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 沈流云同阮兮兮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坐在屋里的炕上。
僵持了整整大半天。
红锦已经热了好几遍饭菜,也无人,动一口。
她出出进进无数遍,也不知道该劝谁,该说些什么。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阮雄带着十几个家人丫鬟,浩浩荡荡走了进来。见了沈流云,躬身作揖。
长辈给她见礼,沈流云慌忙将腰弯得更深,请阮雄进屋。
“你爹接你回家了!”
冲着阮兮兮很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她一定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撒气的。
惹得人家爹来兴师问罪了。
“我不回去!你不跟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阮兮兮非常倔强的将头偏向一旁,她日思夜想的夫君转眼就快要变成别人的了,她的心就像被掏空,回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流云还想再说几句。有家有舍的留在这里算什么?再说了那件事情需要风轻柒来解决的,她,就算说的再好也不起作用呀。
已经到了门口的阮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云儿啊,舅舅这次来是请你进府接旨的。你赶紧进来收拾一下,随我进城。”
进府接旨?沈流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遍,得到确认之后懵逼了。
圣旨?这可是在影视剧和小说中才能看到的最高指示。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从山村走出来的村姑,怎么会有如此的荣幸,如此的殊荣?
一定是风轻柒!
“云儿,快点!太子殿下和杨公公还在府上等着!迟了有抗旨不尊的嫌疑,抗旨不尊,可是要杀头的杀头是要株连九族的!”
阮雄顾不得多做解释,一个劲儿的催促。
沈流云虽然没见过真的圣旨,但是知道圣旨的重要性。那可是皇上的直接命令。
她匆匆的见换了衣服,梳洗。
阮兮兮,便悄悄地拽着阮雄的衣袖:“爹……。”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是真委屈真想不通。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是小姐的命,是夫人的命!以后一定是吃鸡鸭鱼肉,穿绫罗绸缎的。她也觉得是这样,因为有一个在都城当差的爹,因为从小有人伺候。,吃的是百米细面,穿的是细布绸布。
遇见了夫君进了阮府,认了爹之后她更确认了这一点。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真正好命的竟然是从小就为她服务的沈流云。
“行了,哭什么哭!圣上下旨给双王赐婚。云儿以后就是双王妃,你得好好的伺候她,讨好她。说不定她会带你去双王府,给王爷做个小。”
阮雄心里也十分的不爽。他有4个女孩,不管哪一个嫁给风轻柒,都够他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的。可是风轻染偏偏就选中了沈流云!真不知道这小姑娘有什么魅力!太子殿下对她另眼相看也罢了,太子一向风流多情。可是这个风轻柒,竟然直接去求皇上赐婚!
可惜他虽然也属于大官,却还没有资格上朝议政。更谈不上有什么能力阻止,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流云带回府上接旨,然后好吃好喝伺候着,等着风轻柒迎娶。
至于这个他差点都要忘记的大女儿,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可是爹。女儿是一定要嫁给我夫君的,他也看光了女儿的身子,他是先看光女儿身的,还给女儿披上了他的衣服……。”
在等沈流云换衣服梳洗的时候,阮兮兮,哭哭啼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那天发生所有事情1,5 10的告诉了阮巡雄。
一点儿也不害羞!
“什么?双王真的看光了你的身子,还给你披了衣服?”
阮雄,听完之后大吃一惊!他前两天才知道风轻染同女儿之间有关系,也有信物。但是阮兮兮因为害羞,并没有将细节说出来。
他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他虽然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乡下黄脸婆生的女儿,如果不是太子殿侧面提起,根本就不会相认,说不定还会出点什么阴招,逼她回乡下。可是相比沈流云,他自然是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给,大云朝唯一的异姓王爷,父子都封王的风轻染。
“爹,就是这样的!是沈流云将王爷的信物交给我的,还说王爷会对我负责。”
阮兮兮说的非常的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阮雄,可是当过巡捕的人。很快将整个过程联系起来。
眼神阴冷下来。
狠狠的凶了女儿一声:“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爹就不明白你娘除了教给你哭还教给你什么!别哭了!把眼泪擦干,听爹的话!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沈流云嫁给双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你再哭也没什么用。现在你就好好的哄沈流云高兴,死缠烂打的让她将你带去双王府。做不了正妃,还有侧妃姨娘,最不行当个小妾总是可以的。当双王的小妾,也比当一般人家的正妻要好的多。”
阮雄将女儿拉去走廊一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阮兮兮本来也不笨,被这么一点拨,忽然好像明白了过来。
她很快擦干眼泪,乖乖的站在阮雄身后。
“女儿啊,你自小在乡下长大。不知道双王的厉害,他可是皇上见了都要让三分的人。不过听说他不怎么近女色,所以到现在还没成亲,倒是听说过府上有个小妾,但是好像也不怎么宠爱。所以,就算是沈流云做了正妃,王爷也不一定宠爱她。”
阮雄眼睛看着门,在沈流云还没出来之前,又给女儿,说了几句。
沈流云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跟着阮雄面带感恩,回到了阮府。
果然阮府同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很大的客厅内,海夫人站在客厅的一侧,跟在他身后的是管家,三个女儿。正位上坐的那个人这时候就显得格外显眼。
沈流云跨进高高门槛的一只脚,差点就石化,好半天才很机械的,踏了下去,脑子一片空白。
夜谨!他竟然会在阮府,还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的坐在客厅的主位。
不但她,不明白,随后跟着的阮兮兮也愣了,好半天!
