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揭开了傅苒的遮羞布。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须臾间,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嘲弄地冷笑:“你以为结婚了,他就是你的吗?我告诉你,在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姜眠,贺明川有跟你告白过吗?”
“你们俩结婚领证,他都没去过现场,甚至至今你们连婚礼都没有。”
“除了你们自己那个圈子,外头有谁知道你才是贺太太?”
傅苒越说越有底气,放肆地笑出了声,“姜眠,你可真可怜呀,当初被我横插一脚,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实话跟你说吧,他们都以为我才是贺太太,至于你……有人知道你是谁吗?”
最后一句宛如冰冷的剑刃,狠狠扎进了姜眠的心。
深吸一口气,她望着洋洋得意的傅苒,来了句:“我们在备孕了。”
“什么?”
傅苒没听清,诧异反问。
“我,还有贺明川,打算生个孩子。”姜眠勾起嘴角,“或许他是真的很爱你吧,可他还是只想让我跟他生孩子呢。傅苒……你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嚣张烟消云散。
很好,痛快了。
转身离去,与那些匆匆进来的职员擦肩而过,还能听见他们称呼傅苒的那一声声“贺太太”,讽刺又残酷。
她上扬的嘴角从来也没降下来过。
她不要哭。
傅苒欺负她,给她没脸,她就是要这样狠狠回敬。
雌竞又怎么了,她已经站在这种两难的中心,还不能让自己痛快一点吗?
做人,自私一点会轻松很多。
贺家别墅。
姜眠一回来便钻进了卧室。
心情低落到一定时候,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
而此时的贺氏集团会议室里,一场重要的并购案正在举行。
双方握手,签下合约,贺氏集团在贺明川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顾方一直跟在他左右,看见成功的这一天,也暗暗开心。
顾家当初站队真是站对了。
跟着贺明川,顾家的家业也远非从前能比。
“晚上一起吃饭呗,咱们好好庆祝一下!”顾方乐坏了,“我去定个包间,保证都是你喜欢的酒。”
“你女朋友不去?”
“去啊,我能不带我们家小鱼鱼嘛,不带的话要翻天。”
朱小鱼,是顾方的正牌女友,已经交往了两年多了。
别看顾方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看着不靠谱,但其实在感情方面,他倒是圈子里少有的痴情种子。
追求朱小鱼,一追就是大半年,总算费尽心思抱得美人归。
贺明川沉思片刻:“我问问姜眠。”
顾方:……
不是吧,出来玩还要把老婆带上?从前也没见贺少这么控妻呀……
这是怎么了,都变得不像他了。
顾方没胆子问,只能在心中腹诽。
难不成真的是先婚后爱,婚后三年他们终于后知后觉,爱得死去活来,老房子着火——没救啦!
贺明川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眠的号码。
没打通。
他微微挑眉。
隔了两分钟不到,他又打了一个,还是不通。
他对顾方说:“手机拿来。”
拿着别人的手机给姜眠打电话,好样的,这下打通了。
贺明川嘴角上扬,眼神发冷——这女人又把他拉黑了。
放下顾方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赫然是——美女姜眠。
他周身的气质一凛,厌恶地微微皱眉:“什么备注,改了。”
顾方:……
又来了又来了,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变得越发叫人看不懂。
只要是和姜眠有关的,他好像格外介意。
顾方:“改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有贺明川冷冷瞥过来的一眼。
浑身一颤,他立马将备注改成了嫂子。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贺明川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姜眠把他拉黑了,在两人关系暂时缓和的时候,又一次拉黑了他。这种频繁被人拉黑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这个人还是姜眠。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莫名其妙让她不开心。
算了,庆功宴什么的可以放一放,他必须搞明白这一点。
姜眠没吃晚餐,睡得昏昏沉沉。
心情不好的时候,睡觉最能补充状态了,她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快九点,肚子饿的咕咕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四周。
——奇怪,她睡觉前有开这盏小夜灯吗?
突然,视线落在床边,贺明川就端坐在那里。
他优雅地翘着腿,一只手轻轻搁在膝盖上,手指貌似漫不经心地敲着,眯起的双眸透出几分慵懒,似乎在盯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被一片柔光笼罩,越发的棱角分明,看一眼都让她心跳失衡。
姜眠的小脑瓜里飘出四个字——持靓行凶。
用这话来形容贺明川应该也不错。
这家伙实在是……太吸引女人的倾慕了。
她挠了挠头发,镇定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吃宵夜吗?”
“你晚饭没吃啊?”
“小龙虾吃吗?要不要辣?”
两人进行了一段驴头不对马嘴的交谈,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姜眠反应过来:“要辣的,微辣,还要汽水。”
贺明川瞪了她一眼,低下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居然是在点外卖。
现在的气氛很古怪。
她吞了吞,喉间微动。
起身套着拖鞋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涨红,她赶紧又用冷水洗了洗脸,拿起皮筋随便扎了一个马尾。
贺明川站在房门外催促:“出来,等会儿我们在楼下吃。”
“好。”
姜眠屁颠颠地跟着去了。
与贺明川面对面坐在餐厅里时,她才意识到一起吃小龙虾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至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十分荒唐。
她回家时还很生贺明川的气的。
现在怎么能吃他买的小龙虾?
那她算什么了,为了一份小龙虾出卖了自己的尊严?
她还在胡思乱想着,外卖到了。
“我去拿。”她立马起身。
谁知管家比她更快一步,早早就拿到了外卖送到餐桌上。
贺明川让管家先去休息,只留他们夫妻二人。
偌大的餐厅连着客厅,显得那样空旷。
贺明川已经脱掉了西装,穿着一身亚麻色的衬衫,袖口高高卷起,正在剥虾仁。
姜眠有些不好意思。
正犹豫着要不要拿的时候,她的面前多了一颗雪白的虾仁。
是贺明川剥的。
她愣了一下。
“吃啊。”他都没扫一眼过来,只是淡淡催促。
姜眠望着虾仁,肚子又轻轻叫了一声。
好吧……她饿了。
就这样,一个剥一个吃,安静默契,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姜眠吃到半饱,快活地喝着汽水,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就在此时,贺明川问:“好吃吗?”
她点点头:“嗯。”
“吃得开心的话,那等会儿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