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炸了
我吃车厘子2022-06-29 22:5010,055

  纸人二叔燃烧出灿金色,光辉顿时闪映周遭,宛如给这一片区域贴上一层金箔。

  “二……叔……”

  我颤抖地勉强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包括灵魂都被这一层金灿灿的颜色压制。

  我不知道纸人二叔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个样子。”

  我咬着牙,内心带动身体不断地挣扎。

  且不说我烂命一条,连累二叔变成了纸人;难道说现在,我也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吗?

  纸人二叔燃烧出来的金色火焰如同一张巨网,向陆姓老者捕去。陆姓老者周遭蓝金色流转,不停地抵御着金色火焰的网。

  纸人二叔没有说话,但气息却不断地攀升。纸人二叔气息攀升的同时,那股身体之内最深的藏匿也与之产生了共鸣。

  现在,一道谜底的答案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只等我褪去她的外衣,将她最原本的东西裸露出来。

  那就是,我与二叔的关系,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戚关系。

  可能,是一种更玄乎,更契合,甚至……更诡谲的一种联系。

  我单膝跪地,大口地喘气。额头身体不断泌出汗水,汗水滑到身体的伤口上产生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疼痛对于现在的我已经不算什么了,在体内最深处的一处藏匿与纸人二叔产生共鸣之时。那一瞬间,我似乎理解了二叔口中的宿命。

  这一瞬间,我的心里没有了愧疚,没有了对于谜底的好奇,但多了一种理所应当。仿佛二叔变成纸人,再由纸人燃烧自己,似乎这一刻早就注定。似乎我本该就平静地等待这一幕的降临。

  等待,宿命的降临。

  但,宿命,是谁的宿命?或者问。宿命,是谁创造出来的宿命?

  这一刻,我的心境变得十分通透。脑海非常地空明,连带着灵魂深处的烙印,也与全身进行着空明地呼应。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将去往何处?”

  三道究极哲学问题,在我的心里深处浮现。好似有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询问,在向我询问,也是在向自己询问。

  纸人二叔还在燃烧,陆姓老者还在抵挡。纸人二叔只剩一半的身子了,陆姓老者脸上的褶皱也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衰败。

  而一旁的我,眼眸古井无波。我徐徐站起,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

  我眼眸深邃,一股黑色在我的眼眸里呼之欲出。但这一股黑色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桎梏,以至于它如同一只装了动物的袋子,正在向各个方向凸起起伏。

  这股玄奥的状态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只是三秒过后,我的眼眸再次变成那个十九岁的少年。我不知道这三秒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我拼尽全力吼出了两个字:“二叔!!!”

  浮在空中的纸人二叔回头,看向地面,看着我的方向。纸人二叔笑了,它笑得有些狰狞,但狰狞之中带有欣慰。

  我不明白二叔为什么欣慰地笑,但我明白二叔的狰狞是因为自身的燃烧。他一定很疼,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在我的眼里,二叔的狰狞并不可怕,这种狰狞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我不愿意看到但对于笑的人来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宽慰。

  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秒。

  二叔脸上的最后一丝狰狞消褪,展现出宽慰,放射出欣慰。在二叔消散的最后一刻的眸子里,我仿佛看到了倒映在二叔的眼中的自己。那个我不认识的自己,那个平静、冷酷、理所应当的,自己。

  我张开嘴,伸出手,整个人展现出一种不可置信。

  纸人二叔,彻底,消散了。

  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的突然。

  一旁饱受火焰灼烧的陆姓老者,此刻也狰狞地笑了起来。

  “桀桀桀……”陆姓老者的笑变得扭曲,但他还是不停地在笑:“桀桀桀……”

  下唇,不停地抽搐。我还是不可置信,但不可置信之后,仿佛二叔从未来过,仿佛一切也都没有发生。二叔如同一道光飞速地来又飞速地消逝,只留下一个煞笔在旁边桀桀桀痴傻地笑着。

  忽然,头顶出现二叔的声音。连带那个煞笔的痴傻的笑也为之凝固。

  “无命星则无命,既是超脱但又是诅咒。但走上了这条路,不再遵守命里有时终须有,也可唾弃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有胆毅有魄力的人。但按照布置,我仍旧是你的二叔,你仍旧是你父亲的儿子。”

  “若有一天,你愿再次折起……咳咳……折一朵绚烂。那……咳咳……”

  “九次锁命而超脱,你已破碎一道。今日,二叔焚烧自身,助你逃离,也助你,再开一道!”

