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当看清楚腐烂木牌上的三个血液凝固的数字之后,我一下子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重新接触潮湿的地面之后,这个腐烂的木牌带着血褐好似靠近了我几分。
手撑着身体急忙后退,宛如一个蜘蛛。
如果开始是幻觉,那么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腐烂的木牌就是动了。
无论我往哪个方向移动,总会在愣神之间重新看到木牌带着土堆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来是躲不掉了。”
原本我就是为了找它而来,可当我真正见到它之后,我便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在开始我确定过444号墓存在的话,我还不会如此失态。
诡异的是,它是突然出现的。
更诡异的是,精神力充盈的我,居然隔一段时间会愣神一次。虽然我没有看到444号墓的移动,但它总会在诡异之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冷静,冷静。都遇到过多少事情了?怎么连这点都搞不定?”
我停止了移动,444号墓也随之停止,而我的愣神也不再不自觉地发生。
我摸了摸额头,手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被汗水密布。
紧张地看向周围,恐怖的病号服并没有出现。这让我松了口气,也渐渐的敢仔细地端详444号墓了。
444号墓非常的独特,它的独特之处不在于它的土堆,也不在于它比其他的墓多了一个腐烂的木牌。而是在于这个墓让人一看上去,就感觉它好似根本就不存在。
虽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它确实不存在。
午夜12点似乎是怪诞事物开始发生的一个特地的时间,而凌晨3.33至凌晨4.44时全天的阴气最重,因为这代表着阴阳轮回。
“既然已经找到了444号墓,那也就没有退缩的必要。”
老实说,刚刚葬山精神病院的那一幕还是让我头皮发麻。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再向南看去。
而我主要害怕的并不是444号墓,而是距离这里只有两百米的精神病院。
如果里面真有一群病号服冲出来,不到一分钟他们就会突兀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于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保不齐会做出一些疯的事。
我开始回忆信封里的那一段话,大屏手机并没有被我带来。刚刚保住我手不被贯穿的是我前不久新买的手机。
“想知道未说出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吗?午夜十二点,找到乱葬墓里444号墓碑,打在埋葬在墓碑之下的棺椁,会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
一颗颗黑色的文字在我的脑海里闪过,宛如密密麻麻的黑色种子堆积。一旦给它浇上水施上肥,它就会迅速地结出罪恶的果实。
而我的行动,以及我来到了这里。就是最肥美的化肥。
“这个木牌就是短信里说的墓碑了,而短信上说让我打开埋葬在墓碑之下的棺椁,也就是说木牌下面埋了一个棺材。”
可是由于出发的急,我并没有时间去准备挖掘工具。而在我的印象当中,棺椁一般是不小的。
这就让我犯了难,因为自己的背后宛如绑了一颗定时炸弹。如果徒手挖,则需要耗费我许多的时间。而在我挖的过程中,难免会不注意到背后。
可如果就此离去,难免会不甘心。而且,面前的444号墓好似根本就不让我有走的机会。
在我的感觉当中,刚才的我绝对挪动了很久。不说几百米,但无论如何也能到达墓地的边缘。可我现在稍微侧头一看,自己却还在乱葬墓的中央。
我还是没有敢向南看去。我现在只要确定周围几十米没有病号服,就是莫大的安全了。
葬山精神病院距离这里并不远,刚才我能看见窗户里的人影。同样这也意味着窗户里的人也能够看到墓地之上的我。
或许现在我的一举一动,正在被无数只猩红的眼睛注射着。
没有了手机的照亮,我只能凭着月光。今日的月光格外惨白,像是死人浮肿的脸皮。
乱葬墓比几年前报道上的还要寂静,这里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
靠近墓地的地方,连树都开始枯萎,周围更是见不到任何的花花草草。
我忽然想到了书里的一句话:“草不长、花不开、树木奇形怪状。四面高,中间低,气场停滞,秽气沉积,无路可出!”
我打了个寒颤,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双手扒开粘湿的土壤,这让我的胃里感到一阵恶寒。但好在并没有让人恶心的气味产生,否则我的洁癖绝对不会允许我继续待在这里。
在挖掘的同时,我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荷包。荷包里那一小点的凸起是我决定继续留在这里挖掘的底气。
以招阴设计的环环相扣来看,自己刚走到二楼的拐角鬼珠就从彼岸花上掉了下来,这要么就预示我会有大事情发生,要么就预示我等会儿可能会用到它。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把它带了过来。
而招阴设的局里,总不能说让我白白送死吧?
要知道我能活到现在,一定是我与它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契约。或者说,我的身上有它们需要的东西。
也许是气运,也许是命格。
但无论是什么,只有现在活下去,才有未来知道的可能。
虽然我的双手不停地在挖掘,但我的心神十分警惕。余光时不时撇向四周,如果附近二十米有声音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发现。
真气涌上耳边穴道,在尽可能的保证使用时长的前提下,我几乎拼了命地控制了。
“只要让我亲眼看到这个棺椁,只要让我亲眼打开它。我就能破解一个不小的秘密!”
在心里给着自己期待,不然我担心我下一秒就会放弃。
一阵腥味扑鼻,我甩了甩手上黏乎乎的泥土,继续把手伸了下去。
在月光惨白的照耀下,我的双手渐渐地覆盖上一层红色。
我专心致志地警惕四周,并没有发现我手上的变化。
当我的灵觉聚焦在耳朵上时,其他的感官也就比以前有了下降。这是因为人的大脑不能同时处理两件事情。
忽然,右手的指甲挖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剧烈的痛感让我马上把灵觉聚焦在眼睛上,我立马就收回瞥向四周的目光。
“嘶……好痛!”
宛如指甲盖都要被掀翻,反射弧让我立马抽出手。
甩开右手上黏着的土壤,我发现我的右手已经和土壤一样,散出浓烈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