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凌宁咧嘴一笑,朗声道,“我就是要去李廷华的大本营,当着长安八十万百姓的面,好好问一问他,这些黑烟疙瘩,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李廷华焦急地来回踱步,等待着朱春旺的消息。
“这朱先生,怎么还不传回消息来?”
“我先前明明叮嘱他,只要通过百丈谷,进入日照县,就立刻着人给我送信的。”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日照县才对,为何却迟迟没有消息?”
“该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正当李廷华焦虑不安之际,一名士兵从外面冲进来,惶恐道,“王爷,不好了!”
“朱先生他们的货……被截了!”
“什么?!”
李廷华顿时瞪大眼睛,瞳孔骤然一缩,骇然道,“这怎么可能?!”
“他们从百丈谷走货,本应瞒天过海,怎么可能被人劫货?!”
“说,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士兵满脸苦逼道,“据眼线打探的情报说,正是凌宁和谭立海一干人。”
“凌宁让手下扮成附近的村民,卖酒卖肉给朱先生等人吃,并在酒中下了蒙汗药。”
“朱先生没有识破对方的计谋,手下的士兵们全都被麻翻,让凌宁他们兵不血刃就全部生擒,连同把所有的货尽数拿下。”
李廷华嘴角微微一抽,气得须发皆张,剑眉倒竖。
“这个朱春旺,竟然如此无能?!”
“当初我明明严令叮嘱他,不能出任何意外,他也拿性命担保一定会把货给我平安送到。”
“没想到区区一点蒙汗药,就直接将他五十多号弟兄全部拿下!”
“本王的荣华富贵,就葬送在这个废物手中了!”
一时间,李廷华再也沉不住气,心中变得无比慌乱。
这批货既然被凌宁劫了,就代表先前的一切试探都是徒劳无用的。
包括前两次的假意走货,也是因为凌宁识破了他的意图,故意放他通过,从而抓住真正的大鱼。
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尽在凌宁的计划之中。
那么凌宁现在已经劫到货物,掌握了有力的证据。
下一步,岂不是就要将这些带回京城,治自己的罪吗?
李廷华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当即不敢有丝毫犹豫,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来……来人!”
“立刻调集我秦军所有兵马,前来咸阳城集合!”
“府库中的军械和粮草,能带上的全部带上,带不走的,全都给我一把火烧了!”
“什么?!”
听闻此话,士兵顿时脸色一变,愕然道,“王爷,为……为何要如此?”
“难道眼下,我们已经到了这般必须破釜沉舟的地步了吗?”
“废话!”
李廷华咬牙切齿道,“那批货落入凌宁的手中,本王的秘密肯定再也藏不住。”
“那个秘密如果被凌宁上报朝廷,我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而现如今我的秘密暴露,李进勇肯定会抛弃我这个盟友,甚至主动请缨领命来攻打本王,以便洗清他自己的罪责。”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火速集结所有兵马撤往西域,投奔到西域公麾下。”
“若是晚了,本王必死无疑!”
“是……”
士兵惶恐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去传命。
然而不等士兵出门,便见罗信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无比沉重。
李廷华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颤声道,“罗先生,出什么事了?”
罗信叹了口气,苦笑道,“王爷,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凌宁去劫我们货的同时,高恭率领三万虎贲军,连同谭立峰的三万黑甲铁骑,兵分五路,同时攻打我陕甘各处咽喉要塞。”
“现如今,王爷麾下最为精锐的陕云五营,已经尽数被虎贲军击败占领。”
“虎贲军占据了各个隘口,切断了我们长安城与周边各城的联系,我们想要集结兵马,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你……你说什么?!”
听了罗信传来的这个噩耗,李廷华内心绝望,扑通一声坐在王座上,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虎贲营和黑甲铁骑同时展开行动,我们怎么可能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罗信苦着脸道,“王爷,从昨夜朱春旺出发开始,您的关注点就一直在那批货上,命令其他人不管有什么事,都一律不准来打扰。”
“正因如此,陕云五营被敌军奇袭,又求援未果,才被虎贲军尽数击败。”
李廷华咬了咬牙,强作镇定,咬牙切齿道,“速速派兵突围,全部传命,令各镇兵马火速前来,歼灭虎贲军和黑甲铁骑,保驾勤王!”
“王爷,不可能了。”
罗信叹息道,“虎贲军和黑甲铁骑现在已经不再继续进攻,而是牢牢占据住占领的各处营寨,如同铁桶一般,将长安城包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长安城的八千守军外,附近其他士兵全都已经向敌军投降,我们便是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飞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
李廷华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直接无力地瘫软在王座上。
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自己就如同一只麻痹自大的飞虫,自以为能逃出生天,实则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蜘蛛的陷阱中。
待到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整个身体都已经蛛网所缠绕,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性。
“凌宁……你这个天下第一巨奸,我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李廷华如同疯魔了一般,两眼通红如血,发出一声声无能狂怒的大吼大叫。
罗信等人正在面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相劝,只得就这么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正当李廷华歇斯底里、连声怒吼之际,又有一名士兵从外面跑进来,“王爷……”
见李廷华这般模样,士兵顿时面露恐慌之色,一时不敢言语。
李廷华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说!”
“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