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虽然人迹稀少,偶尔还有人路过。
感觉到异样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避,沈流使劲儿的拍打着红锦的脸。
这孩子长这么估计从来没遇过这样倒霉的事儿。
“云姐姐我想回家。”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让人听起来很心酸。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能起来吗?起来我们走。”
家,那么远,岂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那些坏人呢?小姐呢?”
红锦挣扎的爬起来,脸已经肿的像猪头。
“坏人都倒下了,不解恨的话去踢几脚吧。能起来吗?我们得快点离开。”
药效总有过去的时候。而且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红锦阮兮兮都不行。
。 “倒下了?怎么了?”
红锦身体结实,体质好刚才是吓晕了。
她爬了起来,非常懵懂。
“坏事做多了遭到了报应!”
“真的有报应?我娘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是真的啊。”
红锦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根本没往多处想。
“当然真的,所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还有劲儿吗?我们得将她带出去,万一一会儿这群狗醒了,我们对付不了。”
不想暴露真能耐,就不能下狠手!何况这只是一群走狗狗腿子。
她也没害过人,更不要说杀人了。
可是阮兮兮晕了也软瘫了,两人力气太小,根本挪不动,更不要说带走了。
“我背着小姐吧。”
红锦蹲下来,沈流云好不容易将一堆泥似的阮兮兮放在她的后背,结果将她压趴了。
“腿被踢肿了,用不上劲。”
红锦趴在地上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有动的,急哭了。
沈流云更是急的不行。
如果不能带走阮兮兮,就得再下药。如果药下的重,稍微懂点的就能看得岀。
在引起官府注意惹上官司的话很麻烦的。
两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方设法的将阮兮兮拖着挪着。
高高厚重的墙头坐着的两位少年相视一笑,他们将这场好戏从头看到尾。
“到时候去帮一把了,要不然爷会责怪的。”
“陌玉,这次你去。”
“好,你回去禀告爷一声。”
陌玉说话间身子轻轻一跃,飘然落在巷子里。
衣抉飘飘神仙姿态。
跨过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家奴身体,装作偶遇的样子走过又返回来:
“咦,这不是沈姑娘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终于有人问了。
沈流云抬起头: “是啊,遇到了打劫的。”
她记性非常好,这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就是跟着夜谨的其中的一个。
好巧啊?
陌玉轻轻一笑,指着地上躺着的人:“是他们吗?”
“不是,他们也是被打劫的?”
只能这么说,要不然打劫的人倒在了地上,被打劫的人还站着说不过去。
“哦,他们也够倒霉的。姑娘,隔壁就是我家。要不要先去休息片刻,压压惊。”
这位小哥的声言非常的轻柔非常的好听,好像午夜电台男主播。
亲切而熟悉。
原来是人家门口啊、
“公子能帮忙将我姐姐带到巷子口,帮我们雇辆马车吗?”
这条巷道少有人迹,真的是偶遇还是有预谋的不可而知。
“简单。”
陌玉上前伸出一只手便将那软瘫在地上的阮兮兮提了起来,脚步轻快的朝巷子的一头走去了。
“既然姑娘不愿进去,那就在外面稍等片刻。”
出了巷子口是一个豪门大宅的门,门楼高大,门前两个威武的大狮子,正对着门楼不远处有一个庞大的照壁,刻着野兽图案。
虽然门牌上并没有写夜府,门口也不像阮府那样很招摇的有7,8个家丁看门。
却是自透着一股威严。
“有劳公子了!”
沈流云对夜谨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的住宅如此低调内涵。更让她无端猜忌起来。 夜谨长着一双明察秋毫看穿一切的眼睛。如果这位小哥根本就不是偶遇,事情好像很复杂。
阮兮兮这个时候已经醒过来,眼神恍惚精神涣散。她毫无形象的坐在石狮子旁的大树下,泪眼婆娑。
“兮兮,别难过了,你爹也许不知道这件事儿。放心吧,我们遇到了好人,回家再说。”
沈流云看着心里也难受。这小姑娘虽然爱使性子,也是怪可怜的。
她在想那阮雄如果死不承认,这个时候死口无对证。要怎样来证明两人就是父女关系呢?
单凭一个信封估计说明不了问题。
如果他不认女儿,阮兮兮以后要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要接替爹照顾她。
没有亲爹做主,阮兮兮能不能见到风轻柒还是个问题,更不要说嫁给他了。
如此花痴的人,会不会殉情啊。
陌玉很快就出来,不一会儿一辆外观低调内部豪华的马车,就到了大门口。
“刚忘了介绍,在下叫陌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这位小哥还有点单薄,应该是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陌玉亲自随着马车到了柳西村,阮兮兮进门便趴在炕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天昏地暗。
红锦沈流云无不为之动容。
沈流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儿,我一定要让我爹认了我!你一定要帮我,你主意多能干,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同我爹见上一面。”
阮兮兮哭着哭着忽然就一把抓着沈流云的胳膊,掐得她肉疼。
双眼红肿,带着期盼,完全当她是救命的稻草
“这个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首先我们不认识你爹,其次你爹家那些看门狗都认识我们。”
“云儿,你聪明你见过世面,你得帮我想办法!”
被人依赖和信赖的感觉真的很爽,也是一份责任,完全盖过了以前的不满。
“我和红锦全靠你了。我没有家了,也决不能回去,我爹不认,我们就只有你了。我一定要嫁给我夫君。”
阮兮兮少有的低姿态简直是哀求,差点就下跪了。
沈流云真心受不了人这样!如果这姑娘一直是飞扬跋扈,趾高气扬,她有可能拒绝,但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她只能说: “我尽量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