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谨中的毒太深,毒性太邪恶,完全解除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制定一个安全有效的计划。
这件事情得找机会亲自给他说。
“小的替我家爷谢过沈姑娘。”
“这个月的药我带来了,一会交给你。你告诉你家爷,三天时间,每天早晚各一顿,温水服下,不要吃辛辣的东西。这个药吃完之后,人会比较瞌睡,属于正常现象。”
“小的记下了。”
“我说叶大叔。你到底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声小的小的。我觉得有点造孽,我年纪小是小辈。”
交待完事情,沈流云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她知道叶荣是夜谨的下属。但是让一个五十岁的人,在她面前一口一声小的小的心里实在难受。
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顺眼的人。
“沈姑娘,爷说同姑娘兄妹相称,并无君臣之分。小的只是爷手下的一个办事儿的。面对姑娘只能称小的,还请姑娘不必过多计较。不过姑娘放心,爷还交代了姑娘的身份不能泄露,所以在大家面前小的会注意分寸的。”
“这就好。这几天辛苦你了,想必我现在新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这些房屋慢慢修建便是。也不用着急。”
“小的知道。爷已经吩咐姑娘想要办绣坊,小的全力配合。房屋建成之后,小的会去官府帮姑娘登记备案,会收购棉花蚕丝,招一批绣娘织女。我家爷还会帮姑娘找两个,能干的嬷嬷帮忙管理。”
叶荣说话间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不时的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沈流云此时的内心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活了两世,从小到大除了爹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她的想法。更没有一个让她看一眼就心跳的男人主动替她做这么多。
这个男人还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是富贵无双,儒雅盖世,有着一双深情眼睛,人,沉迷心动的大叔级的人物。
她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说不出来了。只好默默的将早已装在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里的药,偷偷的交给了叶荣。
做完了这件重要的事情,沈流云又拜托感谢叶荣之后,拿出两张银票交给他。
这个时候,正是用钱的时候,也是银子发挥作用的时候。
叶荣就面露难色再三推辞:“沈姑娘,我家爷说了,姑娘所有的开销全算在他身上。这个银票小的的真的不敢拿。”
沈流云硬是将银票塞进他怀中:“你一定要拿着。我知道你家爷他不缺钱。可是这个地方是为我修建的,我要用自己的。而且你家爷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也多。”
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也没有到达可以接受这么贵重礼物的程度。最重要的是爹绝对是有经济头脑和先见之明的,留给她的银子,不敢说富可敌国,胡吃海喝,富贵一辈子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姑娘……。”
叶荣偷眼看了下怀中的银票,暗暗咋舌。实在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来自乡下小山村的姑娘,原来竟是个土豪。这还真的同太子爷的那些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可都是图钱的。
而且这个女人手中的药,对于太子爷来说,可是千金难求的。
他对沈流云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好了大叔。什么都不用说了银子你拿着。说好了修建宅院所有的一切都算我的,以后绣坊开张,请工人维修都算我的。不够了尽管开口。哦对,还要算上大叔你的辛苦费。”
这个叶荣绝对是当包工头的最佳人选,不,说当包工头,有点委屈她了,绝对是,大的建筑财团的老总级别的人选。
只是这短短一个多月,就将这么大的宅院,这么多的房屋井井有序的修建起来,还在她原有的设计上增加了一些现在流行的古典元素。还没完全修建成,已经有种别致优雅,古朴古香的高大感。
“姑娘太客气了。小的只是奉命负责监工建修,小得的月俸我家爷已经给的足够了。” 叶荣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确实很舒服。太子爷在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已经10多年,别人不知道,他这个从小看着也长大的亲信可是看到了剑拔弩装履薄冰。作为太子非常信赖的管家之一,更知道银钱,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的重要性。
尤其是太子爷,这样没有实际赚钱权利,别人又不敢轻易贿赂的大云国二号人物。
银子常常让他们处于尴尬的境界!
