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俞醒过来,看着韦卿卿,另一只手慢慢抚上韦卿卿的脸,“卿卿,你什么时候醒来啊?你是不是不打算原谅我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喜欢你。你走了我才发现我有多喜欢你,我以为让你走是为你好,你若是不走,军中那些人难免会有微词,我也怕……怕我上了战场再也回不来……你这样好的姑娘……我怎么能放心留你一人?
卿卿,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那年你在树上喊我哥哥,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是我第一次去中原,我就想带你回漠北,可是我不能……说好带你去看雪……是我食言了,你快醒来吧,我们一起去看雪……鹅毛一般的雪……”
慕容辰俞摊开韦卿卿的手掌,手指轻轻在韦卿卿手心划着,像当年一样,小少年在小姑娘手心画下漠北的雪。
“咯咯咯……”
韦卿卿忍不住手心的痒,笑出声来,蓦的睁开眼,眼泪却盈满了眼眶,一眨就顺着眼角滑落。
慕容辰俞看着韦卿卿愣了愣,抬手擦去韦卿卿眼角的泪。
“你今年会带我去看雪吗?”
慕容辰俞点头,“以后每年都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再食言了。”
什么“与君深意皆无妄,望君此生尽繁华。”
应该是“年少戏言不知数,卿卿笑与星辰携。”
——
曲天川带兵大胜,本应立即班师回朝的,因为韦卿卿的缘故,加上议和相关事宜,曲天川没有立即动身。
况且,他现在另有打算。
北疆的风土人情同禾城大不一样,距上一次大战已经一个多月了,军营里面休整的也差不多了。
便办起了篝火晚会,曲天川又被拉着喝酒,倒没人去灌叶轻舟,因为曲大将军下了命令了,不许人去灌他的轻舟。
军中的人不知曲天川和叶轻舟的关系,只觉得他们的少将军和那位叶公子关系极好。
曲天川提前吃了药,又灌醉了几个将军。李振抱着卢立德哭,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城里的百姓被漠北的士兵杀害,那叫一个心痛,卢立德难得不跟李振对着干,拍着李振的背安慰他,还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要去请高僧为他们超度。
说到最后,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曲天川赶紧让人把这两人送回去,这俩人又转过来抱着曲天川哭。
李振说:“少将军啊,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你,我当日千不该万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后来跟你拗,你真是一个好人哇,我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心胸居然没有你宽广,我该反思啊……惭愧啊……”
卢立德说:“少将军啊,我真的好佩服你啊!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有闺女……要不你看看我儿子吧……”
曲天川一把推开卢立德,“不看不看,我不要,没有轻舟好看的人我都不要!”
卢立德看了眼叶轻舟,傻笑起来,“叶公子啊……天仙儿!是了,只有天仙儿才能配得上我们少将军!”
曲天川被吓到了,赶紧招呼墨诩,“快快快,送他们回去!”
待人走后,曲天川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靠着叶轻舟走回营帐,“轻舟……他们说你是天仙儿,我也觉得!”
叶轻舟红了脸,“少爷说什么胡话呢?”
曲天川突然停下来,低下头,额头抵着叶轻舟的额头,酒香蔓延开来,缠着呼吸,让人沉醉。
“轻舟,我喝醉了,所以我要做一些糊涂事了。”
叶轻舟脸更红了,“还在外面……”
剩下的话被吞进了曲天川嘴里,一吻毕,曲天川直接抱起叶轻舟,大步走回营帐,倾/身而上,曲天川温柔的舔/舐叶轻舟的嘴唇,又轻轻吻叶轻舟的耳垂。
额头,鼻头,脸颊,嘴唇,下巴,喉结,再到锁骨,曲天川极尽温柔的吻着叶轻舟,夏末的北疆夜里本来是有些冷的,但营帐里却热气莹莹。
叶轻舟微阖着眼,抱住曲天川的肩,轻轻喊了声,“天川,我怕疼……”
曲天川搂住叶轻舟,亲了一下他的唇,“乖,我轻轻的……”
——
晨光洒落,北疆的天空澄澈明净,战事已尽,也不用早起了,曲天川抱着叶轻舟睡得香甜。
墨诩本来想来叫曲天川的,可掀开帘帐看了一眼之后就默默红了脸,守在营帐外面,默念:还好我来得早,不然让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过了好一会,曲天川醒了,想着昨晚的事,默默起了床,刚走到帘外,就被墨诩吓了一跳,“你在这干嘛?”
墨诩不敢看里面,悄悄说:“那个,将军啊,你们昨晚……?”