  二叔雄壮的声音如当头棒喝,不仅砸在我的心中,也砸在陆姓老者撑起的光膜上。

  旋即,一道清脆的破碎声自我的体内传来,内脏的右下处顿感一松,仿佛昏沉的人走进了天然的氧吧,我的肾窍不断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随后,一股气裹挟着信息,猛地冲进我的大脑。

  与此同时,陆姓老者撑起的光膜也瞬间破碎。

  此刻,我坐在一张古朴的桌子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油性纸。我用指甲在纸上勾勒着什么。昏暗的光线下,白色油性纸被我勾勒折叠之后,居然开始主动地吸收光芒,于是本就昏暗的环境几乎没有光了。

  但我的眼眸在黑暗里也看得清晰,我看着白色纸人吸收光芒之后,开始在古朴的桌子上蹒跚学步。只一会儿,他便开始跑跳,开始雀跃,开始迎接自己新的生命。

  他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即使表达感激,又是表达臣服。

  我平静地看着他,但语气带有一丝亲切:“你是我折出的第二张纸,就叫你二叔吧……”

  随后,昏暗的环境瞬间破碎。我漂流在狂风暴雨中的波涛里,和记忆碎片一起被动地激荡。

  远方传来一道长方形的白色光亮,深沉压抑的波涛裹挟着碎片和我,一起冲刷入长方形的门的光亮当中。

  魂归现实,神至灵台。我操纵还在不可置信的身体,平静下来。

  方才的一切,与冷林铃抱着冷若兰的手哭泣的画面,一齐在我的脑海里后退,被烙印在记忆最深处也是最鲜明的地方。

  最深是因为不愿意回忆,最鲜明是因为只要踏足这里就知道这里存放了两段记忆。

  有些矫情,但无奈如此。

  我叹了口气,这九锁之一的破碎,和上次一样,给自己带来莫名其妙的记忆,没有给自己带来丝毫的能量。

  但自己的生命层次确实是有提升的,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与灵魂力的恢复速率加快了不少。甚至连精神之海与灵魂之海也被拓宽。

  这是一种有迹可循的东西,最直观的可以表现出来的一件事。就是在第一道锁破开之后,自己仅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将妙真道法与阴阳鬼术修习到了入门的级别。

  我闭上双眼,除了破开命锁带来的记忆与提升,还有二叔最后燃烧生命给我带来的最后一丝能量。

  二叔消散之后,由于记忆的冲刷与之前玄奥状态的到来,我没有陷入悲痛与后悔的情绪。

  场地上的金色薄膜慢慢消褪,金色消褪之后,干枯的泥土居然变得有些湿润。

  我睁开双眼,观察四周。这股能量恰好能够我攀爬到出口的位置。

  在纸人二叔焚尽之后,陆姓老者变得更加痴傻了起来。他桀桀桀地笑着,他走到泥壁的旁边,他抚摸这湿润的泥土。他停止了傻笑,他嘴里忽然念念有词。

  “用心良苦啊,用心良苦啊。”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二叔早探出了附近出口的位置,二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我注入了能量,还帮我软化了泥土,让我更好地攀爬。

  可二叔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这位被如此折腾之后的陆姓老者,居然还有气力,居然还能蹦跶。

  可下一秒,事实就打了我的脸。

  陆姓老者不仅还有力气,他不仅还能蹦跶,他甚至还能……爬“墙”。

  此刻,陆姓老者纤细的四肢从道袍里伸了出来。他呈九十度倾斜趴在“墙壁”之上,宛如一只巨型的蜘蛛。

  随后,他动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同时,他嘴里低沉地凄叫,若不是他表皮还是个人样,否则我真的会认为这是一只巨型的昆虫!

