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掌控,姜眠奋力挣扎,不但没有让自己脱身,反而被吻得越发晕晕乎乎,双腿发软,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原本双手握成拳狠狠打在男人的胸膛的,却好像不痛不痒。
反而更加激起了男人的狂占欲,几乎将她暴力地面,吻得绵缠。
姜眠认输了。
发出呜呜的哭声。
可他不为所动。
直到吻到了那咸咸的泪水,他才恍然大悟地停手,定睛看去,眼前的小女人被欺负得够呛,殷红的唇瓣都被吻得微微发肿,眼睛通红,鼻尖也是通红的。那双清明透彻的眸子泛着薄怒娇嗔,乌沉深邃,看得他一阵心神荡漾。
姜眠气急了,又气又羞。
软糯清软的声音骂道:“你属狗的吗?每次都这样……你没完啦?”
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贺明川一阵懊恼。
“抱歉……”
她瞪大眼眸,狠狠用袖口擦了擦唇瓣:“我是来这里学习的,请你清醒一点,这里不是你家后院,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知道了……”
他又乖乖服软。
这么听话顺从的贺明川好像一只低头认错的大型犬,这会儿正满脸愧疚地祈求她的原谅。
她眨眨眼,赶忙压下心底涌上来的诧异。
“松手!”
她呵斥一声,哪怕已经很努力表现出气势,但听在贺明川耳朵里,还是那么娇软可爱。
这一次,他没有听话,握紧她手腕的大掌越发用力了。
姜眠逃不过,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纠缠不清。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会惹怒这位爷。
在心里,她早就把贺明川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刚刚……为什么跟沈刻在一起?”
“谁跟他在一起了?”她觉得莫名其妙。
首先这个说辞就很奇怪,她现在还是已婚身份,哪里能跟别的异性在一起?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贴上什么奇怪的标签。
“那你为什么从他车上下来?”
男人的眸光绷紧,视线贪婪地在她的脸蛋上流连忘返,恨不得将她每一处美好都尽收眼底。
姜眠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贺明川一定是看到了。
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生气,他现在算什么?在乎她吗?
真的是搞不懂。
深吸一口气,她用冷如玉石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临时有事去了一趟影视基地,结果车坏了,我赶时间只能搭了沈先生的顺风车,除此之外,我和他再无其他联系。”
语毕,她眯起眼眸,“贺明川,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你的司机,他现在应该跟你那辆超跑在一起。”
她身正,更不想影子斜。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摊开了说。
贺明川冷静下来。
就在刚刚看见姜眠从那个男人车上下来的一瞬间,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几乎没有多想,他径直去往电梯的方向,等着第一时间捉住这个小女人,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那会儿有多不可一世的冲动,如今就有多低声下气的服软。
是因为知道姜眠……真的会跟他离婚吧。
有些事情一旦真相袒露,就会叫人不由自主地恐惧。
贺明川也一样。
对视数秒,他松开了手。
姜眠立马从他的怀中逃离,揉着手腕, 万分戒备地看着他:“我去找温老师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私底下沟通。”
贺明川:……
她刚走出去两三步,又回眸不放心地叮嘱:“咱们俩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比如你的司机,还有——沈刻。”
丢下这话,她步伐匆匆地离去。
留在原地的男人却因为她的话而两眼放光。
——呵,原来在她心中,沈刻与司机是一个范畴的。
——还有,她说“咱们俩”。
真是咬文嚼字里抠出那么一点点糖,他还自己吃得蛮香。
电话来了。
“贺先生,您去哪儿了?这边的事情还按照刚刚您说的办嘛?”沈在承询问。
“我现在回来。”
不过是须臾间,他已然恢复往日的沉稳冷静。
步伐匆匆赶去另外一间办公室,里面不但坐着沈在承,宁鸢也在。
“贺先生。”宁鸢起身点点头,“那我们跟着刚才的继续吧,这是之前那段时间傅小姐在电台的表现,您可以听一听。”
她播放了一段音频。
一小支热闹欢快的乐曲过后,就是傅苒的声音。
凭良心说,她的声音不难听,很活泼很开朗的那种。
如果不刻意装柔弱的话,她应该是很活力的女声。
但……音色不错,不代表实力可以。
就刚刚一段播音来说,咬字方面就存在问题,这还不是最最关键的。
耐心 地等这一段音频播放结束,宁鸢才开口:“贺先生听到了吧,我不得不说,傅小姐是个很有想法的职员,但她这样不与上司沟通就随意改变播音 风格的做法,真的很成问题。”
“节目开播以来,我们收到的投诉是往年之最。”沈在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傅小姐主播的时间段。”
又是一堆信件以及打印出来的投诉内容摆在眼前。
今天找贺明川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说一说傅苒的事情。
虽然说午夜电台不是台里的重点栏目,充其量也就是个附带的。
但海城电视台在转型之前就名誉颇佳,决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电台给整个融媒体中心抹黑。
沈在承也是硬着头皮给贺明川打电话。
本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这位爷儿竟然亲自来了。
“我们的建议是……目前傅小姐并不适合这个职位,还是应该多多练习业务水平,等实力上来了再做 别的安排。”
沈在承说得很委婉了。
贺明川沉沉的眼眸清冷如月,略微看了看那些投诉:“这些东西傅苒看过了吗?”
工作日期间的台里忙得很。
傅苒早早就来报道了。
自从上次被贺明川揭穿自己就是幕后黑手,她忐忑不安了好些天。
可看看身边一片平静,那个男人好像没有问罪的打算,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
不管怎么说,她与贺明川纠缠那么深,一点点小事而已,他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吧。至于差点冤了姜眠……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后还不是为她澄清了。
傅苒越想越觉得应该没问题。
何况,上次为了表达他的愤怒,贺明川已经当着姜眠的面给了她难堪,这还不够吗?
这么想着,她却越发积极。
以往不愿搞好同事关系的她,今天也破例给两个搭档带了下午茶。
“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真是稀罕啊,傅小姐居然也会请我们吃下午茶。”
“你之前不是看不起我们的吗?你后台那么硬,谁敢得罪你呀。”
“这下午茶我是没福气享用的,傅小姐还是给别人好了。”
傅苒气炸了:“你、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