曲天川抱着手臂看向墨诩,抬了抬下巴,“不准到处说,轻舟面子薄。尤其是秦贺月,不准说!”
墨诩点头,看着曲天川的背影才想起来一件事,“少将军,你去哪啊?!”
“我去打盆热水。”
墨诩看了看周围,又想着里面的情况,算了,他还是守着吧。
曲天川给叶轻舟擦了身上,又摸出药膏来,擦药膏的时候,叶轻舟醒了,感受到那奇怪的触感后红了脸。
曲天川笑着捏了捏叶轻舟的脸,“疼不疼啊?本来还想今天带你去城里玩的,听他们城里有灯会呢,如果你要是疼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叶轻舟把住曲天川的手,“我……不疼……”
末了钻进被子里,蒙着被子瓮声瓮气道:“我想去看灯会!”
曲天川轻笑出声,“那你再休息会吧,灯会是晚上,”曲天川又在叶轻舟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抱住叶轻舟,“我再陪你躺会,好久没睡好觉了。”
叶轻舟默默推了点被子过去,曲天川盖好被子,凑近叶轻舟,热气撒在叶轻舟背脊,曲天川感觉到叶轻舟微微抖了一下,便轻柔的抱住叶轻舟,“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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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舟中途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就被曲天川哄着继续睡了,到了黄昏时分,曲天川拿着衣服过来叫叶轻舟。
贴心的给叶轻舟穿好衣服,看着叶轻舟脖子上的红痕发笑,手指轻抚过去,“我去给你拿点什么东西遮一下吧?”
叶轻舟没好气的瞪了曲天川一眼,“你干脆拿点纱布来给我缠几圈吧。”
曲天川失笑,抱着叶轻舟撒娇,“哎呀哎呀,轻舟不要生气了,我带你去看落日,你不常念叨长河落日圆吗?今儿就去看看。”
曲天川给叶轻舟备了件绯色的外裳,腰间系着的宫绦垂着两串流苏,同叶轻舟平日里的青衣装扮比起来,这身绯衣趁得他好看的不行,恍若天人。
曲天川看着叶轻舟,赶紧去拿了个斗笠给他带上,这么好看的叶轻舟,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
卢立德看着曲天川好叶轻舟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问旁边的墨诩,“墨诩啊,少将军搂着的那个红衣姑娘哪来的啊?”
墨诩擦了擦额角,“那是……叶公子。”
卢立德一愣,“叶公子啊……平日见惯了他素衣,这突然换上红衣倒还挺像个新妇……”
墨诩又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道:可不就是新妇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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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川带着叶轻舟到了一条河边,真的是河,比上次他们看星星的那条小溪宽多了,长多了。
叶轻舟下马时太快了,忍不住扶住腰揉了揉,曲天川见了,搂着叶轻舟的腰帮他揉了起来。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天边那轮黄澄澄的圆日慢慢落下,远在天边却又好像近在眼前,慢慢没入长河之中。
暖光褪去,夜幕悄然而至。
曲天川又带着叶轻舟回了城里。曲天川打了胜仗,百姓们都很高兴,修养之后就想着办场灯会来庆祝。
北疆的街道同禾城的不一样,宽阔得很,一条条彩绳绑着穗子和花灯,花灯是百姓们自己做的,不如禾城的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曲天川也取了斗笠带上,虽然认识他的百姓并不多,但他就像好好陪叶轻舟一起逛逛,叶轻舟来北疆这么久了,他一直忙于军务,没怎么好好陪过他,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也可以放心做回曲大少,带着他的心上人在这北疆撒野玩乐了。
旁边的小童欢快的跑过,有的手上提着花灯,有的则举着风车,大人们则拿出自家做的吃食,分享着,笑着。
有小孩撞了叶轻舟,风吹起斗笠的一角,那小孩红了脸,叶轻舟将人扶起来,拍掉身上的灰,那小孩把自己手上的花灯递给叶轻舟,“神仙哥哥,给你花灯!”
叶轻舟接过,哭笑不得,曲天川还打趣他,“早知道就让你点些麻子出来了。”
灯会办的很简单,有表演杂耍的,一群人围着看,叫好声不断,曲天川轻轻护着叶轻舟,不让他被人群撞到。
到了街角,有卖点心的,曲天川买了绿豆糕给叶轻舟。
老板看着两人笑,“两位公子可算是来对了,若是前一月来啊,这还是漠北军呢,现在好了,曲小将军把他们打跑了!对了!他们说今晚曲小将军还会在城楼上跟大家一起看烟火呢!好多小姑娘都等着去看曲小将军呢,我家闺女还买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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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太难取了(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