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少爷恼羞成怒了。
他腆着肚怒着脸,人还没到肚子已经到了。
猪头猪脸猪肚子。
他破口大骂:“臭娘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就敢打!少爷看得上你,是抬举你。”
沈流云张口:“我呸!我管你是谁,还抬举我,姑奶奶用得着你抬举!”
“我看你就是个猪头十三,哦,对了,是站起来的王八。”
对于这样的纨绔子弟。沈流云,是深恶痛绝的,0容忍的。
“哇,臭娘们竟然敢骂咱少爷。”
“他竟然敢骂少爷是猪头13。”
“还敢骂少爷是王八。”
“王八呀……。”
四五个二货恶仆面面相窥,七嘴八舌,十分的不相信竟然还满脸戏谑。
“一群废物!臭娘们这么骂本少爷你们还不给我打!”
“对对,打,打……。”
这群恶奴跟着主子们在乡里横行霸道惯了,平常遇到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见了他们都吓得魂都没了,躲都躲不及。有两个还被少爷抢回家中做了妾呢。
这次遇到个强硬的,刚烈的,一个个兴奋得张牙舞爪。
当然更多的是想占便宜。
“停停停下来。你们这些贼头贼脑,贼眉鼠眼的东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调戏妇女!这可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几里之外就是皇城根下,天子脚下。你,你个猪头,敢说你是什么来头,谁家的不屑子孙。”
沈流云提高嗓门,双手叉腰,一双清澈的眼睛左顾右盼,灵气十足!
不远处地里干活的庄稼汉,几个挖野菜的孩童首先看过来。接着在地头帮忙的几个妇人慢慢聚拢了过来,其中有一个就是王老大媳妇,和女儿大女二女。
沈流云便打声招呼:
“王家婶子,你快来看看,看看这是哪家的猪头少爷如此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出言不逊轻溥我们,还口吐狂言的。”
颇有在集市上招揽生意的风采。
“臭娘们,找死!”
猪头少爷点恼羞成怒!抡起巴掌再次打了过来。
沈流云哪里会等着挨打,一把拽着阮兮兮便跑。向王老大媳妇跑去,边跑边,声的喊。
“打人喽,打人喽!猪头少爷打女人喽!”
“救命啊,打人喽。抢人喽。”
红锦见状也跟在后面,提起裙摆撒开脚丫子的跑,她嗓门儿粗声音浑厚,引得更远处的农人都看了过来,很多走出地头向这边走了过来。
猪头少爷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喊了声:“追, 不要让这娘儿们跑了,敢打本少爷,活的不耐烦了。”便带着他的爪牙在后面狂追边骂:“臭娘们,站住!”
“站住,站住。!”
几个狗腿子争先恐后的跟着跑跟着喊、
农人们都三三两两从地里走出来,站在田间地头看着三个少女狂奔,后面追着一群男子,其中一个,还将手里的木棍抡的呼呼直响。那猪头少爷将手里的绸扇子都扔了过去。
村里人平时最多只见过男人打自个媳妇儿的,没见过这么多人男人追着几个女人打的。
可是看到猪头少爷之后,本想着上前的几个人默默的退了回去。
这时从一大片平整的麦子地里,走出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粗布衣服,头发高高挽起,四方脸。他站在小径旁的田埂上,看着沈流云拉着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阮兮兮跑过。脸上凹凸不遍布疙瘩的红锦也跑过。
追在最前面的一个恶仆伸出的手眼看就要抓住红锦的后衣襟
跨出一步挡在前面,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黄少爷,这位姑娘现在已经落户我们西柳村。村长族长叶老爷都十分关照,还望黄少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同一个人姑娘家计较。”
“滚开!什么山野村夫竟敢挡我家爷的路。那娘儿们跑了你能赔得起么。”
追在最前面的恶仆猛的停住脚步,挥拳上来就骂。
“黄少爷,这里是西柳村,我家爷此时正在府上,黄少爷既然来到西柳村,要不要去我家喝口茶。”
男子不理会气势凶凶嚣张跋扈的恶仆,只管挡在他前面,眼睛看着猪头少爷。
“你家爷?就是那个叶荣啊!告诉他,本少爷今天没空。你是他家管家对吧,赶紧让开,本少爷要追前面那三个臭丫头。”
猪头少爷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一双镶嵌进肉里的小眼睛,闪着绿油油的凶光。
“黄少爷。小的敢问为何要追赶那三位女子?”
叶荣的二管家带着一群伙计都在麦地里干活的李头,微微斜起双精锐的眼睛。
“哎,我说你一个地里干活的泥腿子,问这么多干什么?爷为什么追那三个女子还要跟你汇报?”
猪头少爷鱼肉乡里惯了,哪里遇见过这么不识好歹,下地干活的庄稼人,虽然这个人有个体面的职务。。
李头不卑不吭的:“黄少爷说的这叫哪里话。有道是路见不平众人铲,黄少爷光天化日之下追赶三个弱女子,总得有点说法吧。”
“她,她们是本少爷家里跑出来的丫鬟,偷了本少爷的东西。怎么着不能追吗?”
黄少爷看李,态度强硬,说话正义凛然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斜起眼睛很不耐烦。
“哈哈哈,黄少爷是开玩笑吗?这三个姑娘是我家爷的远房亲戚,从远处投奔而来,已经在这西柳村置下房舍。落下户籍,什么时候成了你东柳村的人了呢?黄少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头依旧不卑不亢不让路。那几个恶仆,左扑右闪的想要冲过去,却是怎么都被他挡在这边。
即便是再怎么眼拙的人,也看得出他有点功夫。
不只是他,刚才还站在路边围观的庄稼汉,这个时候一个个拿着手里的锄头,镢头铁锨,就那么围站在李头的身后。还有一些别的田间地头走来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那猪头少爷四五人围了起来。
平时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惯了的主仆几个有点儿发懵!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用少爷的名头吓唬百姓的泼皮打手。哪里见过这样惹了众怒的阵势。
猪头少爷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伸手从衣袖中掏出手帕擦了起来。几个恶仆已经向后退缩了,可是身后已经围了很多的百姓。一个个,小声声讨,指指点点。
“这个误会误会!本少爷喝了太多酒,认错人了。”
猪头少爷长得猪头还算不是猪脑子,边擦头上的汗,边说话边往后退。
可是后面围着的,庄稼汉们却没人给他让路。
“这个那个。好啦好啦,今儿都是本少爷的错。这位汉子你是不知道,本少爷府上有三个丫鬟逃走了,走的时候卷走了本少爷很多细软。本少爷也是心里气愤。好了好了,让开让开。”
那猪头少爷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色示狗腿子开路。
那几个狗腿子一扫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像狗一样从,庄稼汉的腿缝中挤出去。
猪头少爷,满头大汗的跟在后面,灰溜溜的逃走。
“哦哦,逃走了,逃走了……!”
“哦哦……!”
一群满腿是泥的庄稼汉,拍手起哄目送猪头少爷带着他的狗腿子灰溜溜连滚带爬的走了。
跑到前面停下来观战的沈流云转身走了回来拉着阮兮兮,躬身感谢。
这真是个大快人心的结局。
“流云谢过大叔仗义出手!”
那李头哈哈一笑:“沈姑娘见外了。”
“红锦,马上去村头康家酒坊订10坛酒,去城里买一头猪。我要宴请大叔和各位。”
才来到这村里短短几天就有这么多人仗义出手。
必须得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