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不用客气。”
“沈姑娘见外。”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是跟着李头说了几句正义的话,就被这么感谢,还是庄稼汉们认为最具有诚意的酒肉感谢。
大家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
安顿好了之后,沈流云觉得红绵办这些事情有点困难,李头自告奋勇前去置办。
沈流云顺手给了他一张100两的银票。
100两,在这个环城村,在这个以种田为生的村庄绝对算得上天文数字。就算是村长家,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
那可是可以买十几亩好地的。
可沈流云身上并没有带现银,豪爽起来也没有想太多。
那李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面带笑容很淡然的接过银票,带着一个长工,拍了拍裤管上的泥土,跺了跺脚就走了。
“大叔,有什么蔬菜多买一些。”
旁边惊讶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王老大媳妇,忙上前说。
“沈姑娘,我家菜窖还有一些红白萝卜土豆儿都没发芽。多少给点钱给大伙儿做饭吃了吧。”
眼里全是殷切的期盼。
“好啊!你们谁家还有好一点的都拿过来,谁家的菜可以吃了,也拿过来。”
“大叔,多买些白面回来。”
沈流云在农村生活了十年,知道庄户人家不管是偏远的山村,还是城郊。庄稼每一季的成熟都是有时间的。在这遥远的古代除了那些家底殷实的地主财东,一般人家都是靠着几亩薄田外加精打细算过日子。现在这个时候正青黄不接,吃一顿饱饭,一顿有肉的饱饭还是白面的,就等于是改善生活打牙祭。
“王大婶,让大叔帮忙通知下全村的人。请几个婶子嫂子帮忙做。如果一头猪不够买两头。可以借用你家的锅灶么,下水什么的归你。”
本来她是想说买头牛的。可是古代庄稼人对牛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除了正常老死病,一般不会去杀牛。
王老大媳妇欣然同意,带着两个大女儿回家收拾厨房,刨窖菜了。
都在各自的地里为自己谋生活,却是因为这无意之中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的举动,赢得了一次丰盛的饭菜。村里人都信心十足,精神倍增的,干起活来分外有力气。
沈流云也高兴!她不缺钱,只是苦于花钱没有地方没有借口。
她便显得比庄稼人还高兴,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便闪烁着桃花一样的风采。
这个时候低着头端着小姐架子跟在身后的阮兮兮看大家都去忙了,沈流云还在自个儿傻乐。
红锦,一张癞蛤蟆脊背般的脸,更是黑里透红最都合不上。。
忍不住斜了眼睛,撇了个嘴:
“云儿,他们一个个脏兮兮的,笑起来都露出了后槽牙。你还给他们肉吃,给酒喝?我们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应该离这些泥腿子远一点。再说了,你是要嫁给王爷的人,那要有足够的嫁妆才有面子,100两银,怎么也可以买梳妆用品了吧。”
阮兮兮说话间那一双好看的杏眼上下翻飞。
本身就是从山村走出来的,还看不起庄稼人!阮兮兮的祖父祖祖父,都是庄稼汉,她爹在没有走出阮家村之前也是庄稼人。做人怎么这么快就忘本了呢!
“庄稼汉怎么了?谁的先人不是庄稼汉了!不管他是达官贵族还是庄稼汉,伸张正义帮了我们就是品质高尚的人,就是值得尊敬的人,就是必须感谢的人。人的出生并不能决定人的品质。就像刚才那猪头少爷,都30多岁了,还惹是生非,欺男霸女。那不能证明他身份高,只能给他家先人丢脸。”
沈流云三个继续去村头宅院,一路上苦口婆心的讲道理摆事实。
她想让让这姑娘懂得不忘本有情有意,记得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受过什么人的恩情。重要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反正那些人一个个身上臭烘烘,脏兮兮的。云儿你呀就忘不了自己是从山里出来的村姑。”
只可惜她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多,阮兮兮根本没听进去,还斜着眼睛嘲笑她。
“村姑怎么了,村姑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钱的高大上的村姑,也是受人尊重的。”
沈流云不想跟她再继续浪费口舌。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这姑娘从小没爹被她娘给宠坏了。
“可惜呀,你是要到王府做王妃的人,嫁进王府做王妃可不比做得个有情有义德高望重的村姑。我说云儿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让我爹找个嬷嬷好好教导你一点当王妃该有的礼仪和规矩,免得以后被人小看。”
阮兮兮同样苦口婆心。
“小看便小看,我本来也没指望谁高看一眼。”
朽木不可雕也!沈流云也懒得跟她说,不一会儿到了村头的宅院。
人多力量大,足够的匠人,伙食好工钱好。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主工程已经起来了,正房正在上大梁,是需要举行个仪式的。
她们到的时候是几个大汉正抬着粗壮的大梁上顶,大梁面搭着大红的绸被面,有人放着鞭炮还有人喊着号。
也就是大声说着吉利的话。
好像最后一句就是,太公在此众神避开。
沈流云倒是多少知道这个典故的。说是姜太公封完众神后,发现众神都归位了,却没了自己的位置,只好坐在了房梁上。
隆重热闹的仪式完毕,大梁上了房顶。
大家热热闹闹的。
沈流云看见叶荣,首当其冲站在扛大梁队伍的最中间。
非常的感动。
脑子里闪过夜谨深情温暖的眼神,心里一晃。
“叶老爷,让您亲自监工呢,这多不好意思呀,其实你只要派人来看看就好。我,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叶荣地位可是不低。
“沈姑娘见外了,爷交代沈姑娘的事儿就是爷的事儿,要小的尽一切能力。”
叶荣取下搭在脖子上的垫巾,拍着身上的土走了过来,方方正正的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
声音压得很低。
阮兮兮早已坐在院子外的一张凳子上休息了,红锦也站在身后替她捶着背。
大家各忙各的,并没有人在周围。
沈流云也压低嗓门:
“叶老爷,请你替我谢过你家爷,就说他的情意我记在心里了,如果他需要帮助,尽管张口。”
夜谨现在中毒已深,已经到了每月发做一次的地步。虽然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替他解毒,但是可以暂时用去痛丸帮他缓解,还可以加一点别的带有麻醉效果镇疼效果的药。
总之可以让他不用自虐,起码在毒性发作的那几天。
这也是她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因为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身份,不便于经常见到夜谨。
那天他那么生气,也许不会再见她!但是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帮他。
叶荣,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沈姑娘果然冰雪聪明,重情重义。我替我家爷在这里谢过姑娘。既然姑娘自动提出来,小的也不妨直说。我家爷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最近几年每个月的14~16.头部疼得无以自拔,最厉害的时候姑娘是见过的,说句实话,自我了断都有可能。但是自从吃了姑娘给的几粒药之后 。疼痛减少了很多,已经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所以我家爷想请姑娘,再给几粒药。”
叶荣说话的态度十分诚恳,可以听得出对主子很忠诚。
“这个没问题。我爹是专门卖狗皮膏药的,但是绝对不是江湖骗子。他配制的止疼药,治疗风寒的膏药很管用的,听说是祖传的。我这里还有一些,我可以给夜大哥每个月供应六粒。”
这种药虽然效果不错,但是如果经常吃的话,会产生依赖性。
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
而且,头疼最厉害的是,每个月的14~16号,平时偶尔也会痛,但是还可以忍受,所以不能让他一直吃,得控制药量。
“大叔,不是我小气抠门,是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你们爷不知道存放的方法,如果有一点放置不当的话,会影响药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每个月六粒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