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重渊也不是吓大的,您这……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看我像是在吓你吗?”
“一个天后而已,各界都有使臣都在这里,能出什么事儿啊?”
重渊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不过对付天后就是个幌子,大家想要彻彻底底的封禁北冥之地才是真实目的,这下事情怕是严重了,天下要乱了。”
看着大长老说话的神情严肃里伴着沉痛,重渊收了笑脸认真的开了口。
“大长老,究竟是什么事?”
不知为何,时至今日,与重渊格格不入,难不成这是因为重渊重活一次受到了影响?
思量之下也没有这样和大长老面对面讨论伏魔大会的记忆,看来很多事情都变了……
“天后德行有失,关押北冥之地还屡做恶事,加之她与旁门左道的那些妖魔共同霸守北冥之地,遭殃的只会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如今就算及时补救,恐怕也是来不及。”
大长老的话说一半留了一半,重渊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还记得之前明明是说召集各族,共同对抗天后,现在怎么又都成了诛杀北冥之地妖邪,不过怎么这一次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重渊想不明白,反而觉得自己陷进了更大的谜团里,只是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也都会发生,这让重渊心里有些没底。
因为重渊自己很清楚,若是因为大长老安排有误让人在重明仙山丢了性命,那无论对哪里都不好交代,所以重渊要更加小心。
“大长老,那眼下我们能做些什么?”
听重渊这样问,大长老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重渊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辈中人以除魔卫道,锄奸扶弱为己任,我与其余几位各族代表已经商定,明日一早便派人上北冥之地除妖镇压,尽所能减少损伤,希望能削弱天后的势力。”
“这样啊,那大长老你不用担心,派我去就好了,放心吧!”
“小殿下,此事涉及天后,万万不可儿戏,无论如何,不要轻敌,明白吗?”
“大长老,您老人家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总之你记住老夫的话,明白了吗?”
被重渊的说笑引得大长老皱紧了眉头,叮嘱之时更加严肃,重渊只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轻声做答。
“明,明白……”
从大长老房间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重渊站在门口就伸了个懒腰,心情复杂的踱步去了厨房,和厨娘大婶儿好一阵周旋哄了一壶酒。
“这酒还不错,衬得上重明仙山这大家大业的!”
重渊一边走一边仰头喝了一口,嘴里的感慨刚出口,就听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趁势体内灵力运转,脚尖点地借力腾空跃起,坐在房顶悠哉悠哉的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一队人。
“少主,少主你等等我!”
“我不是让你别叫我吗?滚开!”
“不是啊少主,是主上说了,说让你别来重明仙山了,让你在镇子上寻一客栈住下!”
看着那队人由远及近,而那走在最前面被称为少主的人自己很是眼熟。
脑海里顿时浮现了之前在镇子上的一幕,不就是坐在轿子里的小公子哥吗?
看来是人间的修仙望族裴家的小公子,这来都来了,怎么又要在镇子上住下。
重渊暗自嘀咕在心里思量着,转瞬就从房顶跳了下去,直接稳落在裴清跟前。
随即就亲眼看着裴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嘴,吓了一跳后哆哆嗦嗦的向后挪了两步,又颤颤巍巍抬起了他的手指向了重渊。
“你,你,你……”
“我?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见到我很激动,还是说你不记得我了?”
重渊弯着嘴角挑了挑眉,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怒意。
“不不不,记得,我记得,你是这重明鸟一族的小殿下,你还是仗势欺人的大魔头!”
“哦?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没有仗势欺人?这从何说起啊?”
听着裴清的话重渊才收回了思绪,轻咳一声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和你聊聊天,我刚听你们好像是说要去镇子上住客栈,怎么,是嫌这重明仙山不够气派?”
“嘘!”
重渊这话刚说完,裴清小心翼翼的拉着重渊走到一边,又因为重渊一个眼神过去,吓得他急忙放开了手。
“有什么话就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不是啊,是我爹说了,他不让我来这里,让我去镇子上,说有妖怪!”
瞧着裴清那样子,重渊心里有些好奇,看样子他是知道什么。
重渊故意清了清嗓子,抬手揽住了裴清的肩膀,又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嗓音。
“我说小公子,这有妖不怕,要不就让你去除妖?”
“你!”
裴清一听又一惊一乍的后退了一步,一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重渊看着他勾了勾手指,他果然老老实实的又走了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从小都没有什么修为的,怎么除妖啊,这都是秘密!”
“你就别管我怎么样了,看你这反应也是真的,无论怎么说也是人间的修仙望族的后人,我真是佩服!”
“你不知道,这事其实没有这么简单,现在北冥之地妖魔作祟,我爹说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裴清说的很是认真,表情一点都不夸张,一看就知道是他爹叮嘱自己这个独苗的。
“哦?那我明白了,从准备对付天后开始,你爹就没打算让你参与这件事,所以让你去镇子上住,对吧?”
“嗯!不,其实也不是,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我爹是不想我给大家拖后腿!”
裴清说着憨厚的笑了笑,看他这样重渊心里少不了感慨。
裴清,乾清门裴家的独子,三代单传,无论是他爹还是他爷爷修为都很高,天赋异禀,唯独他是个一点灵根都没有的。
所以养大裴清护他周全,他爹一直都很用心,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什么委屈。
“这样啊,那你怎么还出现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