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苏明等人面面相觑,顿时一个个眼中都流露出贪婪的光泽。
他们毕竟是兵,而不是土匪,对女人没有那么饥 渴难耐,顶多调戏几句。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奔波了一夜,身心俱疲,口渴难耐。
这种时候,几坛好酒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小丫头,你想借马,自然是没问题。”
苏明眯着眼睛,笑嘻嘻道,“但是这五坛酒,你得给我们留下两坛。”
“什么?”
小葵微微一愣,忙不迭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我爹爹六十大寿,请了好几十位客人,原本打算让我买十坛酒,但是实在凑不够钱,只能让我去买五坛。”
“这五坛酒搬回去,还必须兑一半的水,否则根本不够招待客人。”
“你们若是再扣下两坛,那我爹爹的寿宴岂不是根本办不下去了?”
“我可以把驴子押给你们,回头用马来换……”
苏明嗤鼻一笑,戏谑道,“就你这头破驴子,杀了吃肉都没有几两,凭什么换我们的好战马?”
“万一你骑着马直接跑了,再也不回来,我们岂不是就亏大了?”
“实不相瞒告诉你,我们已经赶了一夜的路,现在渴得嗓子都快要冒烟。”
“你们送来的这些酒,正好能救我们的命,所以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听了苏明此话,小葵顿时傻眼了,颤声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呵?怎么能这样?就这样!”
“弟兄们,搬!”
苏明信手一挥,两名士兵直接毫不犹豫冲上前,拔剑斩断了驴背上的麻绳,将酒坛子取了下来。
“不!不要!我的酒!”
小葵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冲上前想要阻止,却直接被一脚踢翻在地。
整个人倒在地上,小葵两眼眼圈通红,带着哭腔喊道:“你们……你们分明就是土匪嘛!”
“呵,弟兄们,他竟然诬陷咱们的土匪?”
苏明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道,“告诉她,如果是土匪的话,会怎么做?”
身旁的士兵立刻附和道,“那当然是直接把五坛酒全都扣下,把这破驴子杀了吃肉。”
“噢,对了,还有这个小丫头,长得倒颇有几分姿色,可以让咱们弟兄好好排解一下压力。”
“哈哈哈哈!”
众士兵皆仰头大笑起来,看着小葵的眼神中,多出几分银邪的笑意。
小葵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酒……酒给你们,我不要了!”
“我要回去找我爹爹!”
“爹爹!”
在士兵们的笑声中,小葵直接扔下那五坛酒,不顾一切连滚带爬坐上驴车,拼命赶着驴子逃跑,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苏明等人笑了一阵,迫不及待将酒坛的泥封拆开。
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众人瞬间一个个满脸兴奋,口中生津。
“哈哈哈,这真是上天的恩赐啊!”
“大饼卷肉配烧刀子,简直比神仙还逍遥快活!”
正当众人争着想要分食之际,朱春旺来到他们身后,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苏明急忙讪笑道,“朱先生,刚刚一个小丫头赶着驴车路过,车上还装了五坛酒,我们便将酒给扣下了。”
朱春旺满脸嫌弃,冷冷道,“你们可是秦军的精锐,怎么净做这些土匪的勾当?”
“别忘了咱们还有重要任务在身,若是耽误了东家的大事,当心你们的小命。”
苏明急忙讪笑道,“朱先生,您就放心吧。”
“这里才区区五坛酒,咱们可是有五十个弟兄呢,合下来每个人也就能喝上两三碗,顶多就解解渴而已。”
“咱们在这里吃饱喝足了,到了日照县都不用打尖,可以直接一路赶到西王关去,然后回去向东家复命!”
朱春旺眯着眼睛,质疑道,“当真?”
众人急忙拍了拍胸脯,“保证!”
朱春旺这才点了点头,冷冷道,“都给我机灵着点,少喝两口黄汤。”
“谁若是喝醉了误事,当心我要他的小命。”
“好嘞!”
“弟兄们,来来,快喝啊!”
苏明等人立刻争先恐后扑了上去,将五坛酒全部拆开,每人都用双手捧着里面的酒,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众人一个个咬一口大饼卷肉,再喝上一口烧刀子,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而朱春旺则没有跟着一起喝酒,而是默默来到一片偏僻无处的地方,解开腰带脱下裤子,哗啦哗啦小解了一泡。
然而,就这么一泡尿的工夫,朱春旺再回到原处一看。
却见苏明等五十多名士兵,一个个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地上扔着他们没吃完的大饼卷肉,还有五只空酒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春旺顿时脸色骤变,对着众人一阵拳打脚踢。
“一帮饭桶,怎么睡着了?!”
“起来,都给我起来!”
然而,任凭朱春旺拳打脚踢、连打带骂,苏明等人却睡得如死猪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正当朱春旺满脸惶恐之际,身旁传来一阵笑声。
“真不愧是秦王的谋士,竟然没有喝我们下足蒙汗药的酒,果然足够警惕啊。”
听到这个声音,朱春旺浑身一个激灵,转头定睛一看。
正是方才挑担的裴鸾等人纷纷站起身,以及赶着驴车逃跑的小葵去而复返,此时一个个满脸阴笑走向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朱春旺顿时满脸惶恐,咬牙切齿道,“告诉你们,这车上装着的,可是王爷的重要货物!”
“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劫我们的货,不想活了吗?!”
面对裴鸾等人的步步逼近,朱春旺连连后退,手中虽然握着佩刀,但手臂哆嗦不停,根本没有丝毫底气。
正当他连连退后之际,突然感受到一股硬邦邦的冰冷触感,顶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朱春旺吞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定睛一看。
正好对上凌宁黑洞洞的火铳,以及皮笑肉不笑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