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 金銮殿,早朝已经完毕,文武大臣排列站立两边。商议完了国家大事儿,已经可以不像刚才那样严肃谨慎,有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了。皇上刚才让人望而生畏的脸也轻松起来。
还不时的同,身后伺候的大太监,说上一两句。
时间差不多,皇上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文武大臣,呼啦啦一下跪倒山呼万岁谢恩。
“众爱卿平身。”
看着脚下众臣排山倒海般的跪拜完毕,皇上一眼看见站在武官官第3个位置抢眼的风轻染,想起一件事。
坐着没动说:“轻染,听说你爹病情加重,朕特意准许司马太医一会随你前去诊断。这一两天朕有时间也会前去探望。哦,对了,过两天皇后要在凤栖宫设宴招待众位爱卿,你一定要来。”
皇上对风轻染特殊的关照和亲昵的语气引来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皇上没离开,所有人都停在原位听。风轻染习惯性的看了眼依然留在原位的众位大臣频频的交流眼神。
向左边跨出一步躬身:“臣谢主隆恩。”
站在第一位左边的太子此时眼角含笑,看了过来说:“双王,你是该好好谢谢父皇。司马太医可是专门给父皇母后,皇祖母医病的。”
风轻染更深的躬腰:“臣谢皇上,臣诚惶诚恐!”
皇上哈哈大笑:“轻染不必客气,你们祖上,父子都是本朝的功臣,朕自当重看。对了轻染,你爹上次进朝来同朕提起你的亲事,很是着急。可有看上的,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所有大臣的无数双眼睛顿时都看了过来,耳朵竖起的高高的。都想听一听,备受恩宠的双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想着家里可有匹配的。
风轻染缓缓的抬起头来,又上前两步:“回圣上。臣还真看上了一个姑娘。只不过这姑娘出身贫寒,臣不敢求圣上赐婚。”
皇上非常的感兴趣:“哦,出身贫寒的姑娘?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这么幸运?有何出众之处?”
“禀皇上,这位姑娘是臣年前接到飞骑传信,得知南蛮进犯我边境。匆匆赶去抵挡之时遇见的。当时臣带领一万飞骑军日夜兼程,赶到南疆之地。正好遇见那南蛮太子率领贼寇追赶我百姓。交战起来,臣一时大意,被那南蛮三皇子下了药。当时臣身体所中两毒,兰舟帮臣解了其中的一种,另一种只能找女子解毒。那女子就是帮臣解毒的。臣当时万分感激,但是因为着急担心战事,便给她留了信物返回战场。她便带着信物来到都城。”
风轻染说的有增有减,他并没有说沈流云用金蟾丹帮他解噬心毒。
只是说帮他解了那种药,
“哇,被下了药。”
“还是两种药!”
“是听说那南蛮三皇子善于用药!”
“那南蛮三皇子也太卑鄙了!”
“这姑娘可帮了大忙了!”
“不是帮了大忙,是救了双王一命。可是下了两种毒,一种解不了都不行。”
众臣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轻染,那姑娘毁了清白救了你,你给她信物,娶她进门儿没错。朕做主,你娶她为侧妃吧。”
皇上又是哈哈笑了几声。这个他当皇上以来唯一亲封的异姓王爷,在他爹本是王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双字的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以前救过他的驾,这次没等他调动便从一个边境转到另一个边界,平定外患。为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是越看越欢喜。
但是呢他不能为他赐婚,确切的说不能给他赐正妃,他得让他做驸马,因为他最宠爱的女儿,看上了他。
风轻染眼皮狠狠的跳了好几下。皇上的意思他最清楚不过了,让他将正妃的名额留下来给自己的女儿!
他深深的低了低头又向前一步:“启禀圣上,臣当初因为着急解毒,又因飞骑军,纪律严明。情急之下将祖传的信物交给了那姑娘,还郑重承诺,愿娶她为妻。因此这姑娘,只能是臣的妻子。望圣上恩赐。”
他还没傻到去做皇上的女婿,先不说皇子之间明里暗里的你死我活之斗,宫里皇后妃子们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都延伸到了宫外。就晴依公主那阴晴不定,飞扬跋扈的样子他都接受不了。
皇上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轻染你想多了。只不过是一个民间女子能做你堂堂双王的侧妃,那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你的正妃应该是身份,相貌同你匹配的。”
皇上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他的爱女,最宠爱的黄贵妃为他所生的宝贝女儿,昨天还撒娇卖萌的让他给挑驸马,还指名道姓的说非风轻柒不嫁呢!他的女儿可是大云国,第一美人啊!比她娘皇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轻染又上前一步:“圣上,臣自小聆听听皇上教诲。为人臣,为人子忠义仁厚,要言而有信,言出必行。想当时臣中了毒药,性命悠关。是那姑娘失了清白为臣换取生机,臣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赶回战场,将贼寇赶出边界。所以臣恳请皇上成全成的一片诚心。”
风轻染今天说话分外的严肃。同平时邪肆狂妄判若两人。
皇上有点儿面子上过不去了,更多的是不想松口。他是真的希望这个自小看大,比他任何一个皇子都有勇有谋,还长得好看的,孩子能做他的女婿。
所以他一面保持龙颜大悦的欣赏目光,一面笑呵呵的看着,满朝文武。
“轻染乃我朝栋梁之材,你的亲事朕一定亲自主持。朕这两日要前去探望你父,到时候跟他好好聊聊。”
意思是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再谈。
风轻柒,明白皇上是不想让他将这个位置给别人。
可是他是真不想做皇上的女婿!