  “这是什么怪物……”

  上三宗的人,再一次一猎奇的角度,打开了我的眼界。

  先是煞笔的金色道袍男子,玩龙卷风给自己玩死了;然后是猛嗑丹药的阴柔男童与陆姓老者,简直比兴奋剂还好用。但这都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上三宗人才辈出家底雄厚。可现在这个宛如蜘蛛一样的陆姓老者是怎么回事?

  仿生技?变异?

  只见陆姓老者飞速地爬到了泥壁上方,随后四肢把身体固定,用头飞速地往泥壁上撞去。

  “……”我。

  宛如一直啄木鸟,脑袋飞速地撞击。但这一幕发生在人的身上,就变成了恐怖。

  陆姓老者额头上的皮肤撞开了,他不断地往下方滴落这鲜血。我眯着眼抬头看着上方,这诡异的一幕还真让我一时间没有适应。

  只见泥壁被陆姓老者的头撞出了一个缺口,我这才明白:陆姓老者用头撞击的地方就是出口的位置,难道他想逃?

  但很快,我又被陆姓老者诡异的动作给吸引了。

  我嘴角抽搐,之前在心里认为陆姓老者没有疯掉的想法被此刻的我狠狠地否定了。

  只见陆姓老者上肢固定上方,一只腿宛如灵活的手一样。他的脚抓住了另一只腿上纤细的大腿根。随后,陆姓老者猛然用力,骨骼的断裂声与肌肉皮筋的撕扯声在安静的残破地下世界变得异常刺耳。

  “咔……撕……”

  随着恐怖的声音荡漾,陆姓老者的右脚把自己的左腿连根扯了下来……

  “桀桀桀……”

  陆姓老者放声地笑着,陆姓老者被自己扯下来的腿上的身体上血液,顿时从泥壁上方流下,滴落在我不远处的地面。

  这一幕,让我头皮发麻。

  陆姓老者的右脚扯下自己的左腿后,右腿呈一种诡异状态地扭曲,你也可以形容它这是灵活。总之,陆姓老者的右脚把自己还在滴答血液的左腿送到自己的右手上。

  陆姓老者的右手抓住自己左腿处的脚腕,似乎把自己的左腿当成了锤头,左手抓住泥壁,右手抓着左腿不停地往身前的泥壁撞去。

  沉闷的撞击声自我的头顶上方响起,我打了个寒颤,脚步不自禁地后退。

  这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心里想着,对于陆姓老者展现出来的展现,我不仅是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感到一丝面对歇斯底里的一种恐惧。

  这是一颗正常的心,面对一颗病态的心,不自禁产生的战栗。

  我还记得在江城大学的时候,无面女变成冷林铃的模样,自己和塑料人偶玩躲猫猫的时候。装成冷林铃模样的无面女就是用头敲打这406的门。

  但那个时候自己不仅知道,还不屑地调侃地问了别人一句:“用头敲门,撞疼了吧?”

  可现在陆姓老者给我展现的这一幕幕,真叫人胆战心惊!

  我的步子缓缓地后退,陆姓老者的右手不停地快速地撞击。两者在音律之间,形成了一种诡谲的节拍。

  后退了十步,我准备停下来观望,就在我停下来的同时,陆姓老者前方的泥壁,被陆姓老者的左腿撞开了。

  虽然陆姓老者的一声长啸,“轰……”地一声,陆姓老者整个身躯冲进了洞口。与此同时,一团红黑红黑的东西在陆姓老者进入洞口之后被他扔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我面前的不远处。那团红黑的东西落地之后,溅出一摊红色的液体,随后自身还不断地卷曲……宛如一条肥厚的肉虫……

  我已经恶心到说不出话了,连上次在西郊公寓陆海挖出一个个尸体残骸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恶心过。

  我连忙躲避陆姓老者左腿溅起的血液,可这左腿貌似有喷不完的血,在落地之后,它被撕扯断裂的地方居然射出一股股粘液!

  有问题!这不是血!

