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村在杜家村的正南方向,相隔三十多里,由一条水泥路相通。
同样距离县城不远,可是上房村的规模就要杜家村要大上很多,足有四五百户人家,甚至可以和一个乡镇媲美。
这天夜里,上房村妇女主任田玉芬家里,两男两女正围在炕桌上,喝着烧酒吃着小菜儿。
今天是田玉芬请李二虎两口子吃饭,李二虎今年搭个了有钱的老客,在村里面收粮,平时和他家关系不错,就算上他男人谷爱国一份。
田玉芬心里头高兴,就请李二虎两口子过来喝点酒吃点饭,使关系更近乎点。
田玉芬身边坐的是他男人谷爱国,这会儿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睛好像都睁不开了似的。
在她的对面,是李二虎两口子,和田玉芬两口年岁都差不多,三十出头。
李二虎酒量不错,这都喝了快一个点了,还没见咋醉呢!他媳妇邵桂芝就不行了,喝得有点五迷三道,脸红脖子粗。
估计是被酒精烧得太热,外套都脱了,就剩下里面的一件背心。
正在和她相对坐着的谷爱国借着酒劲儿,眼睛一个劲儿的在邵桂芝身上看,口水淌了一地。
“谷哥,你往哪儿看呢?”邵桂芝不但不避讳,还特意声音发浪的说,桌子底下还伸腿踢了他一下。
谷爱国呵呵傻笑,不好意的抓起酒杯来喝酒。
他旁边的田玉芬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骂道:“这个犊子玩意儿,也不怕你二虎兄弟削你,一个劲儿往人家媳妇身上看啥?”
对面的李二虎一脸无所谓的说:“嫂子,看就看呗,又不能少块肉!来来,咱们喝酒!”
说完,就拿着酒瓶子给田玉芬倒酒,眼睛就那么火辣辣的盯着她看。
“哼,你们这些老爷们,没一个好东西!”田玉芬白了李二虎一眼。
邵桂芝也跟着附和:“嫂子你说的对,这帮老爷们,一天到晚,就寻思那点儿事,一个个憋的跟几百年没干过女人似的。”
“二虎媳妇,你可真敢造,咋啥话都说呢!”田玉芬啧啧的说。
“有啥的,爷们娘们在一起,不就那点事儿?”邵桂芝撇撇嘴。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谷爱国和邵桂芝就醉得不省人事,倒在一边嘴里胡说八道。
李二虎和田玉芬却还你来我往,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灌。
趁着给田玉芬倒酒的机会,李二虎就一把抓住她的手,醉眼惺忪的说:“嫂子,你这小手可真滑溜……”
“你想干啥?”田玉芬打掉他的手,向倒在身边的谷爱国扫了一眼:“我家当家的可就在边上呢,叫他看见了,不打折你的腿?”
“嫂子,你看他都醉成啥样了,怕个毛啊!”李二虎对田玉芬早就垂涎三尺了,要不他才不会带着一棒子打不个屁来的谷爱国收粮呢!
说着,他就站起来,直接从桌子上迈了过去,挨着田玉芬坐下,一只手就去摸她大腿:“嫂子,兄弟可惦心你挺长时间了,就跟兄弟好一回呗?”
“你咋这么烦人呢?你媳妇还在边上呢?”田玉芬早就知道李二虎的心思,她也不是个正经货,为了选上这个妇女主任,和村长没少睡觉。
“那啥,我得上趟厕所!”田玉芬给李二虎使个眼色,示意这炕上还有两人,去外面。
没想到李二虎却一把就抱住她,带着一嘴的酒气就往她脸上啃:“嫂子,他们都喝得五迷三道,你怕个啥?再说,要是谷哥发现了,就让我家那娘们陪他睡一觉,保准啥话都不带有的!”
