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很眼熟,身后跟着的一个女子,好像也在哪里见过。
沈流云没有跟着迎上去,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想了想。
很快想了起来,这个男子就是爹的结义兄弟,自己叫做二叔的柳随风。
他家也是都城的一个大家,靠做豆腐起家的柳家。
柳家豆腐店遍布都城大街小巷,毫不夸张的说,都城95%的豆腐,都是出自他家。
更为夸张的是他家住的地方,足足占了一条街,那条街就叫做豆腐街,那条街的一条巷子叫豆腐巷。
前段时间她还去看过,门楼不高很低调、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清秀的姑娘,就是曾经,给她送点心被他叫做香姑娘的。
她很快的联想到了,这些被发动起来的山村老百姓,住在城南。柳随风曾经送给她一个信物,上面一条黑色的巨龙。
这么多的信息联系起来,她觉着脑子有点乱。
柳随风是爹,八年前在镇上卖狗皮膏药时救过的一个少年。当时他的腿摔断了,几乎是粉碎性骨折,趴在街上讨饭。爹将他带到了镇上的一个客栈里,专门包了间客房。帮他捏骨接骨,配药。三个月病好之后,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谈的。
竟然结拜为异姓兄弟。沈流云每到集日都会领着女儿,同这位义弟,一起卖狗皮膏药。柳随风有点真功夫,可以翻跟头劈叉,也可以胸口碎大石。作为开场招揽客人的演出,很成功。
大概过了有三年时间,柳随风才离开。这三年,沈流云一直叫他二叔。他刚开始住在镇上的客栈里,后来租了一院民房。
最近一次见面就是去年太子被刺那晚,在西柳村。他受了伤中了毒,沈流云帮他止了血解了毒。
当时他说要去在外面躲上几个月,让她有事到都城找香姑娘。
她也没什么事,所以一直没有去找。感觉柳随风的目光看了过来,沈流云将身子侧了侧背过脸去。
柳随风一群人很快带着一群狂热的崇拜者,大步流星地向着御街的方向走去。沈流云想了想偷偷的跟在后面。
这群人好像上街示威的人群,越走队伍越长,越走人越多。一直到御街中街,那片大广场上。
也不知道柳随风说了些什么,那一大群的队伍,分散开来,三五成群,自由散漫的在广场里散起了步。
远远看去好像下午吃饱了饭大家在广场散步消食。近了看,就是一群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沈流云站在广场的外面,看着这些人走一走停一停,有很多人还席地而坐。
实在搞不清楚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多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有多一半还是壮劳力!在这麦收,抢粮的季节里,在正午最美好的时间里,就在这大广场里闲游闲转。
红锦更是摸不着头脑,她的眼睛盯着刘翠花一家人。看着他们在广场中间的地方坐了下来,边喝凉水边吃干粮。周围也有人挨着他们坐了下来。
“红锦,我觉得这些人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应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得去找王爷
。”
柳随风曾经刺杀过太子,现在又在御街前的广场带这么多人,什么都不干就是坐坐走走。
这里面有猫腻!
太子殿下现在在皇宫里出不来,那么这些人有没有可能,冲击皇宫呢?
沈流云看着这些明显的,带着阶级特色,地域特色的百姓。冲击皇宫这种事情,好像,不可能发生在这些人身上。
但是据她所知,这条御街可是专门为皇上皇子后宫嫔妃,出行修建的专行道!这个大的广场和天恩楼,这是平常皇上太子皇子们,与民同乐,亲民的场所。
一般情况下是不对外开放的。
现在为什么这么畅通无阻,还可以川流不息,人山人海呢!
沈流云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可疑想越觉得害怕
可是,想来想去,想的脑仁都疼了,也想不明白这会人到底要干什么?说是冲击皇宫,就凭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估计也没这个本事和能力。说是闲游闲逛,吃饱了撑的来消食,好像也不是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又担心如果离开,万一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有人通报风轻染。
不敢走,留下来又没什么意思。
只能绕着广场一圈一圈的走。
“云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转圈吗?你说他们这些人无聊不无聊,就在这个地方呆了整个一上午。”
太阳都已经偏西了,那伙人还是百无聊赖的在广场里,散步,聊天。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吃吃喝喝的,有人还躺下睡觉。
沈流云也实在是累了,她没有在土地上随便就坐的习惯,广场上又没凳子。就想到了那个戏台子。
也许是因为人手不够,正月十五太子与民同乐搭建的那个台子还在。
她拽着红锦说:“我们也不跟着瞎转圈儿了,我们去那戏台子,那上面应该有坐的地方。”
两人沿着广场边,慢慢悠悠的到了戏台子的后面。后台的那个小门开着,沈流云推门就走了进去,手上习惯性地缠着丝帕。
红锦跟在后面。两人上了台阶到后台,演员化妆换衣服的地方。大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很多条凳子。
沈流云看中了一条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从地上找来一块破布,抖了抖擦干净。翻身躺在这上面。
“红锦,你也找一条擦擦,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流云不知道该怎样给红锦解释她这样做的目的。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不看着这么多人离开广场,她总是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夜谨现在正处在最危险关键的时刻,风轻染同样也处在风口浪尖上。作为未来的双王妃,太子殿下的弟媳,她觉得有些事情在眼皮底下就这么发生的话,好像又说不过去。
躺在凳子上,也只是伸伸腰让自己舒服一些,哪里能睡得着呢。
红锦就想不了这么多了,躺在凳子上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