  直到现在,我才突然明白过来。之前我还傻傻地等着陆姓老者撞击出口,这样出口被打通自己还能保留一丝气力。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天真了。

  红色的粘液自陆姓老者断裂的腿部不断喷涌,居然在空中形成一条条红色的触手,长了眼睛似的向我冲来。

  “我#@✘★★”

  被这恶心的东西追逐,我不禁大骂出声。我不敢被这恶心东西沾上一点,同时我也不愿意耗费仅剩的力量进行反抗。反抗成了还好,万一没有反抗成自己也失去了最后的气力,那才是真的要命。

  而且,我不相信这玩意可以无限制地延伸。还好这玩意儿速度不是很快,我只以肉身的力量进行躲避奔跑。

  可事实再一次打了我的脸,我引诱这红色的粘液触手围绕着陆姓老者断裂的腿转圈圈,这是因为如果跑远了我还要回来。可这腿居然再一次冒出十几条触手,包裹了一大个方向对我进行绞杀!宛如一只张着巨嘴的食人花,伸长脖子向我冲过来。

  “你TM玩的什么花样!”

  再一次,我被上三宗诡谲的猎奇的事物,打开了眼界。

  这次,我只能朝着远处的一个方向跑去,因为自己的身后,一根根红色的触手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自己无法从侧边突破了。

  巨大的网在我的身后穷追不舍,而这时,一个个血色的触手居然同时传来了一道道尖锐的声音。

  “林建,你跑不掉了!我献祭了我一只腿和一半的精血,才发挥出我宗禁忌之宝十分之一的威力。但这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能让你尸骨无存!”

  我呵呵一笑,捂住双耳。这尖锐的声音实在是难听得叫人难受,并且是几十道声音一起发出。这就好比如用手撕扯一千根胶带一般。

  我的身影加速向前方跑去,但是这一次跑去的身影,和之前有了细微的区别……

  “林建!你害老夫至此,害吾友宗妙真观金友被灭。你罪孽深重,停下脚步,乖乖就范!”

  我的身影再次加速,这让触手里尖锐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站住!你给老夫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的身影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刺耳,甚至连耳朵也没有捂住。只是快速地挥舞双臂,以保持奔跑的最佳姿势。

  “你你你!!!你等着!老夫拼尽最后一口精血也要……”

  “也要什么?”

  陆姓老者惊愕地回过头,追击我身影的触手网也随之一滞。

  可陆姓老者回头之后,却发现洞里四周空荡荡,根本没有我的身影。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可再次操控触手网的时候,我的身影已经远去。

  “啊!!!”

  陆姓老者气急败坏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没错,就是跳。他虽然断了一只腿,但剩下的三个肢体已经恢复成了原样。陆姓老者应该是吃下了某种丹药,以至于他现在左腿空荡荡处并没有流血,甚至在陆姓老者单脚起跳之后落地还稳稳当当地站着。

  “呵呵……老夫这就把洞口封住,把其他的出口也封住,老夫让你憋死,把阴阳观那毛小子也和你一起憋死,把……”

  “啪……”

  陆姓老者方才还在手舞足蹈的身子,现在宛如一颗炮弹飞了出去。飞的时候可见陆姓老者脸上清晰的掌印和人中处的鼻血。

  我的摸了摸幻戒,身形顿时在洞口内显现了出来。

  我大口起喘气,脸上一片惨白。也幸好陆姓老者在用禁忌之宝的时候人不在现场,而是远远地控制,不然以我现在的能量,还真不能把陆姓老者给迷惑住。

  饶是残次版的幻境,也耗费了我不少的灵魂力。在上来出口把陆姓老者拍飞出去之后,此刻的我再一次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知是昼是夜,反正是这一天,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濒临崩溃,多少次挑战自己的极限。每一次都侥幸地活了下来,每一次侥幸之后还更加地侥幸获得一丝余力。

  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想之前那样侥幸的筹码了。

  但好在,陆姓老者被我抽飞了下去。以他自己身体残破的程度,估计是爬不上来了。

  饶是如此,我在平息急促呼吸之后也不敢停留,虽然冥想可以沟通冥冥,可以恢复速度加快,但我还是选择大踏步地往前方走去。

  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出去,快点离开这个被“核爆”两次的是非之地。哪怕记忆中的前面有一段很长的需要攀爬二十分钟的直道,但自己还是片刻不敢停留。

