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其实本来也没打算丢下阮兮兮。
现在看来只能想办法先见到他爹,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她爹不知情那倒好,如果她爹绝情,就得采取点手段。
“云儿,你得快点想。”
沈流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认个亲会如此的复杂。
“云姐姐,我们的米面油都吃完,没什么做饭。”
本来是想着今天去麦粮食蔬菜的,可是一进城就去了阮府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呀!
眼看天色已晚,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
沈流云站在破旧的大门前,看着万家灯火,饥肠辘辘。
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去借油米面呢!寒冬腊月,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房东大婶都是上顿不接下顿的。
古代人讲究,腊月是不往外借东西的,尤其是最重要的钱粮。
折腾了整整大半天,总不能饿肚子吧!
这是都城外的郊区,并没有店铺贸易市场一类的场地。
客栈饭店也离的比较远,城门现在已经关了。
要不要用银子发动一下房东大婶一家帮帮忙呢?
耳边及时响起熟悉的的略显沙哑的声音:
“沈姑娘,刚才在下忘了留下一些东西。”
沈流云还没反应过来。陌玉已经很快的从马车上卸下一袋面,一块猪肉,一些豆腐,白菜,粉条什么的。
及时雨啊。
沈流云感动极了。
客气的话还没说出口,陌玉笑嘻嘻的赶着马车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雪中送炭还是会麻烦不断。
她也顾不了多少喊来红锦将东西抬了进去。
整整一大袋的白面,足足有100斤。几乎半扇的猪肉,熟牛肉,足量的粉条白菜,豆腐。
完完全全的过年用品。。
红锦惊讶的将已经肿成一条缝儿的眼睛努力绷大: “云姐姐你真厉害!这么点功夫就借来了这么多东西?”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麻。”
绝不能说运气好有人送来的。萍水相逢,谁知道有什么企图目的。
“这么点功夫哪儿买的?天都这么黑了。”
红锦有点想不明白,忽然怎么就联想到了陌玉:
“云姐姐,我知道了,一定是今儿遇到的那位公子。”
“是啊,真是太巧了。”
两人将东西搬回屋厨房。
古代的冬天非常寒冷,厨房就是天然的冰窖。
“云姐姐,这么多肉,我们可以炒点肉臊子,腌点腊肉。”
两个月没有正儿八经吃过自己做的东西,红锦眼睛都绿了。
她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帮着做饭。农家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每年都会专门喂一头肥猪,腊月23这一天宰了。
基本上一家一年的肉就都有了。
阮家在沈仕年的关照下,属于富庶人家,除了去年,每年都会喂养两头肥猪。
“晚上肉放哪里呀?有老鼠的。”
在家的时候杀完猪,基本上当天就会做完,然后腊肉挂在房梁上,肉臊子一类的,就存在了瓷缸里。
这样做是为了防老鼠!
“这里不是山村,老鼠不多。今儿个都累坏了,也吓坏了,随便做点,明天再说。”
小小的老鼠当然不在话下!
沈流云趁红锦忙碌的时,在厨房的案板下洒了药。
“砰。”忽然,厨房门猛的震动起来,好像有重东西砸在上面。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碎瓦片穿过破旧的方格窗砸了进来。
沈流云眼明手快一把拽住红锦蹲在地,瓦片飞到了墙上。
红锦吓得脸都白了:“云姐姐……。”
“别害怕,看来昨天晚上的鬼又来了。”
妈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沈流云打开厨房门冲了出去。看了看瓦片石子投向厨房的方向。
知道厨房里有人,能直接砸在厨房门上,还投进厨房里。
只有直对厨房的地方。
也就是右边的院墙上。
红锦亦步亦趋的出了厨房,探头探脑的:“云姐姐,看到什么没?”
“没,你关紧厨房门别出来。”
绕着院墙走了一圈,胳膊一甩甩的好像在锻炼身体。
回到屋子里,阮兮兮还趴在炕上抽泣。想来是想一会儿哭一会儿的。
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可怜见的。
“起来吃饭。别想那么多,放心吧,你爹一定会认你的。”
沈流云心里难受,也软软的。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亲爹不认已经够惨,还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决定不了父女相认的事儿,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好了。要不然寒冬腊月的要去哪里。
红锦心里害怕,只是随随便便的煮了点肉,清淡无色寡白。沈流云拿起筷子却不想下咽,就算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想去吃。
不过红锦既然已经做了,也不能太过计较,免得打击了积极性,伤了自尊心。
所以只吃那烫面饼子。
阮兮兮却是少见的不挑剔,竟然将那以前看都不看的肥肉一个劲往嘴里送,吃的嘴角流油。
看的她心里犯恶心。
“沈姑娘,沈姑娘,你们在吗?”
正吃着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三人都是心里一紧,阮兮兮第一时间缩到炕角,红锦也紧紧的抱着顶门杠。
沈流云耳力好,听出了是房东王婶子。
“别害怕,房东大婶。”
“沈姑娘,你们回来啦?我家那不要脸的侄子没来找你们麻烦吗?不要脸的东西,一家子不要脸!”
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房东王婶子,骂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咬牙切齿吐着唾液。
“没有?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
这件事情得弄清楚了。大宝毕竟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估计说不清楚。
“因为大宝他爹家的二侄子,三侄子想霸占你们住的这个院子,想得美。公公婆婆活着的时候,他们都躲得远远的。是我端吃端喝端屎端尿的伺候了整整十年。现在公公婆婆都走了,他们又打这个院子的主意。说什么是祖宅,两个儿子要一人一半,伺候老人孝敬老人的时候怎么不一人一半了。”
王婶子说的唾液4溅,听起来非常的愤怒。
“可是王婶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