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心中一百个疑惑，不明白首长为什么这么说，王秘书跟了自己十几年，做事任劳任怨，几乎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就成了间谍？
难道是因为周然故意要挑拨自己跟王秘书的关系？
仔细琢磨一番，老严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王秘书跟周然几乎没有什么接触，两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冲突。如果非要说矛盾，那就是之前王秘书帮几个老专家说了句话，但这显然不是周然针对他的理由。
老严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周然在西南军区修理厂的时候，米国人派间谍想要夺走他的技术，还派去了特种兵。
米国人这么猖狂，肯定会想方设法窃取周然的潜艇技术！
王秘书真是间谍，那自己手中的这份资料极有可能会让他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老严意识到自己身上压着的担子有多重，假如王秘书真是间谍，那他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回到住处，老严先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想要看看家里有没有安装窃听器或者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随后老严又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周然拿出来的技术资料，只看前面十几页，老严就知道周然的能力比自己强。
一方面为国家能有周然这样的人才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地位担忧。
就在老严暗自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居然是王秘书的，老严潜意识觉得他有事要找自己，但是想到首长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猛然一个咯噔。
自己刚拿到资料他就打来电话，这也太巧了！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秘书的声音。
“严老师，有没有空，其他几位老师想找你一起聊聊。”
老严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会儿有什么事要聊？我还要忙，改天吧。”
王秘书又说道：“几位老师都觉得周先生做事有点以自我为中心，想让你出面跟首长聊聊。”
老严想了想说道：“那先等一等吧，我忙完这点事就过去。”
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老严知道其他几位专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周然有意见，搞不好就是王秘书从中作梗，故意挑拨关系。
挂断电话，老严把潜艇资料装进包里，然后赶到约定地点。
按理说科研工作人员一般不允许随意外出，防止机密泄露。
不过在军区里几位专家多少有点特权，所以平时聚一聚，放松一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见了面几位专家招呼老严坐在主位，王秘书跑来跑去，给几位专家跑腿点菜端酒。
趁着王秘书不在的时候，老严小声问道：“这个局谁组的？”
其中一位专家笑道：“王秘书组的，他说看我们几个老家伙挺憋屈的，让我们坐一起聊聊。”
另外一位专家也说道：“王秘书说你也要来，首长这么信任周然那小子，大家伙心里都不太痛快，总得让咱们发泄一下。”
老严脸上的笑容收敛不少，王秘书竟然借着自己的名义把其他几个专家叫到一起，也许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几位，咱们也都是老伙计了，我就有啥说啥，周然虽然年轻，实力还真不是我们老哥几个能比得上的。”
“就说他的潜艇改造计划，换成我们能想出来吗？我们花了一两个月都没研究出头绪，他来到以后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解决问题，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其中一位专家疑惑道：“老严，那小子再有能力，资历也不够啊。他抢了你的称号，我们都觉得对你不公平！”
老严笑道：“靠资历拿称号，那不是倚老卖老？我们国家科技发展可不是靠什么称号，靠的是一代又一代的科学工作者努力探索，看看那些前辈，有几个是为了拿称号工作的？”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之前刚得知特级科研人才称号颁发给周然的时候，老严嘴上不说，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这会儿又帮着周然说好话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老严看了周然的新式潜艇建造技术资料以后，已经被周然的天赋和才能折服了，有这样的人才，国家科技发展的进程可能要缩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要有客观认识事物的理智。仅仅是因为周然年轻就要看轻他，针对他，科技怎么进步发展？
老严算是看出来了，几个老伙计估计也是被王秘书鼓动，找自己来抱怨周然得宠太多的。
实际上平时几个老伙计都是以老严为首，有什么事也都是老严出头，现在几个人联合起来想让老严去针对周然，王秘书在其中煽风点火占了不小的因素。
老严也不声张，就等着王秘书自己露出马脚。
即便王秘书跟着自己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私人感情比较深厚。但是涉及到国家利益，老严也不可能徇私。
这时其中一个专家又开口道：“老严，话是这么说，咱们好歹也为军区奉献了大半辈子，周然这小子刚来就受到重视，以后咱们都要成边缘人物了，怎么着也得为自己争取点东西对不对？”
“你要是不想开口，给个准话，我们几个替你找首长说道说道！”
老严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周然来咱们军区只是暂时的。首长说了，他好不容易从西南军区把人借来，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正说着王秘书走了过来，看到几个专家正在争论，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你们就可劲儿内讧吧，最好现在就翻脸，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拿到最新潜艇技术资料！
“几位老师，什么事值得你们争来争去的？”
说话的时候王秘书装作替几个专家收拾东西，把老严的包以及其他几个专家的衣服都收拢到一起。
老严脸色微变，伸手又把包拿了过来。
“小王，包就放这里吧，回头我还有东西要给几个伙计看看。”
王秘书笑了笑，又把老严的包放下，不过视线还是忍不住在包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就是这几秒钟，让他露出了马脚，王秘书的眼神和表情老严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