  地道里的空气变得不那么沉闷,包括地下世界的空气也是如此,宛如被净化过一般。

  我知道,这是那日自己的杰作。

  原本洞口处是一道铁门,但在那日之后,那里就被泥土给封上了。陆姓老者当时用头撞击的正是封住洞口处的泥土。

  后面并没有响起声音,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地道很长,我脚步不断地向前,向前的同时我闭着双眼,专注调息着体内能量与三团真气。

  三团真气只要母气还在,它们就会不断地吸收空间之中的精气转换。通过这么长的时间,三团真气虽然没有恢复如初,但也算是恢复了一点,至少可以对我身体的行路又轻微的加持。

  而且我发现,在肾窍的命锁破碎之后。丹田处三团真气的母源居然有所扩张,这意味着境界地小幅度提升与转换的速率加快。

  可就在我放松警惕之时,一道黑影突兀地从我的前方降落下来。

  “咳……咳……”

  变成“蜘蛛”的陆姓老者,掉在了我的前面。

  “……”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的怒火,阴沉地说:“你,还有完没完?”

  “咳……咳……”

  我体内三团母源真气运转,贪婪地从外界吸收能量。可这里毕竟被净化过,而且是在地下,这一片空间已经没有多少能量可以供给了。这也便是我昏迷的时间,加上诛心问道的时间,加上二叔来后与煞气龙卷风对抗的时间,这么多时间,我体内的三团真气才回复一点点只能勉强加持身体的原因。

  再次深吸一口气,我实在是搞不懂陆姓老者怎么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难道这陆姓老者又嗑药了?不怕把自己嗑爆炸么?

  事实,再一次震惊了我,再一次闪亮了自己的脸。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我才在心里想着,在我面前蜘蛛模样的陆姓老者,顿时就炸了。

  “不怕把自己嗑爆炸么?”

  ……

  我嘴角抽搐,但震惊的同时我连忙走进一个拐角躲避,同时身体趴在地上。

  爆炸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剧烈,可地道毕竟没有光源,只有残破地下世界透进来的一点光。所以,我并没有很清楚地判断出陆姓老者爆炸的时候从哪里爆炸,爆炸的威力几何。

  上三宗的人,现在只剩下一个阴柔男童,和一些被带出来见世面的小虾小将的了。

  “呵,让你抓我。”

  心里鄙夷了一番,待爆炸过后,待啸声回荡结束,我从拐角走了出来。这不走不要紧,呵!一走出来又一个东西闪亮了我的眼。

  刚开始还说地道没有光源阴沉沉的,这不,你看那一张金灿灿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把整片区域照耀得生辉!

  走进一看,是一张金灿灿的符箓。可能是陆姓老者打算用的,可没想到自己突然炸了吧?

  心里这样猜测,但我和金色符箓还是保持一段距离。一来是谨慎,二来是不得不谨慎。

  那颗“蛋”也是非常地神奇,它被我放到荷包但我居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可伸手进去它却又可以被我实实在在地拿出来。

  除了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它其他的特点。但冷林铃和二叔都说过,它是可以凝聚灵魂的法器,而且冷林铃说这可是天下唯二。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天下唯二的“葬”,或者说这天下唯二的“黑蛋”,有什么好用的地方。

  可二叔为了我燃烧了自己,冷林铃也不在自己身边,这又可以说是二叔生命最后的嘱托,我只好带着它一齐走了,而且还要保证它不出意外。

  我把手放进荷包,确认它还在之后又拿了出来。可能陆姓老者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再次追上来,导致自己爆炸的吧?

  我不知道的是,由于我的裤子被我的鲜血与毒血浸润。此刻,这颗我摸不着头脑的“黑蛋”正不断地吸收我裤子上还未完全干涸的血。

  我绕过陆姓老者炸开后留下来的金灿灿的符箓,并且倒退地走去。我时刻盯着这张符,以确保它不会掀出什么动静。

  紧张了很久,这冒着金光的符箓就是这样躺着。我渐渐松下一口气,不倒退地前进,但还是一步三回头。

  走着走着,我不禁地思考。人陆姓老者不是小庄观的么?我也看到过陆姓老者使用符箓,人的符箓都是蓝金色的啊?怎么突然炸开一张金色的?

