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两个月,四月的校园里弥漫着油墨和焦虑的混合气息。
沈念初的名字出现在年级办公室的“重点关注名单”上,批注是“冲击985核心梯队”。这张名单半年前还写着“建议分流至普通班”。
周二上午,她被叫到教务处。主任把一沓打印好的截图推到她面前:“有人实名举报你购买高考押题卷。这是你和一名校外人员的聊天记录。”
截图里,对话头像用的是她朋友圈的照片,内容是她向“学长”购买“内部押题资料”。
“这不是我的账号。”
“手机号是你的。”主任的手指点在截图上方——号码的确是她的。
消息传开了。走廊上有人议论:“我就说嘛,倒数怎么可能考年级前三十?”“原来是买题啊,那可太假了。”
教务处暂停了她的模考资格。继母二十分钟后赶到,冲进来第一句话:“我就知道她成绩有问题!”
沈念初坐在椅子上,指甲陷进掌心。十秒后她开口:“第一,这个账号我从未使用过,可以查登录IP。第二,我的学习方法完全不同,买押题卷对我没意义。第三,半年的连续进步曲线,不是买题能解释的。”
主任沉默片刻,拿起电话:“我让信息中心查一下。”
走出教务处,手机震了一下。顾淮安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等你。”
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信息中心追踪到那个社交账号的登录IP,全部指向同一台设备——一部玫瑰金色的iPhone,IMEI码注册在沈星瑶名下。
所有聊天记录都是沈星瑶自导自演,两个号之间的对话用两部手机打出来的。转账记录是P的,文件传输记录也是伪造的。
周四下午,教务处通知双方家长到校。
主任把证据摆在桌上。沈星瑶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一句话说不出来。周丽芳转向沈念初,语速很快:“星瑶一时糊涂,你们毕竟是姐妹,这件事能不能——”
“我跟她不是姐妹。” 沈念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从你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你们就没把我当过家人。”
学校给出处分:沈星瑶严重警告,记入学生档案。
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靠着一个人。顾淮安递过来一瓶豆浆,瓶身温热。沈念初低头咬着吸管,眼泪和豆浆一起咽下去。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