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酒当然不至于断片,温渝睡一觉醒来之后清楚地记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撩太过了,陈儒威胁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温渝有种直觉,回去后应该不会太好过。
昨天忘了定闹钟,一觉睡醒距离登机时间有点赶,但温渝可不敢改签,怕陈儒真的追过来抓他,况且他也真的想陈儒了。温渝不敢耽搁,起床之后就匆匆忙忙收拾行李,宋怡和祁琮生两人把温渝送到机场。
宋怡拉着温渝的手,面上带着不舍:“不多留几天了吗?”
温渝笑笑,安抚地拍拍宋怡的手:“妈,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我走了好和祁叔叔度蜜月去。”
宋怡好笑地训斥着:“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温渝笑着抬手抱住宋怡:“走了妈,下次和陈儒一起来看你。”
“说话算数啊。”
宋怡目视着温渝离开,眼里的不舍久久不能散去。
上飞机之前温渝给陈儒打了个电话,陈儒接通之后问:“在哪?”
温渝带着笑意回答:“就要上飞机啦。”
“大概几点到?”
温渝看了看:“嗯……大概要晚上十一点才能到。”
“好,下飞机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温渝拖长音回复一句:“知道啦。”
将近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温渝踏着夜色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下了飞机温渝摸出手机给陈儒打电话。
“我到了。”
陈儒那边有些嘈杂:“我在接机口,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温渝听着,内心不可抑制地泛起名为激动的情绪,收起手机加快步伐走着,在走到出口时温渝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身姿挺拔一身黑衣的陈儒。
温渝嘴角绽开一个笑容,隔着大老远向陈儒挥手:“阿儒!!”
陈儒似乎也是早就看到了温渝,即使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也准确无误地相接。
温渝跑着来到陈儒面前,气喘吁吁的,面颊泛上红润,陈儒责备他:“跑什么?”
思念的爱人就在咫尺之距,温渝想抱住他,可碍于机场这里人来人往不好意思,忍住了,温渝发现陈儒手上还拿着一束玫瑰。
陈儒把玫瑰交到温渝手里,垂眸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温渝侧脸,缀着低沉醉人的嗓音说着:“温先生,欢迎回家。”
临近午夜的机场依然是人潮涌动,两人这一番也吸引来了不少视线,温渝微红着脸拽着陈儒逃开了。
坐上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温渝兴致勃勃地给陈儒讲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就没注意陈儒将车开到了路边。
这时温渝才意识到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嗯?到了吗?这是哪啊?”
昏暗的车厢内,陈儒的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说:“温温,过来。”
温渝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不知名的危险笼罩上他,纵然有些心慌,但温渝还是越过座位贴向陈儒:“阿儒……”
陈儒的手改为捧着温渝的脸,暗暗用力将人压向自己,随即吻上他。
积攒多日的思念似乎并不能用温柔的吻来缓解,于是陈儒的吻变得凶狠,带了些撕咬的意味。
温渝缩着脖子想要躲避,陈儒抓住温渝的双手钳制住,在黑夜里吐出浓重的气息:“不许跑。”
温渝小声撒着娇:“那你轻点亲嘛。”
独属于温渝的香水味在车厢内弥漫开来,陈儒埋在温渝颈窝深吸一口气,哑声说:“温温,我很想你。”
温渝双手勾住陈儒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厮磨着说:“阿儒……我也好想你……”
陈儒直接开车带温渝回他的家,两人抵达时已经是凌晨了。
进到家里,关上门,陈儒先给了温渝一个拥抱,温渝明显感觉到,他出一趟远门回来陈儒变得黏人了。
这和陈儒温文尔雅、成熟理性的形象可不搭,尤其想起第一次见面陈儒一身黑衣,那冷淡的目光,充满了距离感,现在却抱着他不撒手,温渝很享受被人依赖的感觉,摸摸陈儒的头揶揄道:“哎呀,这还是我们陈老板吗?我都不适应了。”
陈儒轻笑:“又贫嘴。”
温渝有点恍惚,说起来他和陈儒从认识到现在并没有很长时间,可是他们的感情浓厚程度好似已经过了几年,都说遇到一个处处都合适的人要么是诈骗犯,要么是缘分来了。放在以前,这些命啊缘分啊什么的温渝一点都不信,难不成真是年龄到了?如果陈儒是诈骗犯,又能骗他什么呢?