  不对劲!

  现在的我十分地敏感,稍微一点怀疑就能让我严肃。拖着疲惫的身子,我咬着牙连忙跑了两步。回头,什么也没有。但在经过一处拐角后,我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拐角的啊?”

  果然,事情如我想象的一样,发生了不对劲。

  我转过拐角之后,一片金光入眼。低头,前方不远处的地面的血块中间,躺着一张金色的符箓。

  “……”我。

  这事情是真的麻烦,捡回小命之后也十分地麻烦。

  “可惜了,没有把符箓带着。在地下世界的时候冷林铃和我说过,我手里有一张符就是专门破除鬼打墙的。”

  想到符箓,我突然记起来自己的雷符也没有带。

  “……”我。

  也许是走的匆忙吧。

  可是我再次一想,还是不对。好像上次是冷林铃把我弄上去的,可自己上去之后根本没有摸到符箓。

  难道掉在了地下世界?

  我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金色符箓,开始犹豫了起来。

  难道还要回去找?

  不说这些符箓有没有被煞气龙卷风撕碎,就说现在我被困在这里,也根本返回不了啊。

  我尝试按照原来的路返回,如果可以回去的话最不济自己原地恢复实力,再去找另外一个出口。

  我这样想着,脚步随着想法移动。

  终于,在拐过另外一个拐角之后。

  我再一次看到了躺在不远处的发着金光的符箓。

  “……”我。

  但有一点我感到特别的奇怪,就是这符箓散发的金光如同有一个范围,再超出这个范围之后就感知不到光亮,宛如一个小型的结界。

  等等!?

  小型结界?

  我在《妙真道法全解译本》看到过类似的情况,这种不是结界,而是阵法!

  我仰天抬头,深吸一口气。

  “真是蠢死了……”

  由于自己谨慎,导致自己不敢碰那个符箓,最后导致给阵法的形成创造了时间。

  “陆姓老者啊陆姓老者,你可真会摸人心思。死了还要把人算计一把。噢不,是拼死也要把人算计一把。”

  本来金色符箓躺在那里成不了气候,可这被我小心翼翼地一耽搁,人符箓扩散出去的阵法就启动了。

  而且这陆姓老者变成“蜘蛛”之后不知道在自己的身边跟了多久,完全无声无息。以至于人陆姓老者有充分的时间在我周围布置,而最后的自爆,估计是开启阵法的钥匙吧?

  我不理解为什么符箓要放出金灿灿的光亮,我走到光亮之外,地道顿时黑了下来。

  我用手指接触前面,顿时,一种状若涟漪的波纹在空中荡漾开来。

  光亮……波纹……

  “不会是用来定位的吧?”

  我顿时想到这一种可能,神色忽然紧张了起来。

  把我困在鬼打墙里面,然后给还在残破地下世界的阴柔男童传播信号,让他来抢夺“葬”。等等!

  也可能不只是给阴柔男童发射信号,还可能是给……

  我大惊失色,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冷静……冷静……”

  “就算是传给上三宗,他们下来也需要时间。就好比如自己安安全全地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一样。”

  “而阴柔男童一定给陆姓老者传过本源能量,自己也是虚弱得不行,短时间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干脆盘膝坐下,恢复自己身体的伤口以及透支的精神力与灵魂力。

  毕竟,就算自己从这阵法走了出去,也没有气力攀爬那几百上千甚至更高的甬道。

  而自己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愿意耗能,就能很清晰地回忆。

  自己看过《妙真道法全解译本》的全本,而这金色的符箓正是妙真观里的标配。所以对于这种阵法,自己只要恢复一丝气力之后,还是有自信解开的。

  只是毕竟这阵法是以陆姓老者献祭自己的生命为钥匙,肯定要比一般的阵法要强上许多。

  …………

  小庄观内。

  “六长老献祭了金色讯号,快快禀告内门长老!”

