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次遇上事,姐夫从来不过问我,我也就闭口不言。”
“但今日这件事,关乎到我自身的利益,小人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见何苗如此打保票,李廷华也只得无奈点了点头,“你且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
何苗咧嘴笑道:“姐夫,据我所知,在渭南府清源村,有一位隐士高人,名叫涂琼。”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法,阴阳八卦之术,能掐会算,占卜天机,卜卦那叫一个灵。”
“姐夫何不前去清源村拜访这位涂高人,向他占卜一下吉凶,问问他究竟能否走货,不就成了?”
听了何苗的锦囊妙计,李廷华表情改变的无比难看。
找一个算命的,来占卜他们的吉凶?
这特么叫什么主意啊?
身旁罗信冷笑道:“何公子此言,实在是荒唐。”
“王爷的行货,不仅关乎王爷的生死荣辱,更牵扯了上百名官员的祸福命脉。”
“如此重要的大事,必须深思熟虑,将一切因素都考虑在内不可,岂能听信一名江湖术士之言?”
朱春旺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王爷,我倒是觉得,何公子此计未尝不可。”
“朱先生,你为何这么说?”
李廷华不悦道,“就算你执意要与罗先生对着干,也不至于劝谏本王,用富贵和性命开玩笑吧?”
“王爷,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朱春旺讪笑道,“这位高人涂琼,并非普通的江湖术士,而是传说中大玄谋圣司马南山的亲传弟子。”
“司马南山是何许人也?那是名镇天下,千年不死的老神仙。”
“这涂琼作为他的弟子,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姐夫,朱大人说得对啊!”
何苗急忙也撺掇道,“小人愿意陪姐夫一起,前去拜访这位涂先生,且看看他会怎么说。”
“如果涂先生所言有理有据,我们自然可以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如果这个涂先生徒有虚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听闻此话,李廷华犹豫片刻,终究是点头答应。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亲自走一趟渭南府,看看这个涂高人,究竟有没有你们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若是他真有此等本事,本王一定要将他带回王府,将他奉为幕宾!”
……
傍晚时分,安云府。
凌宁正坐在桌案前,认认真真撰写卷宗。
他要趁着自己的记忆没有忘记,将前番与司马南山交谈的内容,全部记载于纸上。
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必然能流芳千古,传承后世。
即便是自己再看一遍这些内容,也能感受到受益良多。
凌宁不由得心中再次感慨,大玄谋圣司马南山,虽然不似传说中那样千年不死,但确实是位当时罕见的奇人。
凌宁正一边撰写,一边回味着当初二人之间的交谈。
突然,裴鸾和谭立海从外面冲了进来,焦急道,“凌大人,不好了!”
“有一支来路不明的精锐兵马,约有三万之众,从长安城绕过秦岭,直奔我们安云府而来。”
“嗯?”
凌宁皱了皱,眼中流露出一丝狐疑,“来路不明的兵马,逼近我们安云府?”
“莫不是那李廷华狗急跳墙,直接撕破脸皮,派兵来攻打我们不成?”
“走,本官这就亲自去城上看看。”
当即,凌宁火急火燎,带着裴鸾和谭立海来到城墙之上。
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满脸紧张,张弓搭箭,不敢有丝毫疏神大意。
凌宁俯视下方,此时此刻安云城,果然已经聚集了一支精悍的兵马。
骑兵一万在前,步甲两万在后,所有士兵全都身着虎纹战甲。
从盔甲和旗帜来看,定然不是李廷华麾下的秦军。
凌宁心中正疑惑,这些陌生的兵马究竟是从何而来。
突然,为首的将领单骑向前,咧嘴笑答,“凌兄弟,不记得哥哥了么?”
凌宁微微一怔,看到城下的高恭,顿时面露喜色,“高将军!”
“快,打开城门,让高将军和弟兄们进城!”
谭立海微微一怔,不解道,“凌大人,你认识此人?”
裴鸾也满脸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师父还有这么个朋友。
“当然认识。”
凌宁淡笑道,“我便是我的结义兄弟,当朝虎贲将军高恭。”
“高恭?”
谭立海愣了愣,紧张道,“莫不是当初坐断东南,功勋无数的高恭将军?”
凌宁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他。”
谭立海脸色复杂道,“凌大人,我听说高恭是大将军李进勇麾下的心腹大将。”
“而李进勇乃是李廷华的盟友,与李廷华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高恭今日带兵前来,必然是意图对我安云府不利。”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就算他是你的结义兄弟,为了我们安云府的安定,也不应该放他们大军入城啊。”
凌宁摆了摆手,淡笑道,“放心吧,高将军是我兄弟,我对他再了解不过。”
“高将军为人极为耿直,如果他真的迫不得已,要带兵来攻打我安云府,必然会直接摆开阵仗,击鼓挑战。”
“现如今他并未列阵擂鼓,就代表断然不是来与我们打仗的。”
“可是……”
谭立海仍然有些担忧,凌宁宽慰道,“谭将军,放心吧,尽管开城便是。”
“出了一切问题,我凌宁来承担。”
见凌宁如此打保票,谭立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命人打开城门。
凌宁便也匆匆下城,来到城门相迎。
高恭走进城内,直接上去给了凌宁一个热情的拥抱,激动道,“凌兄弟,好久不见!”
凌宁同样给高恭一个大大的熊抱,笑道,“我当是那支兵马不请自来,原来是高恭兄长。”
“兄长不是在京城当差,怎么会突然带兵到陕甘之地来?”
“这个,一言难尽啊。”
高恭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恨之色。
凌宁淡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边喝酒,一边难尽一言如何?”
“哈哈哈,好!兄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