子,她才会挽留咱们。”
迅速低声回答了他的疑问,周匡转身欲走。
“抱歉说了许多没意思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她这一身火气可是存留不得……”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