  ………………

  就在我盘膝恢复之时,上三宗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层层上报,最后引得上三宗几乎全体高层的紧张……

  我冥想了半个小时,这里沟通不了天地之精也连接不了冥冥。只是回复了一些真气与精神力的我,站起身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金色符箓。

  我趴在地上,凑近了观察金色符箓上的条纹。可无论我怎么仔细地看,也无法与记忆里的每一页匹对。

  我叹了口气,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不愿意等死,于是就只能找到记忆中与其最相似的一页。

  我按照书里的方式,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空中画符。我闭上双眼,运转体内仅剩的真气,一道道血纹就在我的身前扩散开来。

  待最后一笔画完,我双手掐诀。挤出一滴鲜血,点在符画的中央。

  “去。”

  我微弱地念出一个字,此次画符不仅消耗了我体内全部的真气,还消耗了我一滴精血。但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办法了,我没有其他的退路。

  只见空中的血符徐徐向地上的金色符箓压去,在送出血符之后,我瘫坐在地上。

  我已经确定这是一种坐标阵法,本来只是用来遇难之后采取的一种措施,让附近感应到的或者留有印记的人可以知晓自己的方位,从而达到一种救援。

  可这是以陆姓老者献祭为钥匙开启的阵法,一定要比普通的超脱不少,比如自己遭遇的鬼打墙。但其他具体的自己又不知道,所以只能以应对普通的来解决的此刻眼前的。

  这种阵法并不会对人产生杀伤力,所以我才敢近距离观察,才敢在此时瘫坐在地。

  血符接触金色符箓的一瞬间,自己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成了!!!”

  我激动地搀扶内壁站起身,双眸认真地盯着前方。

  可就在这时,金色符箓突然震颤了起来,导致其周围的血块顿时被震向远处。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因为此刻,金色符箓正飞快地向我飞来!

  “我靠!”

  但是此刻我已经没有气力进行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符箓撞击在我的胸膛。

  顿时,我感觉到体外有一种东西向体内挤了进来。

  于是乎,此刻的我变成了发光的那个。

  没错,金色符箓在我体内发光。

  “…………”我。

  与此同时,在小庄观内,一声阴沉的声音打破众长老齐聚一堂的沉寂。

  “为什么,金色讯号还会自己移动?”

  …………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走到了甬道下方,鬼打墙是结束了,但此刻我的体内发着光。说好听点,就是我如同黑夜里的照明灯,指引着小庄观寻找自己的方向;说不好听点,就是自己的身体被植入了GPS定位器。

  我停了下来,现在唯一可以恢复气力的,就只有睡觉和冥想了。但我又不能睡觉,于是我只能冥想,给自己争取气力,也给自己争取时间。

  我已经许久没有进食喝水了,此刻我的嘴唇干燥,但我感受不到饥饿。许是体内的脂肪正在被不断地分解。

  越是冥想,我越是口渴。我忽然升起一丝想法,那就是荷包的那颗黑蛋里面,是不是有蛋清?

  当然,就算有,自己也不可能喝的。别说如此做法暴殄天物,就是燃烧自己的二叔也不会甘心。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珍贵在何处。

  逃离面对了一个个死劫,此刻冥想的我当真是唏嘘不已。

  普通人恐怕十辈子也不如我这两个月过得精彩吧?

  可现在的事情又滑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我胸膛冒出光它不懂得休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努力只是把自己的死期往后移了一点。

  毕竟,你说陆姓老者三人是三个逗比,这种说法还商榷得过去。可你要说上三宗的所有人都是好相与的角色,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只是小庄观的陆江,就能在冥土阴煞中自保。如果正常地交手,他得有多么恐怖?要知道,我还是凭借了幽冥老祖留下的烙印才勉强抵御下来。

  想到这里,我汗毛就一根根倒竖。只是诛心问道就很恐怖了,要不是自己左手手腕有梅花烙印,恐怕就真的如书籍记载的那般,三月而毙了吧?诛心问道只是妙真观的手段,那还有小庄观呢?还有阴阳观呢?

  想到这,我就对二叔有点埋怨,为什么那么突然地要自己拿这个该死的“葬”。可又想到二叔燃烧自己保护我,我变释然了。

  呵,管它呢?

  大不了一死。

  肾窍的命锁打开之后,自己的恢复能力确实也提升了不少。只是冥想了半个小时,我的气力就恢复到足以支撑自己爬上去的程度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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