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何曼信手一挥,掌中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随即准备直接推开棺盖,一刀将凌宁刺死。
凌宁即便再是狡诈,也不可能想到,棺材中的死人会突然诈尸复活。
正好可以给他来个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然而,正当何曼准备推开棺材,直接杀死凌宁之际。
下一秒却惊愕地发现,棺材上如同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一般,令她根本无法推开。
“什么?!”
何曼瞳孔骤然一缩,骇然道,“这……这家伙怎么可能如此大的力气?”
……
与此同时,凌宁正跪在棺材前。
一手按着顶部的棺盖,一手拍打着棺材侧面,哭得悲痛欲绝,如丧考妣。
“王妃殿下,你正值韶华,青春年少,为何要弃王爷而去?”
“上苍不公,未尽你才,竟让你与世长辞!”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陕甘之地的百姓当何去何从?王爷的大业何去何从?”
看着凌宁此时哭天喊地的模样,冯虎等人都深受感召,一个个都不由泪目。
一旁的罗信则脸色铁青,心中焦急,小声道,“王爷,不能任由凌宁就这么胡闹下去。”
“万一他发现了王妃殿下是假死,王爷该如何解释?”
“请王爷速速前去劝慰他一下,莫要让他再离棺木如此之近了。”
李廷华咬了咬牙,正想走上前劝。
朱春旺却拦住他,沉声道,“王爷,且慢!”
“王妃殿下在进入棺木之前,身上携带了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朱春旺眯着眼睛,咧嘴笑道,“现如今凌宁离棺材如此之近,正是她动手的好机会!”
“在下相信,王妃殿下现在定然正在伺机准备动手。”
“只要能杀死凌宁,区区一个谭立海,也不足为惧。”
“咱们的计划,便又可成功了!”
听了朱春旺的话,李廷华便又停下脚步,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厉的杀意,“好!”
“既然如此,咱们便等等看。”
……
棺材内,何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涨得通红。
但棺盖却愣是纹丝不动,仿佛被泰山巨石压住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凌宁区区一介文官,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力气?”
“难道说……这家伙知道我在棺材内是假死,所以才故意将棺盖压住,不让我出来?”
想到这,何曼猛然转过头,看向一旁隐秘的角落处,自己特意留下的出气孔。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凌宁此时重重拍打着棺材的侧面,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出气孔的位置。
何曼眼中流露出一丝阴毒,狞笑道,“既然杀不了你,那我便先废了你一只手也好!”
说着,何曼将匕首对准了出气孔,准备等凌宁的手掌再次落下之际,直接一刀将他的手掌刺穿。
然而这一次,凌宁的巴掌落下后,却直接捂在出气孔的位置。
何曼咬了咬牙,奋力一刀刺出。
但刀锋却根本不是刺入皮肉的手感,而仿佛扎进了木头一般。
并且匕首插 进去之后,凌宁的巴掌仍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
何曼凑上前定睛一看,顿时脸色铁青。
“什么?!”
凌宁刚刚最后一记巴掌,并没有直接落下。
而是在掌心暗藏了一枚软木塞,正好堵进她的出气孔中。
她刚刚那拼尽全力的一刀,是直接扎在了木塞上,没有对凌宁造成任何伤害。
“这个家伙,怎么会随身带着一枚木塞?”
何曼骇然道:“而且,正好与我留的出气孔严丝合缝,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难道说……他早就预料到我并非真死,而是假死?!”
何曼心中大骇,对凌宁恐怖的心计和城府,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感受到空气变得有些闷沉,何曼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额头冒出丝丝细密的冷汗。
自己这口棺材,只有那么一个出气孔。
在棺材中躺了整整两天,靠着这么一个小孔,本来呼吸起来就非常困难,必须节省着空气使用。
现如今,凌宁将这唯一的出气孔给塞住,就等同于是彻底掐断了她的空气来源。
短短数秒间,何曼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咽喉。
当即,何曼彻底惊慌失措,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不敢大喊大叫,浪费本就所剩不多的空气。
只能用巴掌拼命拍打棺盖,想要制造出一些声响,来引起李廷华的主意,让他出手救自己。
外面的凌宁,听到了里面何曼的拍打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呵,现在知道害怕,不装死了?”
“可惜,有点晚了。”
何曼在棺材内拼命地拍打,凌宁在外面也用更大的力气拍打棺盖,发出一声声响亮的声音。
导致他的声音,将何曼的声音完全压制住,令李廷华等人没有丝毫察觉。
同时,凌宁也哭得更加凄厉,一边哭一边拼命摇晃着棺材,仿佛要生生哭晕过去似的。
似乎棺材中死的根本不是李廷华的王妃,而是自己的亲妈。
一旁朱春旺和罗信,都受不了凌宁嘈杂的哭喊声和拍打声,忍不住捂住耳朵。
李廷华在一旁看着,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凌宁都已经破绽百出,夫人怎么还不动手?”
此时此刻,凌宁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在棺盖上。
自己夫人都不需要出棺,只要一刀连同棺盖刺穿,就可以刺穿凌宁的胸膛啊。
李廷华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本想上前象征性劝慰凌宁一下。
但是,一想到这是他们唯一能杀死凌宁的机会,李廷华却又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当即只能强行让自己沉住气,心中默默催促着夫人赶快动手。
李廷华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何曼,脸庞已经涨得通红,浑身剧烈哆嗦不停,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干咳,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设下的假死之计,最终竟然变成了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