所以他的眼睛就看向了站在丞相身侧的,太子夜谨,以及兵部尚书。他的顶头上司也是忘年交庞尚书。
那庞尚书是风轻染爹当年的副手,两家相交甚好。现在风轻柒贵为御赐双王,在兵部刑部都挂有职务。虽然官职屈居尚书之下,但是权利相等,有着直系亲兵。两人相处甚好。他收到了风轻染眼神儿的请求。
镇定自若地跨出队列:“圣上,轻染年纪也不轻了,忠义王这些年为他的亲事可算操碎了心,现在既然他已经承诺了,还请圣上成全。”
忠义王是风轻染爹的新封号。
庞尚书武将出身,体格魁梧,声音洪亮。说完侧眼看向身边的太子殿下。
他是忠实的太子党,这些年为了太子之位稳固,尽心尽力。他可不想黄贵妃一党也就是太子最强大的对手6皇子的娘,礼部尚书女儿的队伍里再添一个风轻染。也就是当朝举足轻重的风家。
夜谨,自然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忙上前:“父皇,既然双王已经承诺,又给出了信物。儿臣恳请父皇赐婚成全!”
夜谨话一出,几乎有一半的大臣附和。
本来想持反对意见的黄尚书,文太师,生生的咽下了阻止的话来。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出面阻止,一来有拂太子的面子,二来得罪了双王!太子的面子倒是无关紧要,反正都是面子上能过得去,私下里谁都知道各自的立场。但是风轻染,真的不能得罪!他的脸上长着狗毛,别看现在人模狗样的,惹了他说翻脸就翻脸!那翻起脸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上招的!
关键是皇上都得让他三分。
这么多人请求。皇上心里就算在再愿意也得顾全大局。说实话如果不是存有私心,他是真的愿意成全这桩姻缘。
现在只能先对不起女儿了。
他又是哈哈一笑:“好了,众位爱卿不必多说!朕就是想试探试探轻染,既然他信守承诺,言出必行!朕怎么还能阻拦!”
“来人,朕要亲自赐婚!”
贴身伺候的太监提笔写下,婚书。拟写圣旨。
皇上亲自盖章。
为了表示重视的程度,还让太子亲自将负责送圣旨的太监送至城门口。
“轻染,不知那位姑娘家住何方?你要不要随同前往。”
皇上以为沈流云家在南娈边境不远处,
“皇上不必那么麻烦。她孤身一人,现在就在都城,可以将圣旨送去邹州府副总巡捕阮雄的家里。”
夜谨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兆头。刚才风轻染是将沈流云的姓名写在一张纸上递上去的。所以他没有听到沈流云的名字。
现在听说阮雄往家里送圣旨,忽然就想到了沈流云。他是知道阮兮兮沈流云同阮雄之间有关系的。曾经从侧面警告过阮雄,提醒过他要认了阮兮兮,免得败坏自己的名声。
可是话已经说出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作为未来的皇上。他是不能,这么快,出尔反尔的更不能现在就去确认。
直到退朝之后。他才上前询问奉旨将要前去颁发圣旨的公公。看到名字之后,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
可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恭喜风轻染。
风轻染满面春风,一双比女子还勾人魂魄的眼神,满满的全是喜悦之情。
“感谢太子殿下成全之恩。他日一定带王妃亲自登门感谢。现在臣先告辞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王母妃。”
眼神竟然带着浅浅的挑衅。
夜谨,微微含笑目送风轻柒远去。便急匆匆出了大殿。
“陌玉,你火速前去西柳村,将云儿带回太子府。”
守在大殿之外等候的陌玉领命转身。
才走了没几步又听见了太子在身后喊他:“回来吧!”
陌玉,收回脚步,转身:“爷的意思是……。”
夜谨轻轻地叹了口气:“风轻染现在还没明显的站在6弟那边。如果我们太过针对,说不定又多了一个敌人。父皇年近六十,龙体欠安己久,这个时候不能树敌太多!云儿,她只是个女人。”
夜谨说完缓缓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陌玉跟着点了点头:“爷英明。云儿姑娘确实兰心蕙质,能缓解爷的头疼,但是江山社稷更重要。”
“爷只是暂时先放手。等过了这阵子丶南蛮子消停了,风家风头不是那么盛,再做道理。”
“不过,这几天得找时间再讨几粒去疼丸。”
“走吧。去趟邹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