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士兵低头颔首,小心翼翼道,“凌宁、谭立海,带着朱先生等人,还有王爷的那批货,来到长安城北城门外,说是要问王爷讨要个说法。”
“现在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已经齐聚于北门外,等着王爷出面。”
“什么?!”
李廷华脸色骤然一变,咬牙切齿道,“他们带了多少人马?!”
“总共……只有一二十人。”
士兵回答道,“但是在城门外,有高恭所率领的一支兵马,约有三千之众,三分钟内便可杀进城中。”
李廷华眯着眼睛沉默半晌,沉声道,“凌宁,你好大的胆子,明明取得了这般大获全胜,竟然还敢跑到本王面前耀武扬威。”
“听令,集合城中的八千兵马,随本王一同前去北城门。”
“本王的荣华富贵已经被毁掉,在逃亡之前,必须干掉这个凌宁,以泄我心头之恨!”
……
此时此刻,北城门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百姓,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我说,这是什么情况?”
“看这架势……似乎是和王爷叫板啊。”
“敢在长安城的地盘和王爷叫板,莫不是不想活了?”
“嘘,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
“告诉你,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凌大人,当今天子最器重的重臣!”
“自从当初凌大人来到陕甘之地,便一直和王爷明争暗斗,斗法不下。”
“我看凌大人今日,定然是要和王爷好好一较高低了!”
人群正中间,数十只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木箱,堆积成一座小山一般。
而在这些木箱前,则是朱春旺、苏明等人,被五花大绑押跪在地。
谭立海抱臂而立站在一旁,手执青龙大刀,浑身气势汹汹。
凌宁则坐在一旁的马车上,手中拿着一只葫芦,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着李廷华的到来。
一名老者走上前,小心翼翼问道,“凌大人,我们知道您是当今天子器重的重臣,是位难得的好官。”
“敢问今日究竟是为何故,要请秦王殿下到这里说话啊?”
“老人家,问得好。”
凌宁咧嘴一笑,不紧不慢道,“诸位乡亲,既然秦王迟迟不肯现身,那我便先和你们讲一讲其中的缘故。”
“这个人,各位应该认识,他就是秦王麾下的首席谋士朱春旺。”
“其他的这些人,也都是秦王手下秦军的心腹。”
“今日清晨时分,我在百丈谷内,发现这些人押着这车货物,意图运出陕甘之地,便将他们拦截下来。”
“你们且猜猜,这些车中装着的货物是什么?”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满脸不解,“货物?”
“秦王殿下如此尊贵,竟然还需要靠做买卖来赚钱?”
“想来,应该也只是一些瓷器之类的东西吧?”
凌宁微微一笑,不紧不慢朝裴鸾挥了挥手。
裴鸾立刻会意,走上前打开其中一只木箱,将里面圆滚滚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看着地上这些东西,百姓们顿时更加懵逼,“这是什么?”
小葵捡起其中一枚圆球,拆开了外面的草纸。
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圆疙瘩,百姓们顿时都为之脸色一变。
“这……这是黑烟疙瘩啊!”
“我的天!”
“秦王殿下私下里,竟然在倒卖黑烟疙瘩?”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百姓们先是惊叹了一阵,继而爆发出一阵愤慨之声。
“岂有此理!”
“难怪我们陕甘之地的黑疙瘩如此猖獗,王爷多年来却置若罔闻。”
“原来王爷,便是这些黑疙瘩的源头!”
“这么说来,长安城中的那些烟馆,也都是王爷的产业?!”
“我们家那个死鬼,就是因为染上了这东西,把我两个闺女都给卖了!”
“还有我爹,就是在他们的烟馆里抽死的!”
“王爷身为陕甘之主,竟然私底下捣腾这些害人的东西!”
“请王爷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时间,百姓们全都愤怒不已,几乎要用唾沫将朱春旺等人淹没。
正当众人义愤填膺,群情激奋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滚开!”
“都滚开!”
听到这一声声粗暴的大喊,百姓们不约而同退到周围。
只见一大队兵马,浩浩荡荡从远处驶来。
为首之人,正是身披盔甲的李廷华。
“秦王殿下,你终于肯现身了。”
面对李廷华身后乌泱泱的兵马,凌宁丝毫不惧,抱臂而立,淡淡道,“既然你愿意露面,就请给百姓们好好解释一下。”
“为何你的人,会扮作镖队,意图将这些黑烟疙瘩,运出长安城?”
李廷华嗤鼻一笑,不屑道,“凌宁,你想诬陷本王,也用不着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吧?”
“本王从来不曾见过这些东西,分明是你在泼本王的脏水!”
听闻此话,凌宁顿时忍俊不禁,“王爷,天日昭昭,乾坤朗朗,公道自在人心。”
“我凌宁来到陕甘不久,人生地不熟,如何能搞到这么多黑疙瘩,只为了诬陷王爷你?”
“倒是王爷,你这些年来大兴土木,建造了无数行宫,包养了不知多少娇妻美妾,还将自己的三十万亲兵养得白白胖胖,兵刃盔甲比京城的禁军还要精良。”
“敢问王爷,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银子,能办得这许多大事?”
“你……”
面对凌宁的质问,李廷华一时哑口无言,当即信手一挥,冷笑道,“本王怎么养兵,用得着和你这区区下臣解释吗?”
“听令,凌宁公然蛊惑人心,栽赃本王,尔等立刻将其拿下,当众斩首示众!”
显然,李廷华此时已经被逼到绝境,都懒得讲什么证据。
只想立刻将凌宁抓住斩首,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然而,正当身边士兵准备冲上前捉拿凌宁,谭立海翻身上马,手中大刀一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
“呀呀呀!”
伴随着一声暴喝,谭立海直接纵马一跃,如若狂奔的公牛般势不可挡,单枪匹马冲向李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