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女儿,你最好能好好请云儿跟你回府。云儿跟她爹一样聪明机智,有勇有谋,是女儿中难得的人才。她现在又是未来的双王妃,有她在,你二娘,姐姐妹妹谁也不敢找你的麻烦。如果你能哄得她开心,好好照顾她,说不定她会带你去王府。女儿不是非双王不嫁么?现在也只有云儿能帮你。爹公务繁忙,家里的事儿都由你二娘管理。爹就是想好好照顾你,也顾不上啊。”
阮雄说话间一只大手,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发,父爱之情溢于手上。
“可是爹,云儿她很……。”
阮兮兮悲痛欲绝的小脸,上一双杏眼阴沉起来。
“兮兮,云儿通情达理,有情有义。就凭她能坚持将你送到爹身边,我们父女都得对她感恩戴德。这样吧,反正现在双王岀使南蛮了,最快也得三个月以后才回来,你如果不想回府上,就先留在这里。不过爹希望你能在一个月之内请云儿回府住。爹要给她置办嫁妆。”
阮雄眼睛的鱼少盯着大门内侧的影子,及时的挡住了女儿后面的话。
“爹……可是……。”
阮兮兮是真不明白也很委屈!来的时候爹分明再三叮嘱,都是为她好,现在怎么反过来一切都是为了沈流云着想了,她,才是亲女儿。
“好了,女儿。爹就是不放心来看看,记着爹的话,好好同云儿相处好好给她讲道理,好好求她。”
阮雄再次打断了女儿的话,叮嘱了几声,转身大踏步离去。速度也是极快的,可以看出来高深的内力和轻功。
沈流云下意识的以最快的速度猫儿般的溜回了房里,关上屋门,飞快的钻进被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阮兮兮轻手轻脚的进来,上了炕悄没声息的躺了下来。
沈流云听到压抑的极小的抽泣声。
心里是百感交集,百味杂陈。
这一夜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2天醒来有点迟,睁开眼睛,刺眼的太阳照在脸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眼睛上。
耳边忽然响起阮兮兮的声言:
“云儿,你醒啦。今天穿什么衣服。”
殷勤中透着讨好。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小姐竟然关心起我穿什么衣服来了!”
沈流云觉得非常好笑,如果不是昨晚上听到了父女两的谈话,她是真会这么以为。
“云儿,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应该关心你。这不前段时间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布料,对了,你穿红颜色的衣服真好看。”
阮兮兮一改平常同地说话眼角高高翘起不可一世的样子,眉眼平顺了很多。
“那不是还没来得及做吗?兮兮你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平时可是要睡到太阳晒屁股的。”
虽然心知肚明。
“这段时间回到家,有嬷嬷专门教导,不能起的太晚。云儿,今天闲来无事,裁衣服吧。”
阮兮兮的改变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也显得那么出乎意料。
沈流云自己拽过衣服穿好,下了炕。
“红锦,快将洗脸水拿来,还有那毛巾。”
阮兮兮明显故意的献殷勤,倒让沈流云不自在起来。
洗完脸接过阮兮兮地过来的毛巾,心里更不自在。
明知道她是有目的的,还是心里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儿骨子里犯贱的时候,以前的阮兮兮飞扬跋扈,眉高眼低的,总是按照自己的心情表达喜怒哀乐。她心里都是非常不满的的,总是争锋相对,时不时的怼上几句。两人经常拌嘴,大多数是说过就算,心里却不怎么记恨。
这一次真是感觉怪怪的。
“兮兮,要不然你先回去吧,住在这里你爹会担心你的。”
洗完脸站在太阳坡下晒着,看着红锦在厨房,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阵阵花香。沈流云闭起了眼睛,有感而发:
“桃杏花都败了。”
去年春季她在桃桃杏花的芳香,绽放中穿梭于山间林夕,见证它们从寒冬中醒来,发芽开花结果的全过程。可惜今年看到了,却并没有感受到。忙忙碌碌间花儿都已经败了。就连梨花都已经败了。
现在传来的阵阵芳香,阵阵幽香。是丁香花的味道。
“我不想回去。云儿,要不然我们去村里转一转。看一看太子殿下有没有过来。”
阮兮兮看着她闭目陶醉,好半天才收回目光,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嫉妒,试探着问。
她是在刚才才发现这个为自己服务了10年之久的女子,长得好看。以前总以为她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女儿的样子。
“是得去村头看看。看看我的房子修建的的怎么样。”
沈流云这才睁开眼睛,闪的阮兮兮眼睛一晃。
吃完早饭,收拾停当。三个女子,出了门向村头走去。
出门拐上通往村头的小径,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绸袍,迈着八字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来的男子,身后跟着三4个随从。抬着一筐子酒。
酒是好酒,香味早早飘了过来。
看起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要去哪里游玩。
那男子正在小径上东摇西摆,手里提个类似文明根的东西左一指右一指的。几个狗腿子模样的随从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他忽然抬头看见了沈流云三个。
脸上马上露出了猥琐之态
“小娘子,长得都不错啊。这些天爷正好想要纳个美妾,要不要小爷找媒人来提亲?”
