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最受不了曲天川这样的撒娇卖萌,他本就心软,再加上他也不喜欢那个黄世轩,犹豫一番还是点头了。
曲天川就顺势抱住叶轻舟的手臂,头靠在叶轻舟的手臂上蹭了蹭,“轻舟最好了~”
叶轻舟无奈的笑着,“少爷,你都多大了,别这样,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不行!你必须帮我!不然今年福安堂的绿豆糕出来以后我不给你买!”曲天川打断了叶轻舟的话,恨恨的,又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说着威胁叶轻舟的话。
叶轻舟笑着,不说话,也拿曲天川没办法。
午后的日光斑驳的撒在紫藤花架下,曲天川仰躺在吊床上假寐,叶轻舟轻手轻脚的拿来一张薄毯,给曲天川盖上。
刚一盖上,曲天川就睁开了眼,没办法,按照曲天川自己的说法,这叫习武之人天生的敏锐。
叶轻舟笑了笑,“少爷,我已经尽量放轻动作拉~”
话语中带着他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曲天川笑了笑,斑斑点点的日光打在他的脸上,那笑竟晃了叶轻舟的眼,他忽的想起曲天川在他九岁那年带着他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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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台上唱的是一出《牛郎织女》,牛郎对织女一见钟情,便使计偷了织女的衣裳,让她嫁与自己为妻。后来织女偷偷下凡与凡人成亲生子的事被王母发现,王母派天兵将织女捉回天上。牛郎家的老牛便让牛郎剥了自己的皮,乘着皮可以飞上天去找织女。他带着孩子上了天,王母化了道银河隔开两人,天上的喜鹊被两人的真情打动,铺了鹊桥让两人相会。王母终于心软了,同意两人每年七月初七可以见一次。
他们去的时候,正巧唱到两人拜堂成亲,台上的戏子穿着红色的喜服,红色的花球装饰着戏台,煞是好看。
曲天川指着新娘子的盖头对叶轻舟说:“哎呀,我知道了!”
叶轻舟被曲天川这句话弄的一头雾水,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曲天川:“少爷,你知道什么了?”
曲天川伸手捏了捏叶轻舟的脸,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说:“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笑,那时我想不起来如何去形容这笑,现在我知道了。”
猝不及防被夸,叶轻舟还有点害羞,红着脸小声问:“少爷想到什么了?”
“你像这个新娘子,初揭盖头,对着你的心上人笑,笑的灿烂至极,如春水映桃花,冬雪覆梅枝,好看的紧。”
叶轻舟的脸更红了,“这算是什么形容……少爷,我是男孩子,怎么能将我……将我比作……比作……新娘子呢?”
曲天川笑了,“怎么不可以呢?你这样好看的人,幸好禾城太平,幸好你有本少爷护着,否则的话……若是遇上什么山匪强盗,非得把你掳去做压寨夫人或是小娘子不可!”
“少爷在说什么啊!”叶轻舟别过脸去,耳尖红的发烫,不用摸就知道,脸肯定也是红的发烫。
始作俑者曲天川却捂着嘴偷笑。
戏台上又唱到王母划了银河隔开两人,曲天川对此忿忿不平,“这个王母娘娘!真是坏,我可不要做隔开有情人的坏东西啊!”
叶轻舟半天才反应过来曲天川在说什么,拉着曲天川的衣摆安慰道:“少爷,其实天川不一定是银河呢,也不一定就是这是这一条。”
曲天川一想,也是哦,复又嘀咕了一句,“王母娘娘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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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天上有为坐在轮回镜前的华服妇人,苦笑着问红衣月神:“原来在民间传说中,我这么坏啊?上次七仙女的故事也说我是拆散有情人的坏人,现在这牛郎织女也是……”
月神笑了笑,“娘娘其实才是真正的月神呢,这些年凑成了多少神仙眷侣。”
天后得意的笑了笑,又谦虚的摆摆手,“低调低调,我就希望这一对能成啊,我真的越看越喜欢!我家邺儿真是的,上一世太不开窍了,那么多机会也不顶用,希望这一世好好抓牢了!”
天后笑着,又转头问月神:“烨姚啊,上次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烨姚手指亮出一点红光,轮回镜上,叶轻舟和曲天川靠在一起的手上亮出一团红光。
烨姚用平静的语气答道:“用的是我亲手编的红线,也是我亲生拴上的,牢靠得很,娘娘请放心。”
天后满意的点头,继续看着轮回镜,满脸堆着姨母笑,是亲娘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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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川感觉手指上似有什么东西,抬起来看又没看到什么。
叶轻舟问:“怎么了?少爷?”
曲天川撇撇嘴:“没什么,就感觉刚刚好像有人牵了我的手指,像根线似的……”
叶轻舟没说话,其实他刚刚也感觉到有什么牵了一下他的手指,摸了摸手指,上面又什么都没有,“许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