“臣见过太子殿下。”
阮雄进了客厅门之后,身体就开始呈90度对折,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谄媚卑贱!
沈流云牙齿都在打咳:“太,太,太太,子殿下!”
这个富贵中透着儒雅,儒雅中透着温暖,让她心慌意乱反复揣摩的男人,这个她以为是,江湖霸主的男子,竟然是当朝太子!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流云一时半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五官都凌乱了。
就那么呆若木鸡的站在大厅中,傻傻的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温润如玉,温暖如春的夜谨!
话说一个堂堂太子,未来的皇上。长成这样,难道以后是要靠颜值统治国家吗?
从颜值想到在客栈时见识到的残忍,沈流云终于在几分钟之后,稳住了表情,有模有样的行了个标准的跪拜之礼。
“云儿,免礼起身吧!”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潺潺流水,沁心透肺!
“民女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腿软实在站不起来!遇上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搁谁能,站的起来呀!
何况夜谨。
除了第1次见面很惊悚之外,以后每一次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现在,更是好像春冬隔季交际。
“哈哈哈。”夜谨放声大笑起来:“云儿不必拘谨,接完旨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本宫大哥。”
说完杨公公说说了声:“宣读圣旨吧。”
杨公公将手中的佛尘搭在另一条胳膊上,很利索将质感很好的甚至抖落开来,尖着嗓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可惜,都是些字斟句酌的文言文,沈流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意思明白了。夸她为了大义,顾全大局,用清白帮风轻柒解毒。为风轻染抗击侵略者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也表扬风轻染信守承诺,实为国家,道德楷模,行为表率!
为了将这种精神发扬光大,皇上决定,给他们赐婚。
杨公公宣读完圣旨,又是非常熟练的动作,将上好的锦帛卷了起来。
“沈氏流云起身接旨……。”
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好像是替她感到高兴呢!
可惜沈流云一点儿也不高兴。她的理想根本不是嫁入豪门
对风轻染也没什么太心跳的感觉!重要的是,她是极力撮合阮兮兮的。
可是古代的圣旨,根本就不容许违抗。愿意不愿意都要叩谢皇上隆恩。
她噘着嘴很不情愿的接旨!那一套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仿照电视剧里的,这一刻很庆幸前世是宫斗迷。
她的这套行云流水般的下意识举动,让夜谨杨公公阮雄都很意外!一个村姑怎么能懂得这些朝廷命妇才会学习的基本礼仪,还做得如此娴熟?
夜谨浓厚的眉毛下意识的,蹙了蹙。
“太子殿下,圣上还等着你我复命。”
杨公公有点儿着急,复命的时辰快到了。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得赶回去伺候皇上用膳。
“太子殿下。民女还有个请求,可不可以让民女依旧回到西柳村去居住?民女毕竟同阮大人只是亲戚。”
沈流云不知道圣旨为什么会选择在阮家宣读。
“哦,这个当然。走吧,本宫送你回去。”
夜谨便吩咐杨公公先行回宫复命,亲自送沈流云回去。还替她拒绝了阮雄,等再三挽留。
“民女自己能回去,太子殿下公事繁忙,请回吧!”
走出阮家的巷子,沈流云停下脚步,低眉垂目,非常恭敬!
夜谨自带一种高贵体质。现在确定身份,沈流云忽然就觉得面对他有一种需要仰望,需要踮起脚,仰望的高度,浑身不自在起。
“云儿,你是不是怪大哥没有将身份告诉你,大哥也有苦衷的。”
声音实在是太迷人了,好像午夜电台在浇灌心灵鸡汤。沈流云,轻轻摇了摇头。
“民女知道太子殿下有自己的苦衷,也不能轻易透露身份。民女只觉得行为鲁莽,不懂规矩。”
如果早知道他是太子,怎么都得保持一定的距离,哪怕早早离开,不用去管阮兮兮。
只是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还是要遭受一般人都不需要承受的。想到他头疼发作时那死去活来,那完全可以撞倒南墙的悲哀,心里竟然隐隐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