“啥?”田玉芬一时间还没有反过磨,就被李二虎给按在炕上……
………
“妈的,这李二虎可真他妈的会玩!”蹲在窗户底下的王峰看得直摇头,自叹不如。
原来,他托良哥仔细打听,知道孙卫国再上房村找的就是屋里的这个李二虎。
李二虎在上房村是出来名的二流子,可不是杜富贵那路货色可以比的。为人胆大包天,打架不要命,远近闻名,就是县里的那些小混子们也不太敢招惹他。
除了这些,这家伙还挺能抓钱。不但上房村每年的粮食都被他垄断,就是村里的鱼塘、板厂砖厂啥的,都是他一手整的,一年收入个十几二十万就跟玩似的。
王峰知道这些之后,仔细一合计,估摸着孙卫国这次八成要整把大的,从李二虎这里坑上一大笔钱。
他不禁有点佩服孙卫国的胆子来,骗贾三炮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李二虎这位太岁的头上动土,那可就令人不得不佩服了。
王峰依照自己先前的计划,必须得来和李二虎会会,想要收拾孙卫国,屋里这位还得唱主角。
所以王峰就趁着天黑,摸到上房村来,本想在李二虎家里,可是发现这家伙儿居然跑到妇女主任家里喝酒,就只好跟了过来。
寻思等他喝完酒回家路上拦住他,没想到喝着喝着,屋里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就在这会儿,屋子里面的门忽然看了,只见一个一直手打着石膏的小青年居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坏笑。
李二虎吓了一跳,扫了一眼王峰,发现不是上房村的,顿时就警觉起来,眼珠子一瞪:“你他妈谁家的孩子?”
王峰没理他,在屋里寻摸了一圈,看见地当间放着一把靠背椅子,就走过去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田玉芬吓得够呛,一轱辘就爬起来,慌忙的穿衣服。
李二虎到底是个人物,一看王峰不出声,就哼了一声,抓起裤子穿好,盘腿坐在炕上,斜着眼看王峰:“咋地,小兄弟,跟我有仇?”
王峰摇摇头,微笑不语。
李二虎皱了下眉毛,心说这小子还挺他妈的淡定,就又道:“那就是有人托你来找我茬的?”
王峰还是摇头,眼睛居然溜到田玉芬身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来:“李二虎,挺有眼光啊,这娘们可比你媳妇强多了!”
“麻痹,你到底想干啥?”李二虎怒了,被王峰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整急眼了。
“嘿嘿,不干啥,我来是想帮帮你,要不然用不了三两天,你就会倒霉!”王峰笑呵呵的说道。
李二虎有点摸不着头脑,怒声说:“少他妈扯犊子,信不信我削你?”
王峰撇撇嘴说道:“你削我?看来要是不叫你吃点苦头,我这好话你肯定听不进去!”
“哎呀我草……”李二虎顿时毛了,麻痹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瞧不起呢!
他话音一落,顺手就抓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子向王峰撇了过去。
王峰动都没动,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一挥,砰的一下,酒瓶子正好砸上面,哗啦一下碎一地。
李二虎打架很有经验,酒瓶子撇出去的同时,就又抄起一只来,从炕上跳下来,膀子抡圆了向王峰的脑袋招呼过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成了,王峰的脑袋瓜子非开瓢不可。
可王峰只是呵呵一笑,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然后小腿就那么一弹。
顿时就听李二虎唉哟一声,整个人顿时一缩,手上的酒瓶子丢下一边,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
王峰也不客气,拿着打石膏的手臂,砰的敲在李二虎的脑袋上,顿时把他砸了个腚墩儿、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喂,我又没使多大的劲儿,就咋还蹲地上不起来呢?”
“草……你妈!”李二虎肠子都拧劲儿的疼,心说这他妈还叫没使劲儿?不过他嘴上可不服,顿时就骂道。
“那就对不起了……”王峰摇摇头,他从良哥那就听说了,想要和这家伙好好说,就非得把他打服了才行,看来只好勉为其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