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个你拿着。”杨曲提着一个包裹,放在了杨舟身边的桌上。
杨舟狐疑的扫了一眼,并未打开,问道:“什么东西?”
杨曲顺势坐到桌子另外一边,道:“你和娘这几天收拾一下,前往浙江,具体的路线和地点,我都替你们规划好了。”
“沿途需要用到的文书,银两等等东西,也都在里面。”
杨舟听到这话,表情逐渐收敛:“去浙江?是出了什么事儿?”
“倒也没有。”杨曲轻叹一声,“只是安生了这么久,是时候给朱元璋来点惊喜了。”
杨舟缓缓皱起眉头,忍不住道:“一定要这样吗?”
“你看咱们现在,不也生活得好好的,就这么过下去,不行吗?”
听到这里,杨曲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该说他天真吗?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连杨曲到底犯了什么事儿都不清楚,稀里糊涂的被杨曲带着逃到这里来,一住就是三年。
他们从未问过,对杨曲一直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即便是杨曲对他们的情感基本都是来源于前身,相处这么久了,也该有些感情了。
不然,他当初何必费力从应天逃到泸州来呢。
“爹,这件事情靠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这件事情总该有个决断,我答应你,最迟五年,我一定把一切都处理好。”
“你和娘,我安排了新的身份,若无意外,朝廷的人不会发现你们的。”
“等我五年,行吗?”
杨舟看着杨曲真切的样子,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好,曲儿,我和你娘,在浙江等你。”
“你打算让我们何时动身?”
杨曲眼神严肃:“马车已经在外面备着了。”
……
泸州城,紧靠黄河,交通便利,论繁华,更胜循理县数倍。
毛骧一身布衣,坐在离衙门不远处的面摊吃饭。
三年,他在泸州待了整整三年时间。
尽管杨曲已经很稳妥了,但依然低估了朱元璋要抓到他的决心。
朱元璋早已放话,没抓到杨曲,毛骧也不必回应天了。
可足足三年过去,别说露面了,连一点杨曲的风声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是处于一种半放弃的状态了,反正这三年里,他在泸州有了新的身份,平日在家倒也乐个清闲。
正吃着面,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了衙门门口。
这马车并不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出于习惯,毛骧远远的看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让他当场石化原地。
就见一个绝色美人竟从马车当中走下,毛骧虽然一共e和彩夕也没有打过几次照面,但因为杨曲的关系,毛骧对彩夕自然也相当熟悉。
紧跟着,他就看到循理县县令跟着也下来了。
毛骧自是认识丁求安的,最开始那时候,他可不止一次,把泸州所有的县令都叫过来。
他怎么会和彩夕在一起?
不等毛骧多想,两人就已经走进了县衙。
先不管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但是当初彩夕可是和杨曲一起逃走的,眼下彩夕露面,说明杨曲大概率也在。
意识到了这一点,毛骧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苦等三年,今日终于盼到了!
另外一边,县衙门。
泸州县令张唯,看着被丁求安带过来的彩夕,眼中异彩连连。
当然,他是见过杨曲和彩夕的画像的,只是这个时代的画像,那真的是有点抽象了,想仅凭画像就认出一个人,除非是有什么显著的特征。
张唯明显没有认出彩夕,只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但好歹,张唯不是丁求安,可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这泸州城内,还住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泸州知府萧易知。
所以他比丁求安更为克制。
强迫自己移开双眼,看向丁求安,张唯轻咳两声,道:“丁大人当真是金枪不倒啊,这把年纪,还能娶一个这么貌美的小妾。”
丁求安笑道:“张大人,这你可就误会了,她可不是我的小妾。”
“她本该卖入翠明楼的,不过被我偶然撞见,截了下来。”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丁求安可无福消受,这不,就带着她过来,准备找萧知府了。”
张唯听到这话,倍感惊讶:“给萧知府准备的?”
说着,又打量了彩夕一番。
“丁大人,你莫非是闯什么祸了?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送给别人?”
丁求安佯装不悦:“我说老张,你这是什么话,我丁求安为官十数载,什么时候闯过大祸?”
“只是想着萧大人平日要处理一州事务,未免辛苦,送个捏肩捶背的下人过来罢了。”
“瞧你,给说成什么样了?”
张唯听到这话都笑了,自是不信,心头想着,怕是丁求安这家伙还想更进一步,才舍得送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过来。
毕竟丁求安都在县令的位置上做了十几年了,想要更进一步,也无可厚非。
“老丁,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但恐怕你的算盘要落空了,萧大人不好美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易知家中妻子本就是个美人,借着之前空印案的风波,和妻子娘家的能量,才当上了这个知府。
萧易知倒不是真的不好美色,但让他收美女,他家那口子能同意?
他要是敢收,家里还不闹翻天了?
“你这就肤浅了不是?萧大人要不要是一回事,我送不送那是另外一回事,岂能混为一谈?”丁求安道。
张唯一阵失笑,摆手道:“好好,你通透,那既然是送给萧大人的,你送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丁求安板着脸:“怎么,找老朋友叙叙旧都不行?”
张唯听到这话,更是想笑。
他和丁求安认识不过也就三年时间,这关系还都是丁求安用钱砸出来的。
说来,也不知道丁求安走了什么狗屎运,亦或是有高人指点,循理县翠明楼的风头,都快压过泸州城红街了,这三年当真是让他捞了不少的油水。
丁求安又道:“不过这次来找你,我还真有事儿。”
“前不久,我得到一个好东西,给你也试试。”
丁求安说罢,掏出了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