说着他腆着脸上前,一双眼睛闪着淫秽之色。
几个狗腿子也都嘻嘻哈哈嬉皮笑脸的,围了上来。
村霸,纨绔子弟?
沈流云阮兮兮都停住脚步,退路也被堵了。
红锦慌忙挡在前面,双眼圆睁怒斥:
“哪里来的破皮无赖,登徒浪子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走开!”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家老爷是总巡捕,红锦虽然还是很害怕,却是第一时间很勇敢的冲在前面。说话有点结巴,倒有点气势,学的是沈流云上次对三少爷一伙的。
是个有胆识的。沈流云暗自为红锦点个赞,冷眼看着。
现在身份变了,根本不用害怕。
“走开丑八怪!知道爷是谁吗就让爷走开!”
这纨绔少爷看起来30多岁,满脸油腻,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镶嵌在猪头一样的脸上,肉头鼻子厚嘴唇。
“丑八怪!”
“跟个癞蛤蟆似的,竟然敢让我家少爷走开。”
“我家少爷又不是看上你这个丑八怪!”
四五个恶仆家奴带着猥琐的笑,说的说拍手的拍手起哄的起哄。两个抬着酒坛子的也放下坛子,其中一个拿着抬盘子的棍子乱舞。
看起来嚣张管了了,一会儿就熟练地将三个女子围在了中间,包围圈越来越小。那猪头少爷狞笑着,迈着螃蟹一样的步子在沈流云阮兮兮身边走来走去,挑选货物般的。
阮兮兮吓着浑身发抖两眼泪汪汪,只管往沈流云身后躲,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沈流云的衣服。
红锦脸颊憋的通红,急的抡起双手驱赶,嘴里乱喊:
“说谁丑八怪呢!你们才是臭男人,走开走开!不许碰我家小姐和云姐姐。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却是一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人堵着缩在了沈流云的前面护着头。
就听得阮兮兮尖叫起来:“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声声凄厉的让人心底打颤!
“不要碰我家小姐!”
在主仆两个一声比一声凄惨惊慌的叫喊中,猪头少爷,奴仆们毫无人性的哈哈大笑起来。
猪头少爷的手还在阮兮兮的屁股上摸来摸去,惊得她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叫喊。
“啪!”
猪头少爷正在得意忘形,手快速的在阮兮兮身上乱摸,一张猪头脸凑到了沈流云跟前,嘴里臭烘烘的气味扑了过来。
沈流云伸手就是一巴掌!
刚才她只是想要不要用残留不多的药。
又觉得浪费了。
这只猪头少爷和这些恶奴,还不配用药!
这一巴掌将那那猪头少爷彻底给打愣了,身边的恶仆也都愣住了!
好半天那那张猪一样的脑袋才反应过来,眼露凶光,脸上狰狞起来。
“臭娘们,竟敢打本少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巴掌就抽了过来,就听到啪的一声。
巴掌并没有打在沈流云脸上,而是打在围在她身后一个恶奴脸上。
那恶奴一只手捂在脸上,很惊慌的,叫了声:“少爷……。”
两人都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沈流云阮兮兮红锦,已经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沈流云满眼挑衅,脸上带着鄙视的神色,将阮兮兮红锦挡在身后。双手环胸,一只脚轻轻的点动着。
轻视之色溢于脸上,表情与神态。
猪头少爷狠狠的朝着地下吐了一口,摸了挨了一巴掌的有点红的脸。很快看了眼周围,此时正在上午,田野间,有很多忙碌的农人。有耕地准备种秋粮的,往地里挑粪撒粪的,有在麦地里除草的,还有挖野菜的孩子们。
此时很多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了过来。