所以他其实每个月的月俸,是很少的,还比不上宰相尚书家的看门人。
“大叔就不要推脱了。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也可以运转一段时间。好了大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此地不宜久留,会带给你们麻烦了。所以这边的事就拜托大叔你了。”
沈流云的嘴巴非常甜,有人听得见的时候叫老爷,没人听得见的时候喊大叔。
这让已经50多岁,每天都在揣摩太子爷心思,想尽办法为他办事的说起来是太子府地2管家,现在替太子殿下管理西柳村外宅。真实的身份是太监的叶荣,心里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何滋味。
他一个公公。自小伺候太子殿下的公公。从小被爹娘卖进了宫,根本就没有亲人,要钱自然也没什么用处。但是这姑娘表现出来的,让人自然而然产生的亲近感,让他有了一种亲人般的感觉。
“那小的就不再坚持了。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帮姑娘将宅院建的好好的,招收一批贴心的人手。晚上,小的就将药给爷送过去,将姑娘的话带到。”
叶荣自然已经知道沈流云已经御赐给双王风轻染做正妃。双王这个人他非常清楚和了解,眼里是绝对不能揉沙子的人。虽然只是异姓王爷身份和地位同太子爷相比,差了好几个台阶。但是就目前实力来说,就算太子爷也得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还得想方设法的拉拢。
皇上龙体欠安已久。皇位之争已经从暗流涌动变的日益明朗。
朝中大臣,尤其是位高权重的元老级人物,手握重权的重臣现在就显得尤为重要。
双王现在还看不出站在哪边,但是以他在朝中的地位,权力和能力,不管站在哪一方,都是决定性的。
这应该也是太子爷本打算将这姑娘收为己用,下了一番心思却最终只能放弃的重要原因。
所以,以他对太子爷的了解。只要这姑娘的药献了出来,暂时是不会轻举妄动。
毕竟一个女人同江山,相比太没分量了。
心情非常复杂的回家。
沈流云一路无话。
这是古代,遥远的古代!皇上的圣旨是绝对不能违抗的,也是不允许违抗的。但是让她就这样嫁给那风华绝代,权力至上的双王风轻柒,她打心底是拒绝的。
这个男人虽然帅得人神共愤,好看的没有天理。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有致命诱惑的。但是她清楚自己的心内心最真实的感受,真的没有心动,没有那发自肺腑,怦然心跳的感觉。
而看到夜谨的时候,那种感觉挡也挡不住。
“云儿,你刚才同那叶荣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什么呢?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我夫君的人,还要这个破地方干什么?难道双王府那么大的地方容不下你吗?而且,我发现原来你很多钱?那么为什么在来的路上你一直要装穷呢?还有,既然你这么有钱,你爹以前为什么要算计着给我们钱花呢?”
阮兮兮,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双王府再大也不是我的。可是这个地方修好了以后,是属于我自己的。女人呀,绝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可不敢保证我以后会永远住在双王府。至于我有没有钱,好像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爹以前只是受恩于你爹,受他的嘱托照看你们,能给你们钱花已经不错了。至于来的路上我并没有装穷,只是不想拿出来而已。因为我只是负责陪你到都城,不是追随伺候的,都说好朋友明算账,情是情,财是财得分开算。何况我也没有多少钱,这点钱都是夜大哥给的。”
沈流云嘴上功夫不是盖的,几句话说得阮兮兮,无言以对。
好半天才小声嘀咕一句:“那既然是你夜大哥给的,也不用一出手就是100两银子吧。况且这个叶荣也是你夜大哥的人。”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哎你们看,李大叔赶着两头猪回来了。还推着车东西,我们赶紧去帮忙。”
这些磨牙的话说多了也很无聊。她看见远远的村头李头带着那个庄稼人一人赶着两头大肥猪,一个人推着一辆独轮车多东西,歪歪斜斜的从,从远处大路上走来。
阮兮兮很鄙视的将头扭向一们:“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赶猪推车是下人干的事儿。”
“吃的时候你一定不会说是下人赶来的猪,推来的粮食蔬菜。”
这姑娘的阶级优越感实在是太强了!难道不知,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劳苦大众,做出来的么?
阮兮兮独自站在,已经快齐膝高的麦子地旁边。手里把玩着几株野花。
沈流云便向村头迎过去。
“红锦,你不用跟着我。你跟着她吧。”
沿着两边麦子地的路径,一路疾奔。麦子成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过年的时候还趴在地上,现在已经这么高了。想到再有一个多月就是黄澄澄的麦浪,可以吃到酸甜可口的杏子,蜜汁四溢的桃子,还有很多种果子。
心里就格外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