温渝为这个想法觉得好笑。
“自己偷偷笑什么?”
温渝就把缘分和诈骗犯这个说法跟陈儒说了,他挑着陈儒下巴:“从国外回来,长得又帅,条件也不错,还很会讨人欢心,陈老板,你嫌疑很大啊!说!你骗我什么!”
陈儒拽下温渝的手,笑笑:“骗心算吗?”
温渝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好土!”
陈儒想到什么,问:“饿吗?”
在飞机上就没吃几口,这么一说,温渝的胃又疯狂回忆起以前被陈儒投喂的美好时光,饥饿感顷刻间涌上,温渝连连点头:“好饿好饿。”
陈儒含笑道:“知道你回来肯定累,在那边也没有汇报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等你的时候提前做了点,现在肯定凉了,温温,你先休息会,我去热饭。”
“好。”温渝说,“那我先去洗个澡。”
温渝脱下外套,陈儒顺手接过来,温渝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陈儒在怔怔望着他,目光里盛着难言的复杂和愧疚。
洗完澡温渝直接穿着陈儒的浴袍出来了,陈儒已经把饭菜端上餐桌在等他,温渝坐下拿起筷子,夹起菜吃一口,眯着眼感叹道:“还是我们阿儒做的饭合我胃口。”
温渝煞有其事的:“陈老板你知道吗?我们有句古话,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我看啊我是被你死死抓住了。”
陈儒好笑:“这居然是古话?”
温渝晃晃头:“那是。”
胃里的馋虫在叫嚣,温渝塞了几口饭将它稳住,抬头看到陈儒坐在他对面,不说话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笑,温渝问道:“你吃饭了吗?”
陈儒说:“下午在店里吃了一些。”
温渝提议:“再陪我吃一点。”
陈儒说了声好,边抬手盛过一碗热汤放在温渝手边,自己也盛了一点。
温渝大概是真的饿坏了,一口一口吃个不停,陈儒看着有些好笑,拍拍温渝后背:“吃慢点,待会会不舒服的。”
温渝头也不抬地应一声,下一秒又指挥陈儒:“我要喝汤。”
陈儒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温温逃难回来了。”
说着颇有建设性地提议:“不如下次出门带上厨师?”
温渝摸摸下巴,一脸思索:“有道理啊,还能暖床。”
陈儒从善如流:“谢谢温老板赏识我。”
吃饱了之后温渝揉着肚子满足地哼哼,陈儒走过来抱起温渝来到沙发上,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搂在怀里,大手接替过温渝轻缓地揉着温渝的肚子。
温渝惬意地眯着眼:“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几天累坏了?”
温渝嗯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有点,坐飞机就那么久,刚到的第一天我妈带我出去玩,到后半程都是被我吹空调躲过的,可能是年纪上来了吧,大学的时候通宵第二天都生龙活虎的。”
“紧跟着是帮我妈筹备婚礼,我有点完美主义,想这场婚礼一切都是最好的,着急忙慌,紧张兮兮,我妈说我神经质,这点我没我妈看得开,她说仪式都是狗屎。”
温渝调笑道:“你看,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陈儒也低低笑了。
温渝能感受到陈儒心跳的频率,低声轻笑时嗓音细微的震颤,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心安袭来。
陈儒轻轻抚摸温渝的头发,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那般平和淡然,他想知道当时在婚礼开始前的视频电话里,他问温渝那一句理想中的婚礼,温渝究竟是在逃避,还是真的没有听清楚。
陈儒知道,他们现在的氛围不适合谈这些,况且他没有做到对温渝绝对地坦诚,仍有隐瞒,这样对温渝来说确实不公平。
陈儒的手指缠绕着温渝的发丝,停了几秒,又悄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